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仙人宅。
這是我人生遭遇的第二次打擊。
第一次,是我姐姐,我爺爺,我爸媽的死。
但那一次只是心理上的悲痛。
這一次卻是心理上的重創。
孫國慶和陸小溪看到我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大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老大,出什麼事兒了?”
我擺擺手,讓他們別打擾我,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我把自己關進屋裡,皺眉沉思。
虧我還以為自己做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受萬人崇拜,人人見了我都得喊一聲仙人。
可在風家眼裡,我不過是被他們玩弄於鼓掌中的一個小丑。
我以為我報仇的腳步已經不慢了,短短兩個多月,我殺了害死姐姐的光頭,刀疤,乾死了王家,乾死了清雲道長。
可今天才發現,我到現在連仇人的邊還沒摸到呢。
聖女,別說聖女了,她過氣來。
單單只是一個風家,就能算計我,玩弄我,那麼其他三個家族,豈不是更厲害?
我連他們都幹不過,更別說找聖女報仇了。
想到風家兄妹的對話,一字一句如同尖刀刺在我心上。
他們給我設了圈套,將我矇在鼓裡,還帶走了王紫月。
是他們搗鬼,才讓那超級熱武器摧毀了我的仙人宅。
要不是他們,羅姨奶也不會離被迫離去。
風家,我拳頭握了起來。
你們給我等著。
仇恨幾乎衝昏了我的頭腦,但我終究還是冷靜下來。
人生誰都會遇到挫敗,有的人會選擇放棄,有的人會一蹶不振,有的人會重新站起來。
敗了,錯了,那就從頭再來。
三年,才過去了兩個多月而已,還早著呢。
我必須讓自己振作起來。
我把這兩個多月發生的所有事都梳理了一遍。
還是太年輕了,經驗太少,認知太差,才會入了風家圈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我滅了茅山又能如何?我受民眾崇拜又能如何?我幹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又能怎樣?
在風家眼裡,不值一提。
我一舉一動皆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一想到這裡我就透心涼。
太可怕了,這風家的實力這麼可怕嗎?
重來一次,我有戰勝他們的把握嗎?
我拿來紙和筆,把我現有的能運用的資源全部列出來。
禁術,我一直為之自豪和仰仗的禁術,其實我壓根連真正的禁術是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是王紫月點撥,我仍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高階禁術。
而實際上那並不能算是真正的禁術。
不過沒關係,我重新去悟,去練就是了。
禁術,仍是我最大的仰仗。
除此,還有這仙人宅,也就是伏地獸。
這東西被摧毀後仍能重新組裝,就足以說明它的不凡,這是爺爺留給我的一個殺手鐧,我得好好利用。
倒是對那隻陰獸,我沒了信心。
因為我之前去的並不是真正的陰間,只是風家設的幻境罷了,那麼這隻陰獸也並不能算是真正的陰獸,是風家故意迷惑我。
於是這個就不能計算在內了。
對了,還有靈穴,這靈穴散發的靈氣是實打實的,雖然我其實連真正的禁術是什麼都沒悟到,但這兩個多月我吸收靈氣,確實讓身體各方面都變強許多。
包括陸小溪,孫國慶他們也是。
這靈穴也是爺爺留給我的最寶貴的東西。
本來還有羅姨奶,她也是爺爺安排留在我身邊的,指導我,幫助我,猶如黑夜裡的一盞燈,為我指明方向。
只是可惜她離去了。
再然後,就是及集齊十枚銅錢打造成的功德劍。
這個東西,有可能比伏地獸還要牛逼。
這才是爺爺留給我的最大的殺手鐧。
但可惜在這方面我步伐慢了點,至今只集齊了六枚銅錢,還差四枚。
我必須得抓緊。
要從風家救出王紫月,要去羅家解救羅姨奶,要與更強的敵人抗衡,首先這第一步,必須儘快集齊十枚銅錢,打造成功德劍。
這將是我最鋒利的武器。
我看向窗外。
雪花依舊紛紛揚揚,炎夏氣象臺釋出了預告,向民眾解釋為什麼六月天會下雪?
