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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好大的官威

柳青青才不給他親呢,一邊躲閃,一邊冷聲訓斥:“周團長,你好歹也是個軍官,大庭廣眾之下,請你注意影響。”

周重山箍在她腰間的手沒鬆開,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樑:“叫錯了,現在請叫我周師長。”

柳青青突然變得安分了,也不掙扎了,只是安靜得有點可怕。

他抬手去觸控她的臉頰,摸到了一手的淚痕,動作也頓住了,聲線沙啞:“你哭什麼。”

“我哭你,等你真的戰死前線了,我到時候再哭,你肯定看不到了,我提前先哭一場,也是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她說完就一屁股墩坐在民政所大門口的臺階上,嚎啕大哭,哭得就跟死了男人一樣。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你儂我儂膩歪得不行。

看到柳青青的樣子,還以為她是被渣男拋棄的可憐女人呢。

“那男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個禽獸,一日夫妻百日恩,竟然這麼狠心地拋棄糟糠妻。”

“看模樣,那女人也不醜,男人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還能是為什麼,肯定是攀高枝了,在外面找了個又年輕又漂亮的,跟糟糠妻離婚,給新人騰位置呢。”

柳青青的耳朵其實一直豎著呢,看著周景行被人指指點點,她才覺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悶氣嚥下去了不少。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周景行做得不對,她在產房九死一生生孩子的時候他不在,一走好多年,她帶著孩子,被人指指點點那麼多年。

被人叫喪門星,被人罵剋夫,被人誤會跟趙東亮有一腿……她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可能刀槍不入。

要不是她夠堅強夠勇敢,說不定早就想不開自掛東南枝了。

本以為苦盡甘來了,可週景行一門心思去當炮灰。

上面的人為什麼讓他當師長,還不是想讓他心甘情願地賣命。

“我命令你不許哭。”軟的沒用他就來硬的。

柳青青抬頭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像是鋒利的錐子,直直地捅進周景行滿目瘡痍的心臟。

他也覺得對不起柳青青,甚至都起草好離婚申請,可他太自私了,所以那申請書被緊緊鎖在抽屜裡。

“呦呵,周師長,這次我應該沒喊錯吧,果然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你現在都開始給我打官腔了?”

周景行無論是當了多大的官,也不會跟柳青青打官腔。

“我沒有,我是害怕地上涼。”現在雖然是春天,可是倒春寒還沒有結束,空氣中的風還夾雜著明顯的涼意,臺階是大理石的特別冰。

而且柳青青本來體質就偏寒。

他俯下身子,坐到柳青青旁邊,虎口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子微微帶了點水汽:“你只要不哭,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四目相對,柳青青愣住了,目光有些呆滯像只呆頭鵝,她茫然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眼珠子轉了轉,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目光堅定地看向男人:“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你陪在我身邊。”

男人沒說話,只是略帶惋惜地搖搖頭。

柳青青這才注意到他身邊已經圍了一群人,有男有女,各式各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不懷好意的打量,有可憐同情,有鄙夷或者嘲諷。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對待感情一向是乾脆利落,什麼時候竟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周景行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在她和建功立業之間早就做出了選擇,而她傻乎乎的,竟然還想不自量力地挽回男人的心。

這男人其實跟出軌沒什麼區別,他顯然更想追求他的事業,那她就不當男人的絆腳石了。

她可以愛上週景行,同樣也可以花時間忘掉這個男人,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三五十年。

柳青青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算,她今年已經三十五了,三五十年,都七老八十了,早就成了一個白髮蒼蒼腳步蹣跚的老婆婆了。

到時候要是真的把周景行遺忘,應該也沒精力去找另外一個老伴了吧,這樣算下來,忘記和不忘記也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當著這個負心漢的面,柳青青一定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就問你一句話,離婚你同意不?”

“不同意。”周景行耐著性子給她解釋,“不是我要耗著你不離婚,我怕現在是首長離婚流程比之前還要麻煩,我過幾天就要去前線了,時間上來不及。”

這明顯就是藉口,柳青青才不信,趙東亮都說了就憑周景行現在的地位,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軍區領導都會拿梯子給他摘。

離婚流程不過就是一句話事情,這是把她當小孩子一樣,騙著玩呢。

“這是你說的,是你不同意離婚。”

“不是我不同意,是沒時間。”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男人依舊是死性不改,還拿這種藉口搪塞她。

“什麼原因不重要,是你不離婚,我到時候給你頭上種青青草原你可別怪我。”

周景行心裡清楚這是氣話,他在心裡甚至希望柳青青能說到做到。

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兩個人四目相對,周景行雙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真切和虔誠:“其實你能這麼想,我真的挺開心的,我希望我不在的時候,能有一個男人代替我照顧你。”

柳青青震驚不已,張大的嘴巴甚至都能塞下去一個恐龍蛋,她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畢竟這輩子還沒見過誰這麼上趕著要戴綠帽子。

她眯了眯眼睛,想從男人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可男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認真的?”

“嗯嗯,我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來……甚至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這次支援的人選都確定了,選擇的都是家裡有兄弟的。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戰爭,他們這些人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揚我國威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