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空陰沉沉,烏雲密佈。突然“轟隆”一聲,天空傳來巨響。
張雄被雷聲驚醒,猛然坐了起來,動靜把帳外的親兵都驚動了,紛紛進帳來看看出了什麼事。
他坐了一會,醒了醒神,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帳外察看
昨日還晴空萬里的天空已經佈滿了烏雲,雲層裡面雷光閃電猶如銀蛇遊動,撲面而來的風夾雜著涼意。
傳令兵走了過來:“將軍,今日天氣漸冷,眼看就要下雨,不知道要不要攻城?”
昨天的攻城,因為拿囚徒軍當炮灰,所以真正計程車兵傷亡並不大,完全可以承受的起。
可是天旭守軍的戰鬥力確實強,就算是和囚徒軍消耗了不少體力和物資,後續城頭白刃戰還是把他們壓了下來。
一場下來,真正士兵的傷亡其實差別不大。
囚徒軍傷亡四千多人,西魯軍也有將近三千計程車兵傷亡,總數接近七千。
雖然傷亡在可承受範圍內,可是字面上相當不好看。
傷亡雖然不統計囚徒軍,但是西魯皇帝派了那麼多囚徒犯人給張雄,他會不知道張雄把他們用來當炮灰嗎?
多了這麼多炮灰,傷亡竟然還和天旭守軍差不多,這種字面數字會讓西魯皇帝十分不滿意。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把他換掉,陣前換將,可是大忌。
雖然下雨溼滑不利於攻城,但是同樣的,今天可以不用害怕天旭守軍用火防守。
“傳令各部,集結兵馬準備攻城。大雨將至,行軍務必迅速。”
親兵得到命令後不敢停留,迅速將訊息傳給各部。
得到訊息的各部人馬開始集結,準備強行攻城。
臨時重新搭建的雲梯,攻城錘,接連被推出,放到了軍陣最前面。因為昨天一批雲梯都被天旭守軍繳獲了,估計早就被拆成滾木和柴火了。
一隊隊西魯軍舉著旗幟,拿著盾牌刀劍,站在後面蓄勢待發。
前面是攻城的死士,後面有掩護的弓弩兵,再往後有無數的西魯軍列隊,隨時準備接替倒下的同袍。
今天張雄沒有使用囚徒軍,因為大雨,囚徒軍只會拖慢行軍速度,攻城時又發揮不了大作用。
這次先鋒是西魯精銳,全都是著甲銳士。這些人都是全軍挑選出來的善戰之士,經過不斷的操練。
經過飲食上的調整,再加上嚴酷的訓練方式,讓他們的體力、耐力、身體素質都比普通士兵強很多。
這些人組織起來,全身披上重甲,就是西魯軍的尖刀,攻城破陣,無往不利。
吳松雲聽到斥候報告,也是交代一番,然後帶領親兵匆匆離開城頭。
他對自已的指揮能力,戰鬥力和膽識很有自知之明。
他留在城頭上,不會給城頭守軍多少鼓勵,而且他如果被敵軍嚇得失禁了,大哭大叫,哭爹喊娘。
這樣不僅會打擊到守城計程車兵計程車氣,也會讓他的威望受到打擊,守城的人還要分出大量的人和精力去顧及他。
誠然,初代鎮國公是沙場猛將,衝鋒陷陣,一刀一劍拼出來的國公爵位。
但他自出生起,就是被初代鎮國公夫人呵護長大的,從小就是讀書,閒暇時間騎馬射箭,卻從來沒上過沙場。
繼承國公爵位後他就從來不會在戰鬥時親臨第一線,這樣其實也是給守城將領方便,可以全心全意的抗敵。
所以敵人沒來時他會出來鼓舞士氣,凝聚民心。但是一旦敵軍攻城,他就回府,守城事宜全權交給守城的將領。
狂風呼嘯,張雄站在帥旗下面,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向遠處,狂風夾雜著塵土飛揚,綿綿細雨由遠及近。
天空的烏雲又低了幾分,濛濛細雨遮擋住了視線,入眼所見皆是雨絲。這時候,弓弩的射程和精準度大大降低。
決定勝負的就是戰力和戰意,很快就會進行白刃戰,而西魯軍的銳士,所向披靡。
張雄騎馬來到一處高坡,看著面前的雄關,天旭守軍軍容齊整,強弓勁弩上弦,硬盾利刃在手。
很快,雨勢加大,濛濛細雨逐漸發展成狂風驟雨,能見度又低了幾分,張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讓傳令兵傳令,開始攻城。
悠揚的號角聲響徹數里,西魯軍開始推著雲梯和攻城車攻城。
天旭守軍開始射箭,一波一波的箭雨漫天飛過來,不斷有人中箭倒地,但是身後的人立刻接手,推著雲梯往前。
等到了城牆下,雲梯放下踏板,底下的攻城銳士一個個登上雲梯。
跟著的是西魯軍的弓弩手,開始射箭掩護攻城的西魯銳士。
這次迎接他們的就是滾木礌石,城上的守軍不用吩咐,立刻搬起滾木礌石狠狠地扔了下去。
不斷有慘叫聲響起,被砸中計程車兵就直接跌落城牆。不是被砸死,就是被摔死,就是不死,也已經喪失戰鬥力。
雖然傷亡很重,可是西魯銳士悍不畏死,一個接一個的,爬上了雲梯頂部,一刀砍中守軍脖子。
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把守軍的頭砍了下來,滾落到旁邊,眼睛還大睜著,顯然是不相信自已死了。
接著更多的西魯銳士攻上城頭,身披重甲的西魯銳士強悍無比。普通刀劍根本傷不到他們,長槍也沒辦法刺穿鐵甲。
而他們的刀缺可以破開守軍的輕甲,破不開也可以依靠巨力把守軍震傷,再補刀。
不斷的有西魯銳士登上城頭,城頭守軍支撐不住,弓弩手開始撤下,換上刀盾兵,進行白刃戰。
張雄看到西魯銳士已經登上城頭,大喜,揮手讓更多的人壓上去,攻城錘也開始轟擊城門。
守將立刻讓人去通知吳松雲,一方面是派軍支援,一方面是準備好,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吳松雲聽到後,立刻讓家眷收拾細軟,分批乘車離開,一方面派人去周圍城池調軍過來。
然後讓親兵去城牆助戰,他也開始準備好撤離的事。
作為主將,這個時候其實應該上城頭鼓舞士氣,可是他知道自已沒這個能力,倒不如保全自已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