這解釋是那麼可笑,那位戴眼鏡文質彬彬的氣象專家,大言不慚的說,是受了某某某冷空氣的影響,才異常的凝結成一股氣流和雪花,估計幾天就能過去,讓民眾不要驚慌。
誰都能信,就專家不能信。
只可惜民眾還是信了。
也是,就算你現在站出來告訴他們這場雪將會越來越大,慢慢變成暴雪,持續一兩個月,直到末日冰封。
他們會信嗎?信你個鬼。
所以,這是沒辦法的事,人的認知決定了人的處境。
他們認知達不到某種高度,你就算告訴他們真相也白搭。
雪妖?我想起那從仙人宅地下逃走的雪白怪人,這是風家故意放出來的。
故意讓雪妖造成雪災,生靈塗炭。
然後他們想看看我會不會出手解決?
這是一個圈套,如果我出手解決雪妖,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那如果我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那麼我之前的功德將會全部消失。
好狠毒的手段。
分析完一切,我心情好了許多。
沒關係,一步一步來。
陷入困境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困境中失了方寸,一點點墮落,那就真的沒救了。
我慶幸自己這時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還差四枚銅錢,我不能光等著四個苦主上門,我得主動去找他們。
其中有一個在安城,之前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那就從他開始吧。
我拿出手機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那邊仍傳來那個男人的呼吸聲,喘氣聲,就好像快死了似的。
實際上他的聲音真的已經氣若游絲。
“雲城仙人,你再不來,我就真的要完蛋了。”
“你在安城哪個位置?我現在過去。”我說道。
拖了這麼幾天,也覺得有點對不住他。
我心裡祈禱著,好歹他也再拖上一兩個小時,千萬別出事兒。
他給我報了個地址,安城國華路美好家園小區,十八層1802。
我結束通話電話,走到院子裡。
陸小溪和孫國慶急忙走過來。
他們問我要去哪兒,我說我得去一趟安城。
陸小溪說道:“大哥哥,我也想出去一趟。”
我說我是去辦事兒,不能帶她。
她說道:“我去辦我的事兒,我有個朋友,跟我是一個村的,叫王強,以前我被我哥哥囚禁的時候,他曾經試圖營救我,但失敗了。”
“他以為我早死在我哥哥手裡,直到最近才得知,我原來早已從哥哥手中逃脫,就住在仙人宅,他聯絡了我,說他在安城,想見我一面。”
我看了看天空飄揚的雪花。
在這個時候最好待在宅子裡,別出去,因為這雪災說不定很快就會形成。
但陸小溪很固執,說那個王強在她遇難的時候幫助過她,這份情誼很難得,她必須要去見他一面。
“大哥哥,我除了你還有國慶哥他們,就只有王強是我的朋友了,你不是說馬上要有雪災嗎?我得去告訴他一聲,讓他趕緊燉點物資。”
我看這小丫頭情真意切,只能點頭答應。
孫國慶說道:“老大,我也有事要去安城。”
我皺眉。
“你去幹嘛?”
“我有個戰友,以前是一起在綠色隊伍裡的,退役之後,各有各的生活,就沒怎麼聯絡了,昨天我收到他發的資訊,說他被困在安城一個叫意綿綿的夜總會里。”
“好像是遇到了什麼事兒,我得去一趟。”
我無奈,綠色隊伍裡結下的情誼,是其他情誼不能比的。
我只能答應。
好在宅子裡還有山羊女,鬼王,胡媚娘他們守著,還有伏地獸,也不怕出什麼事兒。
於是我就帶著孫國慶和陸小溪去了安城。
到了安城,我們各自分開去辦事兒,約好辦完事後在安城的高鐵站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