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王府,正在書房裡想著韓依靜的事,清雨走了進來。
“王爺,王妃讓我來通知王爺一聲,楚側妃的丫鬟冬雨要見王爺。”
長孫羲抬頭看了看清雨,十六歲年紀,溫文儒雅,風姿俊朗。當初的小個子,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
點點頭:“知道了,去把人帶過來吧。”
清雨不發一言走了,長孫羲苦笑一聲:“如今他倒是更像喬芷荷的親信了。”
不一會,冬雨隨清雨進來,隨後清雨退了下去。
冬雨跪了下去:“王爺,請您幫幫小姐吧。”因為冬雨是楚妙夢從將軍府帶過來的,所以還是稱楚妙夢小姐。
長孫羲眉頭一皺,幫?
“什麼事?是不是武威將軍府出了事情?”長孫羲第一想到的就是將軍府有變故。
“不,王爺,是陳側妃,陳側妃和王爺新婚,王爺憐愛。可是不知道陳側妃對小姐有何怨氣,芙蓉閣的侍女三番兩次找韻綺軒的麻煩。小姐不想王爺難做,讓我們讓著點。可是陳側妃的婢女近日確實益發過分,奴婢沒辦法才來求王爺的。”
長孫羲思索了一番,扣了扣桌子,東珠走了進來:“王爺。”
長孫羲吩咐:“帶冬雨下去,順便,去查查近日府內之事。”
等她們走後,長孫羲來了凌雪居。喬芷荷見他過來,迎了上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長孫羲揮揮手讓侍女退下:“芷荷,今日陳夏蓉是不是去找楚妙夢的麻煩了?”
喬芷荷嘆了一口氣:“羲,這事我覺得你應該出面管管。好幾次都是我讓侍女去調和,可是陳夏蓉對我本就不滿,更不會聽我的話。一味讓楚姐姐退讓,這樣也不好。”
長孫羲點點頭:“我知道了,晚上我去和她說說。”
吃完晚膳後,長孫羲來到芙蓉閣。
纏綿過後,長孫羲問陳夏蓉:“夏蓉,今天楚側妃的侍女過去找我了,你芙蓉閣的人,該管管了。”
陳夏蓉正想推脫,長孫羲按住她,語氣稍冷:“不用解釋,我還不蠢,勾心鬥角的事,我見的比你多。”
陳夏蓉膩在長孫羲懷裡:“妾身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王爺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長孫羲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清雨帶一個人到長孫羲書房:“王爺,此人是蕭大人介紹過來的。”
長孫羲點了點頭,拿著那人遞過來的信,蕭浩英族弟,算是親信。
那人行禮道:“王爺,在下蕭微瀾,蕭浩英是我族兄,他讓我來為王爺辦事。”
蕭浩英是長孫羲的親信,所以他推薦過來的人自然是可以相信的,而且長孫羲確實有事讓他辦。
“會武功嗎?”
“在下學習過幾年,略窺門道。”
“很好很好。”長孫羲一招手,門外走進八個人,“這八個人給你,你去暗中保護韓尚書嫡女,韓依靜。記住,暗中保護,另外,如果有什麼情況,記得向我報告。”
蕭微瀾點點頭:“遵命。”
長孫羲這算是一個試探,如果可以,蕭微瀾也是可以培養的。執行命令,不該問的事絕不過問,也知道該做什麼。
尚書府,韓依靜回到自己院子,問了丫鬟青竹:“怎麼樣,崔姨娘沒有發現什麼吧?”
青竹想起來還有後怕:“小姐還說呢,崔姨娘的大丫鬟都來兩遍了,都讓奴婢找理由回絕了。”
韓依靜很滿意:“做得好,以後,這筆賬我要好好和她算算。”
丫鬟白楊走了進來:“小姐,老爺明天回府。”
韓依靜點點頭:“我知道了,少爺有沒有和老爺一起回來?”
白楊點點頭:“聽說少爺此次隨老爺一起回來,而且這次老爺對少爺很滿意。”
韓依靜冷笑一聲:“先是花錢疏通了官員,博得同行幾句稱讚,又是裝模作樣一陣,爹自然是很滿意。”
白楊聽出了韓依靜語氣中的不喜,便沒有再說下去。
韓依靜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白楊,她知道白楊心許韓少舒,也就是韓依靜的哥哥,崔姨娘的兒子。
不過韓少舒這人,生性風流,而且陰險狠毒,手段殘暴。空有一副好皮囊,胸無點墨,只會油嘴滑舌,著實不是良人。
第二天,韓之章帶韓少舒回來,韓府老夫人帶人等著。
崔姨娘身邊帶著韓依柔,韓依靜的姐姐;吳姨娘身邊帶著韓依婷,韓依靜的妹妹。只有韓依靜的母親雲氏大病未愈,所以沒有出來。
時近正午,遠處兩輛馬車緩緩駛來,到韓府前緩緩停下。
韓之章從車上下來,他身材魁梧,濃眉方臉,相貌威武。那身穿水墨色衣、頭戴一片氈巾,生得風流倜儻。
崔姨娘和吳姨娘立刻帶著女兒迎上去,噓寒問暖起來。
韓依靜眉頭一皺,剛才馬車顛簸,韓依靜看見,另外一輛馬車裡沒有人,放著一些雜物。韓少舒沒在車裡,那他去哪了。
過了一會崔姨娘也發現了,問韓之章:“老爺,少舒那孩子呢?不是說和老爺一起回來的嗎?”
