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瀟瀟在濃霧中殺得七進七出,遠看像一條白色的線在霧中竄來竄去。
那個大腦卻不知不覺已經飄到遠處了。
飄得神不知鬼不覺,而且越飄越遠。但莫辭一直不急。
因為他手裡有王血。他伸出手揮了揮。
大腦頓時停了,猶豫著又慢慢往回飄。
“怎麼回去了?”張布蹲在法陣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發生的一切,“他手裡的不是假王血嗎……”
但大腦的活動沒有停止,這代表莫辭手裡的是真貨。
張布已經把法陣關閉了。枝葉不再長出,血腥味也不再加重。
臭味越來越明顯,張布抽著鼻子用力吸了幾次。
這味道是他哥運用靈氣的象徵,所以他傳音問道:“哥?你好了?”
沒有回應。
他看向遠處,慢慢瞪大眼睛。
張凡站在莫辭身側,懷裡捧著那朵正在規律搏動的花苞,血紅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綻開。
隨後張凡慢慢倒下。
“哥!!”
張布目眥欲裂,一股黑色的氣息瞬間包圍住他,隨後如同一縷黑煙躥到莫辭身前。
那黑煙帶著明顯的臭味,在半空便化為張布並帶起直拳打了過來。
莫辭不躲不避,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一雙平靜的眸子倒映張布憤怒的臉。
他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張布的臉在他視野中迅速放大,令人戰慄的拳風如同山一般壓了下來。
嘭!
白色的線條突然出現,邊瀟瀟踩著張布的身體把他直接按進地裡。
莫辭伸出的手愣住了。
他想用張布試試大腦來著……
“汪!”邊瀟瀟搖著尾巴湊到莫辭面前,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巨大的腦子就在她身後。
“汪?”
莫辭一手拎邊牧,一手拿花苞,直接化作白色的煙霧飄走了。
“咳!咳咳……”
“汪?你吐血了,沒事吧?”
“事兒大了!”
邊瀟瀟歪著腦袋,顯然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倒是莫辭一把鼻血一把淚的。
大腦對他的精神展開攻擊了,就在剛剛,邊瀟瀟站在他面前的時候。
他居然短暫進入了幻境!他看到邊瀟瀟躺在自己身側,白嫩柔軟的身體就縮在他懷中。
想到這兒,莫辭又出了一腦門冷汗。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養的狗不僅變人還想給我生孩子!
太恐怖了!
大腦也沒反應過來,它是根據莫辭的記憶製造的幻境,按理來說這個幻境是他一直想做又做不到的事……他應該沉溺在幻境中才對,怎麼不到兩秒就強行突破幻境出來了?
大腦轉動自己的身體,它沒想明白。
它飄到張布和張凡的身體旁邊,張布還沒死,這傢伙用力把自己的腦袋從地裡拔出來了。
“你為什麼要回來?”張布想不明白,“莫辭手裡的王血是假的!你看不出來嗎!”
大腦在他腦中開口:“屁,那是真貨。”
張布想都沒想就反駁:“不可能!王血已經被李自然吃了!”
大腦:“對啊,我又沒說他手裡的是李自然的。”
張布感覺自己的腦子壞了:“……什麼意思?有兩個王血?”
大腦:“真聰明。”
張布:“啊?”
製作一顆王血花費的血量都能填滿彎月湖了,莫辭哪來的血?
大腦還補充了一句:“他手裡的王血更純粹,更香……想要。”
更純粹?更香?什麼意思?
“等等等等……我先問個問題!”張布打斷大腦的自言自語,“莫辭手裡的王血是誰的?”
大腦:“他自己的。”
“哦,他自己的……他自己……”張布重複了兩遍,緊接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他自己的?!”
大腦上下晃了晃,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學學人家,他都弄出來王血了,你怎麼還弄不出來?還血奴呢……補血藥吃到狗肚子裡了?”
張布一臉無辜,並抱住他哥的屍體:“誰讓我體弱多病呢,張凡的身體也不好,造血太慢了~”
大腦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朝著莫辭逃跑的方向飄過去:“下次出門說自己是白月宗的。”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畜生就應該和畜生呆在一起。”
……
莫辭感應了李自然的方位,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手裡的花苞還帶著溫度,正在他手中緩緩跳動。
邊瀟瀟跟在身邊,全然沒有危機感,似乎只是跟著主人出來遛彎一樣。
“汪!我們要去哪兒?”
“去找李自然和宋天易。”
“哦……還有多久呀?”
莫辭感應契約獸的位置,淡淡道:“快了。”
“喔……你好冷漠哦……”
莫辭轉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唔?嘿嘿……”邊瀟瀟笑得既純粹。
純粹的傻。
莫辭嘆了口氣,繼續感應契約,隨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沒兩分鐘,他感覺到契約有些異常——警報在他腦中響起,一幅血腥的畫面也同時出現在腦中!
李自然整個蜷縮在地上,下半身已經消失不見,腹部開了一個大口子,根鬚正在裡面蠕動。
他的不遠處還躺著宋天易,身下一大灘血跡。
邊瀟瀟奇怪地看著莫辭,怎麼停下了?
“警戒。”她聽到莫辭低聲說話,“跟緊我。”
邊瀟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