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說道:“應該是這樣,不然老者為什麼要帶著他去神廟後面找水喝.”
藍修文奇道:“找水喝有什麼疑點嗎?”
周奉:“當一個人渴到了極點,聽說某處可能有水喝,你說他是不是充滿希望.”
藍修文點點頭。
周奉:“心中充滿希望,自然就非常向往,但當希望破滅,失望定然是越大,而在那一刻他心中對水的渴望必然是更加強烈.”
鞏存海道:“你的意思是說,老者就是故意這樣做,為大殿裡的那些惡人,用迷藥迷倒少年拖延時間?”
“是的!”
周奉說道,“老者就是故意這樣做的,為的就是調虎離山,然後好讓眾惡人謀害少年.”
“真是一群禽獸,這些人畜牲不如的狗東西.”
孫啟勝大罵,怒火沖天。
“這些敗類一日不初,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到他們的毒手,這樣的人必須死,不然天理不容.”
藍修文說道。
“這樣的人必須死,讓他們下地獄,才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鞏存海也是說道。
周奉說道:“老錢,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大致都知道了,就如你開始所說的,黑衣人故意加入他們,然後再用魔獸殺了他們.”
刀疤臉沉默不語。
眾人也是沉默不語,向前走著,只聽見鞋底磨著沙子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周奉問道:“老錢,被你剛才一說,我覺得黑衣人的做法沒有錯,但……”刀疤臉似乎是懂了周奉的意思,他臉上出現了扭曲,讓他那道刀疤看上去更加扭曲恐怖,過了一會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當受潮襲來時,我就知道機會來了……”說著,刀疤臉長嘆一口:“當黑衣人把這些都說出來之後,我和我的小夥伴都慌了神,知道錯怪了好人,現在黑衣人既喝了有毒的水,又吃了有毒的牛肉,這兩種毒早已在他身體裡行成劇毒,已經無藥可求.”
“見大錯已經鑄成,我們幾個內心如被雷擊,當時我們還都很小,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聽了黑衣人的話,我們知道錯殺好人了,一時間互相對視,不知如何是好.”
孫啟勝也嘆息:“遇到這樣的事,別說當時還是少年的你們,即便是我們這樣,甚至是經驗更加豐富的老人,也是束手無措,心中猶如倍螞蟻啃咬.”
鞏存海的眼中也是對刀疤臉充滿同情:“誰也不想遇到這樣的事,但無論是誰遇見了,都束手無措,你們幾個也是……唉……”鞏存海說著搖頭,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刀疤臉。
藍修文道:“老錢,你的那位朋友真的就沒有一點辦法嗎?哪怕有什麼法子讓黑衣人一時不死,再想法子施救.”
刀疤臉搖搖頭:“我們幾個都是瞞著大人偷著跑出來的,他帶的子母毒也還是偷出來的,帶這毒只是為了關鍵時刻自保,誰能想到會出這個檔子的事。
況且他家子母毒的解藥比毒藥更加珍貴,他父親形影不離的帶在身上,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去偷.”
藍修文嘆氣:“這就沒法了.”
鞏存海卻道:“從魔區到你們家裡,騎馬要多久,如果用幾匹快馬輪流回趕,是否來得及?”
“來不及的.”
刀疤臉搖搖頭,“子母毒從吃下去到發作,最多半個時辰,黑衣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後,幾乎半個時辰過去了,當時別說我們幾個的家距離魔區尚有幾天吧路程,即便是在家門口,也未必能救黑衣人的命了.”
“真是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讓人不禁嘆息!”
孫啟勝嘆息。
鞏存海問道:“那事情接下來是怎樣的?”
藍修文道:“對,接下來,黑衣人發現你們給他下的毒了嗎?”
刀疤臉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周奉:“周老弟,你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周奉想了想道::“我猜想,可能在你們下毒的時候,黑衣人就已經知道了.”
刀疤臉身體一震,停下腳步,呆立不動。
藍修文差點蹦了起來:“說什麼,黑衣人可能已經知道老錢他們給他下毒了?這怎麼可能?”
說著他連連擺手,“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孫啟勝瞪大眼睛如雞蛋,看著周奉:“周老弟,你……你這個想法也是太離奇了,這怎麼可能,黑衣人再傻再笨,也不會明知你們水和牛肉麵有毒,卻還若無其事的吃喝。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鞏存海也不能淡定:“周老弟,這不可能,哪有人明知水裡有毒卻還要喝,明知牛肉裡有毒卻還要吃的?”
他說著也是不停擺手,“這種設想,我絕對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周奉沒有說話。
刀疤臉卻是問道:“什麼事都瞞不了你,你是怎麼想到的?”
孫啟勝,鞏存海,藍修文聞言頓時呆若木雞,眼中寫滿了震驚,死死盯著周奉。
周奉說道:“我也不能確定,但我只是懷疑,像黑衣人那樣的老發財人,可以說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他就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精,怎麼可能會甭在你們幾個尚未出道的少年手裡?我可以說,像他那樣的人,你們幾個人中只要有一個人的眼神不對,他立刻就能發現端倪.”
被周奉這樣一說,藍修文,鞏存海,孫啟勝嘴角連抽,被周奉這樣一解釋,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聽完周奉的話,鞏存海皺眉,微微點頭:“周老弟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有點懷疑,你說就你們幾個小屁孩,想要欺騙一個經驗老辣的發財人,有那麼容易嗎?”
藍修文也道:“確實,老錢之前說過,在給黑衣人下毒時,你們幾個由於緊張,各自都把手搭上刀把劍柄,他怎麼可能沒有一絲察覺,畢竟他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有時能從一個風吹草動上看出端倪.”
孫啟勝沉吟了一下:“會不會是黑衣人當時又渴又餓,所以飢不擇食,所以不知不覺著了你們幾個的道?”
聽孫啟勝這樣一說,沒有什麼主見的藍修文和鞏存海又覺得此話有理,於是看看孫啟勝,看看周奉,又看看刀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