提到韓少舒,韓之章心情大好:“少舒爭氣啊,這次隨我出去,事情完成的漂亮,得了二皇子的賞識,二皇子招他入宮。”
隨後眼角瞥到站在門口低著頭的韓依靜,走了過來:“靜兒,你母親的病好些了嗎?”
韓依靜泯著嘴,過了一會道:“母親這次病的厲害,時好時壞,不過看到爹,相信很快會好起來的。”
韓之章欣慰的摸了摸她的頭:“靜兒有心了,爹馬上去看你娘。”
隨後把老夫人請進大堂,然後立刻去韓依靜母親的翠雲院。
韓依靜回到院子,覺得母親的病來的蹊蹺,打算等韓之章回自己院子後去給母親診下脈。
不過韓之章並沒有直接回院子,而是把所有人叫去大廳。
韓依靜到時,崔姨娘和吳姨娘已經帶著韓依柔和韓依婷在那裡等著了。
韓依婷看到韓依靜款款而來,嗤笑一聲說道:“姐姐好大的架子,讓父親和全府的人等你一個。真是越來越不把父親放在眼裡了。”
韓依靜不去理會韓依婷的話,走到大廳,像韓之章和老夫人行禮:“祖母,父親。”
韓之章抬眼應了一聲,揮揮手讓韓依靜坐下,然後宣佈了事情:“過兩天二皇子,勇王母妃鄭妃的侄子鄭褚大婚,娶的是前宣威將軍司徒成的女兒司徒晚。雖然司徒成被貶為庶人,可是皇上並未遷怒二皇子,鄭妃也依舊受寵,此次還准許鄭妃出宮。”
隨後拿出了幾張請帖:“此次二皇子請的人不多,不過為父希望你們去參加一下。二皇子如今並未失勢,此時正好結交。”
韓之章此時看重二皇子,這次已是有站隊的傾向。此次二皇子所邀都是親近之人,如果韓府出席,可以結交二皇子一黨的人。
韓依婷心儀二皇子已久,自然是萬般願意。韓依柔心儀太子長孫陽,卻擔心此次會不會遭了太子猜忌。
韓依靜沒有說什麼,只靜靜聽完韓之章的話,然後告退來到雲氏的院子。
雲氏臉色蒼白,面無血色,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韓依靜進來後握住雲氏的手,不著痕跡的給她診了一下脈。病確實是病了,並非什麼大病,只是為何如此反覆還不好呢。
雲氏看著韓依靜,年近及笄,長得落落大方,明豔動人。
雲氏起身反握住韓依靜的手:“靜兒,你也快及笄了,這皇城公子裡,可有你喜歡的人。”
韓依靜笑著搖搖頭:“母親,女兒還小,還想在母親身邊幾年,暫時不想這些事。”
雲氏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靜兒,明年該及笄了,不少世家公子都在打聽你的事了。如果靜兒有喜歡的人,可要告訴娘啊。”
韓依靜佯裝臉紅,低下頭不說話。
雲氏也只以為韓依靜小女孩心態,不再多說。
韓依靜坐了一下,便請安回去了。
走出了雲氏的院子,眼神一冷:“青竹,去把母親的藥拿來,再去查查是誰給母親看的病。”
隨後回到院子,寫了一張藥方,交給丫鬟白楊:“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然後你親自煎好給母親送過去。”
雲氏身邊的嬤嬤知道了雲氏的藥可能有問題,立刻把藥給了青竹。
韓依靜把藥攤開,嘴角冷笑。
大部分的藥沒錯,可就是多了一味。前期服用會對病情好轉,可是等服多了,就會有毒素堆積,身體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韓依靜已經不需要查了,吳姨娘沒有這個膽子,大夫肯定就是被崔姨娘買通了。
雲氏心善,也沒心機,自然不會想到崔姨娘會膽大到謀害主母。二來她不懂醫理,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問題。
很快,青竹已經查明白了,當日雲氏生病,是崔姨娘親自請的大夫。
和韓依靜想的絲毫不差,韓依靜眼中寒光閃現,她肯定要扳倒崔姨娘,不然她和她娘最後肯定會為其所害。
只是現在崔姨娘理家,又得了韓之章信任,一次兩次問題不足以傷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