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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故人歸

柳青青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睡覺,為了方便睡覺,還特意把臥室的窗簾換成遮光簾,就是為了毫無心理負擔地睡到自然醒。

周景行從六點等到八點,最後實在沒忍住,拍了拍她的臉頰:“媳婦醒醒,我回來了。”

柳青青還以為是王翠花,拍開男人的手,像個白胖的蠶寶寶一樣卷著被子,打了個滾接著睡。

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周景行忍不住笑了,也沒有在執著於喊她,而是從衣櫃拿出來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房間裡的所有陳設都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添減東西,衣服還是按照他走的時候那麼疊放的。

應該是剛剛晾曬過,有淡淡的陽光味道。

聞著這種令人心安的味道,他鼻頭有些發澀,這幾年,柳青青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用所有的歲月來祭奠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她得有多難熬。

周景行抱著一件襯衣默默地流眼淚,從他記事之後,就很少哭了,可現在眼淚一直擦不乾淨。

“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

帶著鼻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柳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好像對眼前的一切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回來了。”

“我看到了,我不瞎。”她異常冷靜地推開想要抱住她的男人。

“這些年,你音信全無,在我心裡你已經死了,我沒給你立碑,主要是怕嚇到孩子。”

周景行扯過旁邊的椅子,凝眸看向她:“什麼條件能讓我復活?”他知道柳青青心裡有他,她不過是想為自己討一個說法。

“你要什麼我都給,想要我的命我也給,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害你們受了那麼多苦。”

其實柳青青倒沒覺得自己受了多少苦,孩子一生下來就是趙東亮在照顧,他又是出錢又是出力,完全把墩墩當成自己的孩子在疼。

不過男人既然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也不會傻乎乎地否認,還順著他的話接著往下說:“你也知道我們吃了那麼多的苦,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換回一句沒關係嗎?”

柳青青罵的嗓子眼都冒火星子,光著腳下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像個水桶一樣嚥下去。

掐著腰繼續輸出:“你現在知道回來了,孩子半夜發高燒差點燒成肺炎的時候你在哪?孩子被人追著罵野種的時候你在哪?這是家不是賓館,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招呼都不打一個,一走就是好幾年,現在呢,你又一聲不吭地回來了。”

“對不起。”

“我不接受。”柳青青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像是脫韁的野馬,拽都抓不住。

她都走到門口了,才發現門在外面用鐵鏈子鎖上了。

晃動門把手,鐵鏈子相扣,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外面還傳來趙東亮賤嗖嗖的聲音:“柳青青,周景行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等你們和解了,我再給你開鎖。”

柳青青又憤憤不平地坐到床尾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視線冷得駭人:“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你這幾年到底在幹嘛?”

部隊上的機密,周景行不能說太詳細,只是簡單概述概述了一下。

“我不敢聯絡你們,那樣容易打草驚蛇,你們也會有危險。”

她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知道對於軍人來說,國家的利益要永遠大於個人的利益。

可莫名其妙被拋下好幾年,這種事情,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遍,要不是有墩墩在,她自己都差點挺不過來。

看著明顯消瘦了一圈的男人,柳青青也不想因為已經過去的事情為難他了。

直接開門見山:“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是繼續當軍官,然後咱們辦理離婚手續;第二條是退伍轉業,咱們一家三口過安生日子。”

“不行,不能退伍。”趙東亮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

柳青青對著大門就踹了一腳:“你還要不要臉,偷聽人家講話。”

“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周景行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現在可是大英雄,肯定會被提拔,說不定過兩年就可以跟陸首長平起平坐了,到那時候,他就是咱們整個軍區最年輕有為的首長。”

趙東亮自以為很瞭解柳青青,還故意給她畫餅:“過幾年到時候你就是首長太太,多威風。”

柳青青壓根沒搭理門那邊的男人,目光犀利地看向周景行:“你願意逞英雄是自己的事情,我不願意跟著你擔驚受怕。剛好孩子的戶口還沒上,咱們倆先把離婚證去辦了,然後我好改嫁,孩子上戶口剛好可以隨後爹的姓。”

“周景行她故意嚇唬你的,她喜歡你,她才不捨得離婚呢。”

柳青青雙手握拳,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把趙東亮的嘴給堵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給她添堵。

“閉嘴。”

她不僅吼了回去,還放狠話:“你要是再當攪屎棍,我就不讓我兒子喊你乾爹了。”

這話就像是剛開刃的毒刀子一樣,硬生生地往趙東亮這個老父親心窩子裡捅,他直接不管不顧地嚷嚷起來。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孩子半夜發燒,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是我抱著他去醫院,醫院裡床位不夠,我抱著他輸液,害怕跑針,我一動不動堅持了三個小時……”

柳青青心虛地咬著唇,甚至都不敢看周景行的表情。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偷,竊取了趙東亮的功勞,還恬不要臉地向上級邀功。

關鍵是還被人當場揭穿了,她現在簡直無地自容。

外面的趙東亮還在訴苦:“這麼多年,養孩子的人是我,受苦受累的也是我。”

柳青青又不是真的白眼狼,趙東亮這麼多年為她做的事情,她都記在心裡了。

不止她記在心裡了,就連墩墩都記在心裡了。

她走過去,輕輕地晃動了幾下門把手,好似在道歉。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了。”

門外的男人用鼻子哼氣:“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