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不要臉?”
這種級別的謾罵對柳青青來說不過是撓癢癢,她回頭,嬌豔的紅唇上掛著一抹鄙夷的弧度:“要臉呀,景行就是被我這張臉吸引過來的。”
害怕她再胡說八道把奶奶給氣死,周景行手腕上用了點力道,把柳青青拽進房間,快速在裡面反鎖上門,看起來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李翠琴話鋒一轉,就把矛頭對準在織毛衣的孫淑雲。
“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
孫淑雲直言不諱,語氣裡滿是得意:“對,這就是我教育出來的好兒子,我兒子有本事,不僅年紀輕輕就當了軍官,還給我找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
她說話的時候還夾槍帶棒:“在教育兒子上面,我可比你有成就,誰像你兒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把自己媳婦給弄丟了。”
李翠琴覺得自己鬥不過柳青青,對付孫淑雲這號的還是沒問題的:“可不是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早年就想讓月華當我兒媳婦了,有她在我身邊我一百個放心。”
“你讓她當兒媳婦,問過周建德了嗎?”不是孫淑雲自信,她在周建德心裡還是有地位的,要是周建德真的喜歡蘇月華,還有她什麼事情。
兒媳婦的事情,八成是李翠琴故意說出來氣她的,她才不上這個當呢。
“娘,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再說了我和周建德還沒正式離婚呢,他要是敢跟蘇月華在一起,那就是重婚罪,景行剛剛可說過了,重婚罪是犯法的,到時候周建德當不成院長你可別怪我。”
李翠琴這才意識到被孫淑雲拿捏了,頓時氣急敗壞:“你為什麼要吊著建德,不痛痛快快地辦理離婚手續,這不是站著茅坑不拉屎?”
“為什麼不拉屎?當然是對著你這種晦氣的玩意,拉不出來。”孫淑雲跟柳青青混的時間久了,之前的教養和禮貌早就拋到了一邊,現在完全是怎麼痛快怎麼來。
再說了,她之前沒少被這兩個人面獸心的女人磋磨,現在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以前她看在周建德的份上不能說得太過分,現在可不一樣,周建德算個屁。
“淑雲……”
根本沒給蘇月華說話的機會,孫淑雲直接比了一個住嘴的手勢:“收起你那虛偽的那一套,咱們也算是認識一場,我今天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蘇月華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竟然被她的氣勢嚇到了,不由自主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孫淑雲手上織毛衣的動作都沒停:“你也算是個聰明人,就是聰明勁不用在正經地方,你卑躬屈膝討好這個老太太有屁用,
難不成還真的指望她百年以後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她死了,她的財產是她兒子的,是她孫子的,跟你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似乎是覺得冷,她轉身關上了窗戶,一舉一動皆是風致,慵懶之中又透著淡雅,合身的旗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形,一點不輸十七八的小姑娘。
這風姿別說男人了,就算是女人也被迷得移不開眼睛。
單從外貌上,蘇月華已經輸地一敗塗地:“乾孃才不是那種人。”
李翠琴有些心虛,但是表面上也不露怯:“少在那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勢利虛榮呢,我對待月華就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樣。”
“娘,我信你。”
看著兩個人心懷鬼胎的女人在上演母女情深的戲碼,孫淑雲就覺得倒胃口:“她要是這麼看中你,你應該知道那幾十條小黃魚放在哪裡了吧?”
蘇月華不說話了,李翠琴也不吱聲。
“看吧,她還是沒把你當成一家人,你在她心裡不過是一個不花錢的保姆而已嗎,別做白日夢了。”
蘇月華再看向李翠琴的時候,已經淚眼模糊:“娘,她說的是真的?”
孫淑雲繼續落井下石:“當然是真的,要是不拿周建德吊著你,你會心甘情願地為周家操勞這麼多年嗎?這老不死的精明著呢,不榨乾你最後的價值絕對不放手。”
“乾孃,不是她說的這樣吧。”蘇月華震驚不已,她一直覺得在周家,自己是站在暗處的那個人,孫淑雲德不配位,所以她一直暗戳戳地想要取而代之,剛好李翠琴又偏愛她,她覺得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李翠琴演的一場戲,她就是這場戲的那個小丑,還自以為是地以為所有人的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甚至連她一直瞧不上的孫淑雲都看得比她通透。
要不是這次孫淑雲主動退出,估計這輩子,她都等不到李翠琴承認她的那一天。
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蘇月華瞬間變得歇斯底里,這種被人玩弄的感覺,像是用鈍刀子拉肉一樣,所到之處都是一片鮮血淋漓。
殷紅的血映進她墳墓的瞳眸裡,像是嗜血的野獸一般瘋狂,拼命地搖晃著李翠琴的肩膀:“你憑什麼這麼害我,你當初答應過,要替我父母好好照顧我的。”
李翠琴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不斷的挑釁,柳青青、孫淑雲都在挑戰她的威信力,可蘇月華竟然也敢,她憑什麼?
“你瘋了,我才沒有害你,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是你對我兒子賊心不死,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了,再說了,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當初被你男人打得無家可歸的時候,是我好心收留了你,這些年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給你的,要不是我,你早就餓死了。”
蘇月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昨天這個女人還慈愛地摸著她的頭說:“以後你就是我親閨女,我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可她傻乎乎的竟然全都信了,李翠琴表面上說無條件信任她,實際上防她防得跟賊一樣。
“李翠琴算你狠。”
李翠琴也不是善茬,兩個人開始對罵起來。
屋子裡的小夫妻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嘖嘖嘴:“你奶奶挺不是東西的,那人家當牛馬用了那麼多年,到頭來提上褲子不認人。”
周景行:“也是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