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大隊長來當說客了,也是的,江家的人,在他們這裡可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的。
“大隊長,這件事情要怎麼解決啊?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了,錢和票給我還回來,這件事情還可以考慮。
怎麼,這是找到了?”
俞萬山也不樂意管這些個爛事,可是他是大隊長,人家過來找了,就要給面子。
“夏知青,叫上江寒,咱們到隊部去吧。”
“那我們今天還上工呢!”
“沒事,準你們下午的假。”
“既然大隊長這麼說了,我肯定得給你這個面子的。”
反正,怎麼都要解決的,她也就順坡下驢了。
況且,俞萬山還親自過來請人了,她沒有繼續僵持下去的理由。
幾個人到了隊部之後,分別坐在了對面,就跟談判似的。
“那個,關於夏知青丟錢的事情,本來是你們的家事。
可是現在已經驚動警察了,咱們也不想丟人,衛東,你有啥話,直接跟兒子、兒媳婦兒說吧!”
俞萬山的暗示性,實在是太明顯了。
夏清月和江寒也沒有說話,等著看對方什麼路子。
江衛東率先站了起來,一臉的歉疚。
“這兩天我也去問了你媽和青葉,她們確實沒有找到錢。
在那裡面,也不好受,你們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她們?”
夏清月翻了一個白眼,也沒有站起來。
“你自已信嗎,光天化日之下偷東西,這就是犯罪。
哪怕是錢找回來了,懲罰也是少不了的。
現在不給錢,就準備一輩子住在裡面吧!”
“不成啊,清月,那肯定不行。
我知道你媽和青葉錯了,就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原諒她們吧!”
“原諒?
你說的真輕巧,那可是兩千多塊錢,你一句輕飄飄的話,就算了?”
說實話,江衛東也覺得有些牽強。
可是,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尤其是老二家還有兩個孩子呢,一直吵著要媽媽,他能怎麼辦啊!
“江寒,你說句話,我沒有求過你什麼。
現在這個事情,你得幫忙,就當是我欠你的。”
這是把壓力直接給到了江寒,真不要臉。
如果他不答應,那整個生產隊的人,都會說他無情無義的。
往後,不說舉步維艱,也差不多了。
沒有辦法,這個年代的農村,就是這種思想。
如果答應了,那他們的損失就沒有辦法彌補了。
裡外裡,都是不得好的事情。
“你也別難為江寒了,我們已經斷親了。
他跟你們家,沒有一點關係。
你憑什麼要求受害者去幫助施暴者呢,真是讓人噁心。”
夏清月是絲毫不讓的,要是這麼容易就認了,他們也不會多珍惜的。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不然你讓我怎麼辦,總不能要了我的命吧!”
誰說只有女人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男人,也差不到哪裡去。
“哎!”
夏清月嘆了一口氣,佯裝有些著急的看了一眼江寒。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讓我男人為難。
你們把錢和票給我還回來,我們可以不告她們。”
江山一聽,立馬就著急了,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不少。
“不是說了,根本就沒有找到錢,你怎麼還要呢?”
“你說沒找到就沒找到啊,我們可是實打實的丟了的。
你這個反應,我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串通在一起。
想要騙我們的錢和票,然後再讓我們原諒你們。
到最後,你們得了好處,讓我們平白的損失。”
夏清月的聲音也不小,帶上了憤怒的意思。
“你放屁,沒有就是沒有。”
“江山,注意你的措辭。”
俞萬山趕緊喊了一句,這是要求著夏清月呢,還這麼氣急敗壞的,怎麼能行?
“既然你們一點態度都沒有,那還談什麼談?”
江寒眯著眼睛,一臉不悅的看著江家三父子。
“江寒,是真的沒有,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江衛東也有些無語,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甚至,他已經逼問王鳳花和馮青葉了,兩人還是說沒有。
這邊,江寒和夏清月又那麼堅持。
他都不知道,應該聽誰的了。
“你的話,我三歲的時候就不相信了。”
“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才能放過你媽。
錢,是一毛都沒有,你就不用想了。”
江寒冷笑了一聲,之前還以為江衛東對他有愧疚呢。
實際上呢,估計就是臨時興起的一句話,真夠虛偽的。
“我媽才沒了不到一年,你就把王鳳花娶回家了。
這些年,你對我不管不問,爺爺沒了,你也沒有多說什麼。
江衛東,我跟你斷親了,以後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這兩千多塊錢,就當我給你了,以後你再也不要過來騷擾我。
哪怕是老了,這些錢,也夠你過得很滋潤了。”
江衛東一聽,頓時急了。
“你是什麼意思,我都跟你說了,沒有這個錢,你還想怎麼的?
這是要不給我養老嗎?沒良心啊!”
“到底是誰沒有良心,兩千多塊錢,還有那麼多的票,夠你舒舒服服過上十幾二十年了。
江寒這是大出血,你還在這裡不要臉,那就趕緊給錢。”
夏清月氣急敗壞的,好像十分在意。
江衛東一直覺得,王鳳花應該是把錢藏起來了。
上次斷親的時候,就跟他有了隔閡,現在是故意不告訴他的。
這麼說的話,那些錢,到最後還是在他們手裡,養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既然你這麼說,我還能怎麼樣呢?
正好大隊長也在這裡,就給我們做個見證,去把人帶回來吧!”
江衛東長吁短嘆的,一副自已吃虧的樣子。
“等一下,既然說好了就要過文書。
另外,你覺得你值兩千多塊錢嗎?”
江寒一直盯著江衛東,說出來的話,也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夏清月也忍不住看了過去,這是啥意思?
根本就不在計劃內啊!
“你啥意思,這是後悔了,我怎麼就不值這些錢了?”
江寒也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諷刺的笑了一下。
“想要我放過她們,錢可以不還,文書要寫清楚。
我媽的東西,一件不落的給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