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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作死

等男人的唇湊過來的時候,柳青青才意識到不對勁,那些傷口早就長嚴實了,現在應該不疼了吧?

“你哪裡疼?”

男人似乎注意到她不解的表情,在她問出來之前,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瞟。

羞恥的感覺瞬間竄到天靈蓋,然後順著頭髮絲的位置,呲呲呲地往外冒熱氣。

她整個人都像是在蒸屜的小龍蝦,從裡到外都泛著粉色。

柳青青無語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以後這狗男人的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都怪她太天真了,還以為是傷口疼,沒想到是憋得疼。

“憋死你活該。”她堅定地背過身,不給她親。

“老婆,我難受?”男人的聲音嘶啞而緊繃,細聽之下還帶著明顯的祈求。

或許是理智早就被男人眼底的灼熱吞噬,柳青青甚至覺得拒絕一個這麼可憐的男人,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心理底線,接下來的一切事情就顯得水到渠成了,甚至還有點理所當然。

心理上面的壁壘是突破了,可技術層面的堅冰還橫亙在兩個人中間。

柳青青咬著唇瓣:“我不會。”

男人時輕時重地啃咬著她的耳垂,重的時候柳青青一點也不覺得疼,心底還湧起一種莫名的戰慄。

“我教你。”

男人一雙粗糲的手沿著腰線向下,最後握著她那雙柔軟的手。

兩個人雖然開局荒唐了一點,可也是從正經談戀愛開始的,熱戀期沒少十指相扣。

和男人十指相扣已經成為本能了,就像是不同磁極的磁鐵一樣,一旦靠近就不可避免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不過今晚的情況明顯有點不一樣,十指之間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東西出現得太突兀,放在那個位置都覺得彆扭。

而且那東西看起來兇悍,實際上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跟個瓷娃娃一樣脆弱,還矯情。

輕不得,重不得,難伺候得不行。

擺弄了半天,柳青青有些煩躁了,指甲蓋不小心剮蹭到了“紙老虎”鼻子的位置,就聽到男人低啞的嘶吼聲,像是野獸淒厲的慘叫。

柳青青嚇得都沒敢看男人的眼睛,乖乖地藏好自己鋒利的指甲,改用柔軟的指腹去磨蹭“紙老虎”的頭部,微微用力碾壓他的脖頸。

剛剛彼此熟悉了一會,她也算是摸準“紙老虎”的喜好了。

可這隻“紙老虎”好像跟其他的小動物不同,像是一般的小狗小貓,只要給它喜歡吃的食物,做他喜歡的事情,它都會變得特別乖順。

她做的一切都是“紙老虎”喜歡的,可“紙老虎”反而更兇了,體型也變大了不少,體溫也有所升高,似乎想要把她燙死一樣。

柳青青原本就是耐著性子哄它,沒想到這“紙老虎”非但不知恩圖報,還恩將仇報,竟然想從掌心處掏出來,去撕咬其他地方。

這跟白眼狼有什麼區別,她食指微微用力,小聲罵了一句:“禽獸。”

埋頭耕耘的男人聽到這句氣急敗壞的咒罵,不由得笑出了聲:“溫柔一點,你對他好,他自對你也好。”

柳青青冷哼一聲,表示自己不相信,不想伺候這故意為難人的“禽獸”了,可她的手被男人死死鉗住。

被迫地貼合著“紙老虎”的頭部,根本是身不由己。

“紙老虎”還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鬍鬚得意得搖擺著,時不時打在他手背上,無形中催促著她繼續運動。

柳青青忍不住惡毒地想:乾脆亮出來自己的指甲,戳破糊在表層的那層紙,把這“禽獸”的腦仁摳下來餵狗。

可這想法太危險,她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先餵狗的可能是她自己。

儘管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行,可不耽誤柳青青浮想聯翩,要是自己的指甲不夠鋒利,就亮出來她的小虎牙。

小虎牙對上這種“紙老虎”,就是不知道勝負幾何了。

柳青青覺得肯定是自己是勝券在握,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得意的笑。

“你能不能認真點?”周景行咬牙,這個女人一心二用的毛病,真的要改改了,都這麼長時間了,他不上不下的也很難受。

“我已經在幫忙了,你什麼時候能好。”她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甚至下一秒都會撂挑子不幹。

“這應該問你,你用點心,很快就能好。”男人似乎也是被逼急了,額頭上都滲出來一層細汗,眸色紅得嚇人。

“我用手已經夠給你面子了,怎麼用心?”柳青青耐心也真的耗盡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指了指自己心口窩的位置。

滿不在乎地開口:“我的心就在這裡,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她也不慣著男人,把自己痠軟的手從被子裡抽出來,雙臂向不同的方向伸展,把自己的身體擺成了一個“大”字。

愛咋咋地,反正她是徹底躺平了,大不了男人自力更生,或者是到浴室洗涼水澡,反正這一切跟她都沒有關係。

她現在困得不行,眼皮子像是被黏上了膠水,壓根睜不開。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閉上眼睛,反正她現在懷著孕,月份還不穩,周景行只要不是禽獸,就不會動她。

周景行看著她躺平的樣子,也拿她沒辦法,只能灰溜溜地把褲子提起來,打算去洗冷水澡。

這一切都在柳青青的意料之中,看著男人狼狽的背影,還不忘調侃:“周團長,你不是讓我用心,我的心就在這裡,你怎麼不用?”

周景行扭頭,就看到女人纖細而修長的手指橫著覆在吊帶背心的位置,由於手指過於修長,甚至指尖的深深陷入柔軟的布料之中。

男人猩紅的眸子詭異地閃了閃,像是吸血鬼一樣。

柳青青還沒見過這樣的周景行,不由得瑟縮著身子。

周景行只覺得自己置身一片空茫,好似徒步的旅者,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達一片綿延不絕的雪山。

一陣大風陡起,將山頂上積蓄的碎雪吹散,入目是一片片躍動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