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抱著孩子去車裡暖和,我去結個賬。”
當洗浴中心的經理把消費單遞過去的時候,趙東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是軍人,還跟你們商務部的副部長有交情,你們這是黑店吧?”
誰家洗澡能花五十塊錢,五十塊錢,別說洗澡了,都能點男人了。
趙東亮瞳孔驟地一縮,聯想到柳青青之前的人品,該不會是真的跟他想象的一樣吧。
他以前就聽說過有些洗浴中心,打著搓澡的幌子,實際上背地裡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森寒的眼神把大堂經理都嚇到了,連忙叫來之前的搓澡大姐。
讓她解釋收費的事情。
消費的單子是大姐親自寫的,她當然是如數家珍:“蘆薈膠三塊,醋搓兩塊……拔罐每人三塊五。”
趙東亮的疑心病又犯了,當然沒有完全相信。
甚至還想掀開女澡堂的門簾子,衝進去看看裡面是不是別有洞天。
幸好及時被兩個保安拉住,剛好一個剛穿好衣服的女人用毛巾裹著頭髮從裡面出來。
看趙東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流氓,誰家正經好男人會往女浴室裡面闖。
女人的丈夫也過來了,衝趙東亮揮了揮拳頭:“你是不是想捱揍。”
直接闖不行,趙東亮就曲線救國,反正今天他一定要進去裡面一探究竟。
他板著臉就站在澡堂門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有人過來就惡狠狠地瞪過去。
嚴重影響了洗浴中心的生意。
“大哥,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儘管提,這次洗澡的錢就算了,就當我請你們了。”經理低聲下氣地遞過去一根菸。
扭頭狠狠剜了一眼那幾個被打趴下的保安,要不是他們不中用,自己也不用賠笑臉。
“我不是來洗霸王澡的,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現在懷疑你們洗浴中心非法營業。”
他要是說別的經理或許心虛,可是非法營業這件事,他還真的不慫,他們這也算是老牌洗浴中心了,一直是合法經營,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
“真的是正經生意。”
經理哭笑不得:“比珍珠還真,你要是非不相信,一會等女客出來,你可以問問。”
趙東亮還真的問了。
“你進去是洗澡嗎?”
他的眼神攻擊性太強,被問到的女人捂著胸,一個大耳刮子就甩了過去:“流氓!”
看他吃癟,大堂經理很不厚道地笑出聲,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大哥,你就收了神通吧,我們這是小本生意,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你看你往這裡一站,人家都不敢來了。”
趙東亮還想一探究竟,就看到王翠花從車上下來,氣沖沖地對她咆哮:“你趕快死回來,開車回家了,娃娃都凍壞了。”
她口中的娃娃是指自己的乾兒子。
周景行一直也沒回來,所以給孩子起名字的事情,一直是懸而未決。
看著男人灰溜溜地跑回去,大廳經理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妻管嚴。”
趴在臺階上裝死的保安也爬了起來,諂媚地迎合:“對,欺軟怕硬的東西,就知道在外面耍威風,沒種的玩意。”
經理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就你有種,養你們這麼久,關鍵時候就知道的當縮頭烏龜,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工資削減三塊錢。”
保安小隊頓時一片哀嚎。
回到炮兵團之後,屋子太長時間沒人住,桌面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推開門的一瞬間,塵土飛揚。
柳青青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眼眶止不住泛紅,吃吃地望著沙發,以前周景行最喜歡拿著一份報紙坐在沙發上。
她覺得男人坐如鐘的坐姿太過端正,有點裝逼的嫌疑,每次都故意搗亂,跨坐在男人腰上,像一株搖曳生姿的鐵線蓮一樣,緊緊地纏繞在一顆松柏之上。
呵氣如蘭地看向男人:“是報紙好看,還是我好看?”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被男人壓在沙發上,狠狠“教訓”。
最後往往是報紙也沒法看了,溼噠噠地扔進垃圾桶。
“你先出去,等我把房間收拾好你們再進來,可別嗆著我乾兒子了。”
趙東亮的聲音把柳青青從回憶中拽出去,她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聲音中帶著哭腔,滿臉淚痕,她或許再也等不到那個魂牽夢縈的男人了。
王翠花和趙東亮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柳青青,這都快一個多月了,周景行還沒回來,估計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畢竟子彈可不長眼,周景行這次去是要和那些走私軍火的人打交道。
柳青青把趙東亮手裡的雞毛撣子接過來,笑了笑:“沒關係,我自己來就行。”
王翠花想幫忙,就被趙東亮拽走了:“讓她一個人靜靜也挺好的,畢竟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看著被關上的門,王翠花嘆了一口氣:“周景行執行任務之前,就不想想青青,還有肚子裡剛出生的孩子嗎?”
趙東亮的政治覺悟要王翠花高很多:“這次是老首長單獨找到趙東亮的,剛好那犯罪團伙要從這裡經過,必須一擊即中,根本沒時間告別。”
“我們這群當兵的,命都是國家的。”
王翠花沒說話,轉身抱住了身邊的男人:“你退伍吧?我不想當寡婦。”
“怪我,這段時間是我太忽略你了,晚上好好補償你。”男人懷著笑,吃豆腐。
生離死別的情緒,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他給帶偏了。
王翠花瞪了他一眼:“當著孩子的面幹啥呢。”
“他睡著了,根本看不到。”
他獰笑著把女人逼到一個牆角,把她想掙扎的雙手禁錮在頭頂。
看她著混不吝的樣子,王翠花還真有點害怕,躲在角落裡,瑟縮著身子,像一隻肥美的燒鵝。
趙東亮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打算磨刀霍霍向肥鵝。
刀也不用怎麼磨,早就鋒利無比了,老早就想出鞘, 一試鋒芒。
王翠花無論是體力上還是智力上都拗不過他,只能軟了軟身子,像是砧板上毫無生機的死魚,任人處置。
趙東亮的褲子都脫了,金屬的皮帶扣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把嬰兒車裡的小朋友嚇醒了,趙東亮迅速提上褲子,去哄孩子。
王翠花:“……”她總算是明白這男人以前為什麼不同意收養孩子了,太耽誤事。
她幸災樂禍的表情太過明顯,趙東亮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