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下了班,江汝飛給洛央打電話,“我這臉,今天能見人了,你自己回家舒舒服服的睡覺去吧.”
住酒店哪有住自己的家裡舒坦,江汝飛‘舒舒服服’四個字咬的很重,帶著明顯的意圖。
他知道洛央和他住酒店拘謹,晚上都不能穿太暴露的睡衣,酒店裡準備的,還特有深意,更讓人面紅耳赤,枕頭下都擱著避孕套。
江汝飛只想到了他能見人了,沒想到,他那迫切想抱孫子的媽,有多不理智。
到了家,江汝飛還沒站穩,江母就上來了,往後看,“你媳婦兒呢?”
江汝飛苦笑,“人家當然是回自己的家啦.”
江媽一巴掌就呼在了江汝飛後背,仰頭氣惱,“糊塗!都結婚了,怎麼還能讓媳婦兒住自己家?你是不是男人!”
江汝飛手指碰了下鼻尖,“我是不是男人,我媳婦兒知道就可以了.”
江母那個恨鐵不成鋼,“你給我趕緊的,去把你媳婦兒接回來.”
江汝飛不去,往屋裡走,“媽,你總要給人家緩緩的時間吧,人家女孩子矜持.”
江母恍然大悟,“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這婚禮一舉辦,就能光明正大的住過來了.”
江家的孩子結了婚不需要出去住,地兒太大,有他們住得下的偏房。
江媽愛熱鬧,眼饞著別人家的奶奶婆婆抱小孩兒,她羨慕死。
江汝飛病的這幾年,江母那個在壓抑的,現在這麼急切,就是壓抑過度的結果。
江汝飛扶著江母的肩膀坐到沙發上,“我們倆商量過了,我們旅行婚禮,你們不用跟著費心費力.”
“那怎麼行!”
江母當即跳了起來,“我不同意!”
江汝飛哄著,“旅行婚禮很好的,連蜜月一起過,還浪漫.”
江母揪巴著臉,“你們就是自私,只圖自己痛快了,我老婆子還想在別人面前炫耀一番呢!”
江汝飛笑得不行,“孃親大人,你怎麼這麼庸俗.”
江母后腦勺對著江汝飛,“不管,我就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當婆婆了,看別人還說我閒話不說.”
江汝飛就問,“說你什麼閒話?”
江母說起這個就激動,“還能說什麼,都是你們仨讓我操死了心的唄!人家說的一點都不假,江家三個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一個都沒有結婚,是不是家裡有毛病啊?”
江汝飛臉上是笑著的,心裡卻難受了下,安慰老媽,“讓他們說去唄,他們那是眼饞你.”
江母打掉江汝飛順著她後背的手,“屁!當我三歲小孩兒呀!那都是沒本事的人才這麼安慰自己。
你們要是一個個都辦事了,看他們誰還說我!”
江汝飛保持理智,“嘴在別人身上長著,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結了婚之後,他們又會說,怎麼還不要孩子,要了孩子之後,又會比成績,你們家孩子怎麼沒有我們家孩子學習好,總有人這樣,何必呢?”
江母就是不聽,“那咱們就給他們看,讓他們說不出話堵住他們的嘴.”
江汝飛哄著,“孃親大人,不行,讓我爸陪你出去旅遊唄,散散心.”
江母紅眼圈,“我不去,我要在家裡等著伺候孕婦,然後等著抱孫子.”
江汝飛沉下了臉,“媽,我不打算要孩子.”
江母急眼,“為什麼不要!”
江汝飛臉上苦澀,“我這病……我不想害了洛央.”
江母開始往下掉眼淚,“你的病怎麼了,已經好轉,很長時間沒有發作,我問過醫生,可以要!”
江汝飛說和洛央結婚那天,江母真去問了。
“讓江智遠趕緊結婚,讓他給你生個孫子玩兒玩兒.”
江汝飛笑著起身,上了樓。
江母一個人在客廳沙發上抹眼淚。
江汝飛心酸。
他不能繼續待下去,他會心軟。
江媽為了他,幾乎耗盡了心力,她的要求,他無法滿足。
他們倆說結婚就結婚,江家人是歡欣鼓舞,特別容易接受,洛家老爺子也知道是為了什麼,是贊同的,可……畢竟是人生大事,雖然是假的,但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週末,洛央喊上江汝飛,約了母親和繼父。
別人如何她管不了,但是給了她生命的母親,她再不喜歡,也要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