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羲轉而道:“護衛軍的事先壓下,本王決定把柳哲翰、公孫顏和裴雲送到劍陵,京中容易受到掣肘,做事施展不開。”
隨後給了幾個人一個任務:“瀚海去聯絡中立官員,遊說他們聯名上書舉薦裴雲、柳哲翰和公孫顏。少卿,本王打算讓你去南方剿匪,給你歷練的機會。順便把勢力滲透出去,剿匪過程可以做很多手腳,我讓父皇多派些兵給你。”
兩人都是領命應下。
“如今天宇和浩英繼續領著禁衛軍和護衛軍,不要再搞小動作了。北魯軍隊敗退,西魯和西康很快會有所動作。本王有可能要領兵出征……”隨即眉眼展笑,“西部諸鎮本王也要染指。”
隨後讓眾人散去:“裴雲和少卿去準備一下,尚家親兵全部帶去吧,雖然說南方匪患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不過本王也怕你失手。”
幾人都領命而去,長孫羲暫時也無事,便來後宮尋陳夏蓉。
嫻貴妃醒後,長孫羲便和陳夏蓉告退。
臨走,嫻貴妃褪下手上玉鐲給陳夏蓉戴上,還賞賜了許多首飾。
回到武王府,陳夏蓉讓侍女把嫻貴妃的賞賜全部送給喬芷荷。喬芷荷卻轉贈楚妙夢和王亦寒,氣的陳夏蓉直咬牙。
長孫羲對後院爭鬥不多理會,橫豎不要鬧的太大,喬芷荷壓的下去就行。
連著三天,長孫羲都宿在陳夏蓉的芙蓉閣,還讓管事給芙蓉閣的配給按凌雪居規格。
王府下人對陳夏蓉也特別恭敬,久而久之,芙蓉閣的下人氣焰就增長起來。
王亦寒的冰泉軒太過偏僻,陳夏蓉沒注意到。加之平時王亦寒太過低調,幾乎沒怎麼出過院子,所以陳夏蓉沒去找她麻煩。
喬芷荷是正妃,而且深得長孫羲寵愛,陳夏蓉不敢去找麻煩。
於是韻綺軒的楚妙夢便首當其衝,論家世,長德侯肅西軍剛打了勝仗,風頭正盛,武威將軍軍權上交,只剩一個虛職。
論寵愛,長孫羲和陳夏蓉新婚燕爾,嫻貴妃對她甚是喜愛,而楚妙夢自長孫羲回來都沒見過幾面,見了嫻貴妃也只是被訓斥。
所以芙蓉閣的人經常和韻綺軒的人爆發衝突,每次都得勢不饒人,都是凌雪居的人出來調停。
陳夏蓉一兩次害怕長孫羲怪罪,可是長孫羲卻似乎沒有理會,楚妙夢也沒有找長孫羲說。所以陳夏蓉更加有恃無恐,更加肆無忌憚。
實則是長孫羲沒空理會這種小事,親信全部派出去,他要重新挑選一批。
朝會上,皇帝正在和百官討論如何對待這次北魯入侵,以及評功過。
“各位卿家,北魯此次入侵,北魯皇帝向朕說了,全是掌兵吏夏侯連山一人所為,絕非北魯本意。如今夏侯連山已經押入天牢,永不錄用,北魯願意賠償我朝損失。各位卿家,此議以為如何?”
百官默不作聲,景逸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誰也不好揣測聖意。
景逸帝見眾人不吭聲,眉頭微皺:“太子,你說應當如何?”
長孫陽見景逸帝點名自己,只好行禮道:“稟父皇,北魯興兵侵犯我境,如今兵敗,便推脫是底下人所為。兒臣認為,若非北魯皇帝授權,底下將領焉敢挑起兩國爭端。此事必不能姑息,不然以後天旭國天威何在。”
景逸帝點點頭,隨後看向長孫羲:“武王,你和北魯交戰過,以為如何。”
長孫羲行禮道:“啟稟皇上,臣認為不論北魯皇帝所言真假與否,此舉維護天旭國威。如今之計,已不適合再與北魯多生事端。”
景逸帝臉色不太好看了:“依你所言,北魯侵犯我境就這樣算了?”
