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哐當哐當的行駛中。
整個車廂裡挺安靜的,誰也沒有說話。
謝景淮從下面遞了一盒餅乾上去。
“阮阮,肚子餓了嗎?吃點。”
阮流箏歪著頭眼睛彎彎的,“是有點。”
謝景淮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看她嘴角的餅乾屑,寵溺的伸手擦了擦。
“吃到嘴邊了。”
阮流箏臉微微一紅。
同樣躺在下鋪的賈衛華,聽著上鋪的床吱嘎作響。
他都擔心某個人把床弄斷。
真是作孽。
最可憐的就是自己。
搞不好兩頭都不是人。
偏偏他啥也不能說。
這感覺比知道全隊兵崽子的秘密還難受。
旁邊的男女還時不時咯咯的笑。
謝景淮心情很好,“箏箏,回去後,我就打結婚報告,到時候,我再去申請家屬院,你是喜歡獨立的院子還是是筒子樓?”
阮流箏撐著下巴,似做思考,“你喜歡什麼?”
謝景淮心情雀躍,“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
“那我想要一個院子,那樣就可以在院子裡種些自己喜歡的蔬菜,還能在牆邊種些花。”
“算了,還是種菜吧,種花免得被人說了小布林喬亞那一套了。”
謝景淮看她有些失望的嘆著軟氣,“沒事,一點點的話,向上面打個報告就沒事了。”
“真的嗎?”阮流箏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
“那我能不能養只小狗?”
阮流箏是半分沒有作假,她是真的想要養狗的。
不過,她只想一個人一條狗這樣的過。
謝景淮看她期待的樣子,眼神熱熱的帶著寵溺。
他的阮阮是真的在考慮與他未來的生活啊!
甚至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了。
小院子,滿是蔬菜,牆邊搖曳的三兩隻花朵。
一隻黑色的大狗,三兩個孩子,還有她。
嬉笑追逐,溫馨美好。
以前的他就好像是個木頭樁子。
只想建功立業。
此時此刻,他感覺那滿是宏圖偉業的腦海裡多了一個嬌美的身影。
難怪兵崽子們都想討媳婦呢,的確很讓人開心。
他輕輕勾起了唇。
“部隊有專門淘汰下來的軍犬,我可以問問軍犬管理的同志,可否申請一條回來。”
“好。”
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暢想著未來的一切。
床鋪上的沈確手心攥的死緊。
忍不住冷笑一聲。
他喜歡的女人,正在和另一個男人聊著未來的生活。
偏偏,他曾經也曾在意動情迷之謎,強忍著心緒,問過她。
“箏箏未來可想過與我怎麼生活?”
那時候的她如同小鹿一般,“大哥,未來還很長。”
“我不喜歡想的太遠。”
呵呵。
是不喜歡,還是因為他,才不喜歡。
她還是一點記性都不長,真的以為他們口頭上有了婚約。
自己就會放棄了嗎?
若是謝景淮知道了她與自己的曾經。
他就不相信,謝景淮會一點不介懷。
哪個男人會不在意呢?
就算他不在意,謝景淮的家人,有頭有臉的也不在乎嗎?
他輕嗤一聲。
阮流箏聽著便皺起了眉頭。
沈確那個變態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主意了。
“景淮,我有些困了。”
“那你睡一會,等會起來吃飯。”
車廂裡便只能聽到火車行進發出的聲音。
這個年代最快的方式還是火車。
幸好,他們不算太遠。
一天一夜就可以到了。
晚上的時候,大家一起在火車上用錢票吃的一些熱食。
就休息了。
不過,上廁所還是需要去車廂那邊。
沈確望著謝景淮出去的身影。
完全沒有把賈衛華當做一回事。
跳下上鋪。
直接爬到了阮流箏的床邊。
看著她安穩的睡容。
他覺得自己心裡的戾氣都要迸發而出。
若是可以,他現在恨不得整個人將她揣在懷裡帶走。
“老沈,你在幹嘛?”
謝景淮半路想起什麼又回來一趟,沒有想到正好看到沈確站在阮阮的床邊。
就算是兄妹,這樣的親近也是不合適的。
“沒什麼,我就是聽她好像做了噩夢,看看。“
謝景淮面露擔憂,快步走了過去。
墊腳看了一下。
見她擰著眉。
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阮阮?不怕,是噩夢。”
被迫裝做噩夢的阮流箏惶恐的睜開雙眼。
“景淮,我有點怕。”
“不怕,我在呢。”
沈確抿著唇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剛才自己做什麼要說她做夢。
看著謝景淮獻殷勤的樣子。
怎麼你現在不尿急了?
沈確氣呼呼的。
要瘋了。
賈衛華翻了個身,看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確越看越覺得脹氣。
深深看了一眼阮流箏,行啊,剛才假睡,又配合謝景淮做噩夢。
真的是好樣的。
越來越會演戲了。
看著阮流箏最後被謝景淮如同哄孩子一般拍著睡著了。
沈確左邊的床板都快被扣掉了一塊。
深夜。
有人能睡著,有人睡不著。
“呼嚕嚕——”
“卡擦擦——”
這打呼嚕的聲音和磨牙的聲音。
謝景淮和沈確不約而同的,看著睡在床上不踏實的女人。
謝景淮踢了他一腳。
過了一會,“卡擦擦——”
“呼嚕嚕——”
沈確一個翻身。
直接來了一個乾坤大捆綁,與謝景淮對視一眼。
一人捂著嘴,一人抗著。
出了臥鋪間。
賈衛華睡得好好的突然發現自己被襲擊了。
“嗚嗚嗚——”
“你們做什麼?”
謝景淮和沈確難得的統一戰線,“你打呼,磨牙,老賈,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多毛病?”
“對啊,能娶到媳婦不?”
賈衛華:“.......”
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兩人還是人嗎?
就因為自己朝著他兩的心上人睡覺了?
賈衛華氣不打一處來。
“我要睡覺。”
誰還沒有一身反骨。
最後,賈衛華哭了。
被人端著到了外面。
他以後不要和這兩個畜生一起出門。
行啊,那都不要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阮流箏起床就看到三個要吃人一般的打哈欠。
“你們沒睡覺?”
賈衛華眼睛都熬紅了,唉,不說也罷。
“老謝,你還要去訓練營處理事情,我先送箏箏回正陽大隊。”
謝景淮想了一下。
“你有事先去忙,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