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光明正大的進入尚學堂,南辰月都感覺很不真實,他曾無數次進入這樣美好的夢境。
在夢裡,他的父皇很愛他的母妃,也很寵他,他們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在那樣的夢境裡,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向父皇和母妃撒嬌,表達他的不滿,使小性子,那裡沒有人會責罰他,侮辱他,有的只滿滿的愛。
可每每驚醒時,他才知道那只是奢望。
這對他來說可能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奢望,如今卻因為仇人的一絲憐憫就能輕易得到。
但這又怎麼樣呢,他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他一定會拼命往上爬,直至達到自已最終的目標。
在進入學堂後,南辰月才知道自已落下了太多,他抓住一切的機會和時間去學習,一遇到不會的都會積極向言亦書和南辰軒請教。
當別的皇子們都已經進入夢鄉的時候,他仍在挑燈夜讀;別人起床的時候,他早已經練了兩個時辰的武藝。
正因著他這不懈的努力,很快他便趕了上來,甚至課堂上的表現讓先生言亦書連連稱讚。
除了學習基本的文化知識外,皇子們還需要學習禮、樂、射、御、書、數等內容,而言亦書教授皇子們的除了文化知識外,還傳授五禮、六樂、九數知識。說起來,他也算得上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上通天文,下達地理,被南天塵委以太傅之職,以教導諸位皇子。
除了文化課,這些南辰月都不甚有興趣,反倒是對武狀元楊昭所授的射、御和武術課程極為感興趣,也對第一天的射箭和騎馬課程期待不已。
這一天,他終是期盼到了。
當站在御馬場前,看著幾位皇兄和蕭炎烈等人在馬場上肆意馳騁,策馬揚鞭,內心羨慕不已。
特別是三皇兄南辰軒,他小小的身體熟練的控制著一匹黑色的駿馬,陽光灑在他那還稍顯稚嫩卻初顯稜角的臉上,加上似有似無的細密汗珠,渾身散發著閃耀的柔光,竟讓南辰月久久捨不得移開目光。
“四皇子、四皇子。”一聲清脆爽朗的聲音將南辰月的思緒拉回。
只見一身藍衣的魁梧身影牽著一匹白色的駿馬出現在眼前,黝黑的面板,加上不苟言笑的神情,這人正是教授騎馬射箭的武狀元楊昭。
“先生好!”
楊昭點頭回應:“四皇子,你之前沒學過騎馬,所以臣要先從基礎的教你。”
楊昭說著將馬拉到南辰月身前。
“四皇子,現在請您站到馬的左側來,將左腳踩在馬鐙上,然後雙手握住韁繩,再將身體騰空躍上馬背,右腳踩上另一個馬鐙,確保雙腳穩穩踩在馬鐙上,身子保持直立,但不要過於僵硬,大腿和膝蓋夾緊馬鞍,保持平衡......現在臣示範給您。”
在楊昭數次的示範後,南辰月終於掌握了竅門,穩穩的落在馬上,這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那是興奮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南辰月終於可以控制馬匹,他開始在馬場上策馬奔騰,微風拂過臉龐,這一刻壓抑許久的內心就像脫困於籠子的鳥兒,只想自由自在的飛翔,南辰月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他太久沒有感受到這樣輕鬆的感覺。
南辰月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溺在輕鬆自在的氛圍中的時候,南辰澤卻對身旁的南辰慶使了抹眼色。
南辰慶心領神會的御馬悄悄跑到了南辰月的身後,只見他偷偷的從衣袖中拿出一根細針,在靠近時將針猛的彈入馬的臀部。
馬兒吃痛,瞬間加快速度,狂奔而去,南辰月被這突然的變故打的措手不及,畢竟他才剛學會騎馬,對馬兒發狂不知如何應對,只能抓緊韁繩,祈禱馬兒能儘快停下來。
看著南辰月狼狽不堪的模樣,南辰澤和南辰慶相視一笑,在馬背上看起了笑話。
南辰軒一看兩人的神情,便知定是這兩人使壞,畢竟以前他們就是這樣捉弄自已的。
正當他想要往前幫助南辰月時,旁邊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就竄出去,看清那人的面龐時,他不由一怔,蕭炎烈這樣的人怎麼會多管閒事呢!
發狂的白馬讓南辰月漸漸感覺體力不支,在一個拐彎的地方,體力透支的他終究是被甩了出去,就在即將迎接外圍的石壁時,他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痛苦的襲來,只聽得砰的一聲,臆想中的痛卻並未如期而至,他疑惑的睜開眼睛,身後的人讓他無比驚訝。
只見蕭炎烈嘴角滲著一股鮮血,小臉因為疼痛皺成一團。
這人竟是接住他,硬生生的為他擋下石壁的撞擊。
“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當然是,我,我還沒有玩夠呢?要死,你也得,死在我手上。”蕭炎烈嘴硬的道,說完還忍不住咳起來,嘴角的血也越流越多。
“你......”南辰月一陣無語,這人還真是惡劣。
雖然是仇人之子,但畢竟也是他救了自已,雖不情願,但南辰月還是跟蕭炎烈道了聲謝,並將人扶起。
聽到南辰月的道謝,蕭炎烈嘴角浮起一抹傲嬌的笑意。
南辰軒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五味雜陳,以前自已被欺負捉弄的時候,從未見過蕭炎烈伸出援手,他以為那人本性就是冷漠的。
可現在又算什麼呢?
而南辰澤和南辰慶看到蕭炎烈受傷,早已經嚇得呆若木雞,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們斷然也不會想到這個情況,這小祖宗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會突然管起閒事來了呢,看這小祖宗傷得不輕,這可不妙。
當太監們趕到事發地,看到蕭炎烈滿嘴的血,一群人嚇得手忙腳亂,生怕腦袋不保。
蕭炎烈是被抬走的,看他的樣子確實是傷得不輕。
第二天,南辰月才從陳林口中得知,蕭炎烈肋骨斷了兩根,無法下地,只能在宮裡治療休養。
他也以為蕭炎烈受傷這麼重,南天塵肯定會狠狠的責罰他,可是一切都沒有發生,沒有人責罰他。
生活如往常一樣平靜,平靜的有點詭異。
因為蕭炎烈的受傷,反倒是太子南辰澤和二皇子南辰慶被禁足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