長孫羲面色不變:“以如今形勢,自當如此。”
景逸帝大怒,一拍桌子:“帶司徒成。”
長孫羲退到一邊,嘴角微微勾起,這一刺激,不怕景逸帝不廢了司徒成。
司徒成被兩個侍衛押上大殿,直直跪下:“皇上,老臣有負重託。”
景逸帝重重哼了一聲:“當初你不同意安國公抵禦北魯,揚言只要你帶兵,絕對能破敵,朕給了你九萬大軍。結果你呢,先鋒被全滅,主力被困,還要武王帶兵才能救出你。”
司徒成也沒辯解,他知道,長孫羲不可能給他活路。他要把所有罪攬下,這樣景逸帝可能會不遷怒於家人。
頭伏的更低:“老臣有負重託,罪該萬死。”
景逸帝神色也緩和些了:“罷了,你也是為了天旭。”下了詔令,“司徒成輕敵冒進,致使先鋒全滅,大軍折損。廢去司徒成職務,貶為庶人,查抄全家,驅逐離京。”
司徒成叩頭:“謝主隆恩。”
隨後侍衛把他押了下去。
景逸帝臉色緩和了一點:“傳裴雲、柳哲翰、公孫顏。”
裴雲等三人上殿,跪下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景逸帝手微抬:“起來吧。”
三人垂手低頭立於大殿下。
“裴雲是新科狀元,此次押運糧草,大軍糧草準時到達,立了大功啊。”
裴雲立刻跪下:“此事是皇上所吩咐分內之事,裴雲僅是為皇上分憂,不敢居功。”
景逸帝面色好了很多,抬手讓他起來:“好好,不驕不躁。柳哲翰和公孫顏此次也是初次隨軍出征,大軍潰敗也能鎮定自若,能夠冷靜指揮兵馬。司徒成大軍潰敗,你們本部兵馬並沒有多大損失,很好,很好啊。”
柳哲翰和公孫顏跪下行禮:“一切都是將士奮勇,臣等不敢居功。”
景逸帝對他們很滿意,也下了詔令:“裴雲心思縝密,恪守職責,著令裴雲任劍陵行政吏。柳哲翰,公孫顏指揮得當,進退有度,著令柳哲翰為劍陵步兵都統,公孫顏為劍陵騎兵都統。”
三人跪下:“臣,領旨謝恩。”
隨後景逸帝揮揮手,三人都退了下去。
突然,一個侍衛拿著一封信急急跑進來:“報,南方昌陰盜匪猖獗,鎮南指揮使上奏請皇上出兵剿滅。”
景逸帝看完奏摺,問:“眾卿家認為誰堪當此大任。”
長孫羲行禮道:“皇上,臣認為尚太尉之孫尚少卿自幼習武,熟讀兵書,又在軍營中歷練過,可擔此重任。”
四皇子,智王長孫昊此時站出來:“父皇,臣舉薦齊盧將軍,齊將軍少年英雄,滿腹經綸,由他帶兵剿匪,必能馬到成功。”
景逸帝思索了一番,下令:“著令齊盧為平南將軍,帶兵剿匪,尚少卿為副將,輔佐齊盧剿匪。”
長孫羲不著聲色看了長孫昊一眼,長孫昊前世一開始是大皇子一黨的,後來自己自成一派,不過被太子扳倒了。
長孫昊也看了長孫羲一眼:“不好意思六弟,為兄覺得齊將軍更適合。”
長孫羲見景逸帝下令,只好退回去。
齊盧,前世並未曾關注過,不知道是哪一派的。是大皇子的人,還是長孫昊自己的人。
不過長孫羲也不在意,之前自己就和尚少卿說過,剿匪的路上可以做很多手腳。自己是怎麼把司徒成拉下馬的,他照搬就行。
他隨後寫信讓宣天宇挑選一批忠心的,心思敏捷的人送過來,他現在需要培養新的心腹。不然現在京中無人可用,等到自己有什麼行動,就很麻煩。
不出一日,宣天宇送來一本名冊,詳細記載了一些他觀察過了不錯的人和他們的資料。
自然,忠心一項不足以入長孫羲的眼,自身綜合能力才是長孫羲看中的。畢竟以後或是封疆大吏,或是朝中重臣,可不是一個忠心就能擔任的。
回府路上正在看名冊,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就聽到車伕喝道:“你們是誰家的,敢擋武王的車駕。”
對面一個丫鬟忙上前,行禮道:“武王恕罪,我家小姐是尚書府嫡女韓依靜。只不過現在馬車壞了,走不了,請武王恕罪。”
車伕還想說什麼,長孫羲一手按在他肩膀上,柔聲道:“無妨,既是馬車壞了,便讓我的車伕過去幫你們修一修吧。”
說完示意車伕過去幫忙。
韓依靜,沒想到這一世是這種情況下相見。
過了一會,車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尚書府嫡女韓依靜,拜謝武王。”
長孫羲柔聲道:“舉手之勞,韓小姐不必言謝。”也不打算和她會面了。
韓依靜行禮一會,見車簾都沒掀開,便知道武王不打算見她,便再拜而退。
車伕回到車上,請示長孫羲。長孫羲思索了一會:“待她們走後直接回府。”
長孫羲在想一個更為正式的場合,能夠光明正大見韓依靜的場合。
韓依靜在尚書府,其實過的算不得好。雖然是嫡女,可是姨娘掌家,庶妹刁難,三天兩頭潑髒水。
後期太子長孫陽為了求娶韓依靜,手段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最後韓依靜只能嫁給太子。
不過嫁過去後太子也只是表面客氣,實則朝三暮四,對寵妾也是肆意放縱。韓依靜溫順柔和,被太子府寵妾百般刁難,又沒人可以幫她。
長孫羲知道,若是前世自己不那麼優柔寡斷,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所以這一世長孫羲不會再委曲求全的,他要發展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