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瞬間開始,霸道的劍氣直指莫辭的面門,緊接著便是那位白月宗弟子。
噌!
白霧化成的長劍挑開兩道劍氣,又擋住兩把煞劍。
莫辭彙聚靈氣乾脆利落地挑開,撤到一旁。
他甩甩手中的靈氣,被斬碎的白霧再次匯聚成白色的長劍。
神狐化成人形跳到莫辭前面,尖牙上還有一些血漬。
“白思行,你活太久了吧……”神狐的眼角爬上一抹猩紅,不同於莫辭只有一個紅筆印子大小。
神狐的眼眶周圍紅得像化了濃妝一樣。
莫辭只感覺眼前出現了一道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再緩過來時就看到一件白色的衣服落在地上。
人沒了。
“人呢?”
神狐打了個嗝兒,捂著嘴不去看莫辭。
她嘴角微紅,不難看出剛剛的白光是在掩蓋什麼東西。
莫辭看看神狐的嘴,又看看和自己差不多身量的男性衣服。
他腦子一抽,疑惑地問:“你還撥皮?”
神狐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空氣尷尬了一瞬,幸好莫辭換了個話題:“你恢復了?”
神狐一頓,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扭捏地點點頭。
莫辭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轉身檢視地上的白色衣服。
白月宗的服飾都加了類似定位的法器,任何一個弟子死亡,長老都會收到提示。
這點其實在齊境宗也有,比如裝有靈魂的魂燈,只要靈魂還在,魂燈便不會熄滅。
但李自然一直抱著的燭燈和魂燈還是有些區別的。
燭燈裡裝的是宋天易一半的靈魂,那是他提前放在裡面的,用來預防自己突然掛了。
只需要屍體,以及燭燈,再配合特殊法器,他就能復活。
放在宗門深處洞府的魂燈則不同,裡面只有一小撮靈魂,只是用來分辨弟子死沒死罷了。
這種法器極其昂貴,齊境宗又窮,也就一些老弟子,內門親傳弟子以及長老有罷了。
莫辭伸手在白色衣服上劃過——極好的面料,摸起來順滑柔軟,反面紋有圖案和特殊字元,淡淡的白色微光在上面流轉。
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門,一件衣服就如此講究。
不過在衣服上繡的符文都很牢固,一劍下去都劈不爛。
他隨手把一個紋樣撕下來,淡淡的微光頓時消失,靈氣迅速消散。
好吧,也不過如此。
神狐蹲在他旁邊,好奇地觀望著:“你在幹嘛?”
莫辭勾起嘴角:“做壞事。”
神狐:?
“火靈石呢?還在嗎?”
“哦在的,給你。”
莫辭把晶瑩剔透的靈石放在白色衣服上……蹭了蹭,為了確保火靈石的氣息留在上面了,他還用衣服把靈石裹起來。
神狐看得一臉疑惑:“你到底要幹嘛?”
所幸莫辭沒有打啞謎,他把火靈石拿出來還給神狐。
“仙門大比定在齊境宗了,距離大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卻提前來了一幫白月宗弟子——還都是二流子。”
莫辭看著她:“他們背後肯定有人知道了什麼,所以……我準備釣個大魚。”
神狐歪著腦袋,清澈的瞳孔里布滿疑惑。
但她雙手抱臂,語氣沉穩:“我懂了。”
莫辭:你懂啥啊!
“你這樣一定能釣到大魚?”神狐看著他,又看看白色衣服。
她知道白月宗的衣服會放點追蹤法器或者法陣什麼的,但這樣就能釣到大魚?
白月宗的長老壓根不管弟子死活……
莫辭拿出晶瑩剔透的火靈石,紅潤的石頭散發出特別的靈氣。
他上下拋了拋,絲毫不在意這塊小小的石頭會在整個修真界引起多大轟動。
“願者上鉤嘛!”
……
白錦月的裙邊被湖水打溼,但她毫不在意。
“老祖……火靈石……”
“我知道,你不必再說。”老祖被濃郁的霧氣包裹,嘆了一口氣,“準備得怎麼樣了?”
“按照您的指示全部完成了!”白錦月立刻回答。
“……好。”老祖微微點頭,“去吧。”
“是,老祖。”
身著紅色長衫的女孩提著裙邊離開了,老祖揮手將濃霧散去,一張稚嫩的,不符合年齡的幼小臉龐出現在濃霧後。
白色的頭髮垂到足邊,腳下是冰涼的彎月湖水,頭頂是碧藍的天空和熟悉的禁制法陣。
“沒想到,這麼多年……我還是要面對你……”海螺輕輕嘆了一口氣。
熟悉的力量正在迴歸身體,與之一起的是一連串的碎片記憶。
海螺仰頭看向碧藍的天空,隱隱約約的陣法封印發出碎裂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
……
“想個屁。”莫辭瞪著神狐。
這傢伙又想喝酒了,還想窩在醉春樓裡喝!
他把狐狸拽起來:“跟我走!”
神狐頓時不高興了,兩隻眼睛哭成荷包蛋:“哇——不要!我要喝酒——我還要美女姐姐陪——”
幾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頓時被吸引過來了,她們溫柔地將神狐抱在懷裡,修長白嫩的手撫過她柔軟的毛髮。
“好軟啊……好可愛!”
“哇好可愛!姐姐這裡有酒哦~”
神狐搖了搖腦袋,發出滿足的聲音。
李自然抱著燭燈:……
莫辭:……
他轉頭看齊媽媽,眼神示意他說兩句。
齊媽媽攤手:“這是您的寵獸……”
靠!
莫辭撥出一口氣,走到神狐面前,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肉體,粉色的燈光反射進莫辭眼中。
好看啊,再看一眼!
果然,在莫辭的眼睛亂飄時,神狐刷一下跳到他腦袋上,並用自己兩個不大的爪子捂住他的眼睛。
“你不許看!你只能看我!”
“不許看啊啊啊……我跟你走!你看前面!”
莫辭抬手把她拎下來抱在懷裡,和齊媽媽禮貌告別後便叫上李自然一起離開了。
齊媽媽靠著門,盯著莫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這就走了?他不是說會留下保護醉春樓的陣法嗎?”
齊媽媽瞥了她一眼,用煙桿敲了敲木門。
白色霧氣稍稍露出一些,同時又有看不清的符文閃過一道亮光。
“你不滿意?”齊媽媽掃了她一眼,“功法第九層練完沒?書讀完沒?算術會寫沒?”
“……沒有。我馬上去!”
齊媽媽看著女孩離開,輕輕嘆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