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少卿可不想回京城述職,長孫羲給他請官的奏疏已經寫好了,可是因為西康和西魯聯合起來襲擊邊關。
所以這奏疏一時半會也呈不上去,不過尚少卿也不怕,橫豎長孫羲那邊幾十萬大軍打起來肯定比他們這裡小打小鬧快。
只要沈淵還沒剿滅,他就可以繼續待在這裡。因為景逸帝已經不知道這裡的實際情況了,他知道的都是尚少卿想讓他知道的。
段元英正在收集一些呂華的罪證,到時候把他處理掉後把罪證呈上去。然後就等武王奏疏上呈,尚少卿就可以就任昌陰郡守。
呂華這時候也已經深居簡出了,除了幾個重要的場合露一下臉,就乖乖待在自已家裡。段元英也和他說明,只要乖乖待在家裡,到時候就是一個謝職還鄉。
雖然一樣是解職,但至少得一個善終。
如果不願意乖乖在家待著,還想著上書說明情況的,信是送不出昌陰的,而且沈淵時時刻刻可以派人暗殺掉鎮南指揮使。
尚少卿翻個身,把頭埋在深深的溝壑裡,盡情的吸著馥郁香氣。撲鼻的香氣讓他心曠神怡,不禁埋頭使壞。
美姬一聲驚呼,隨後嬌媚的呻吟起來,溫柔的撫摸著尚少卿的頭。
戎州,吳松雲本人親自駐守的城池。
城外張雄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最前面是一萬囚徒軍,他們都是一些死刑或者重刑犯,被西魯拿來當炮灰用的。
他們武器甲冑十分簡陋,甚至不如的那些新兵。他們四五人為一隊,有些甚至拿著木頭長矛,拿著各種簡陋的防具。
跟在後面的是西魯的戰兵,他們身穿甲冑,手拿盾牌,長槍,刀劍等各種防具和武器。推著雲梯,還有攻城錘。
第三隊是弓弩手,手持長弓和勁弩,在攻城時用箭雨壓制天旭的守軍。
最後面是張雄的精銳騎兵,這些人不負責攻城,只負責解決衝出城外的天旭守軍。
張雄勒馬土丘之上,面色肅穆,右手抓住刀柄“鏘”的一聲,拔刀出鞘!
他將戰刀高高舉起,大喊道:“攻城。”
囚徒軍左手舉著破舊的盾牌,為了活命,一個接一個嘶吼著衝了出去。
兩萬戰兵迅速散開,躲在那些囚徒軍身後,同樣嘶吼著衝了出去。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給床弩上弦,一根床弩呼嘯而出,像串糖葫蘆一樣串起一串敵人。落地後餘勢不減,深深扎入土裡面,沒入半根。
城牆上弓手也拈弓搭箭,一聲令下,漫天箭雨,西魯軍成片成片的倒下,死傷不明。
藏在垛口中的勁弩也紛紛開火,一根根弩箭準確的射殺敵人,西魯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等西魯弓箭手抵近,也開始射殺城牆上的守軍,雙方開始對射。
雖然靠著地勢高佔據優勢,但是底下的囚徒軍和步兵已經不斷靠近城牆。
雲梯後面計程車兵一齊用力將雲梯推到城牆附近,放下踏板,踏板上的鉤子緊緊鉤住城牆。
“先登者,賞銀千兩。”帶頭計程車兵左手拿著小巧的圓形盾牌,右手持刀,率先爬上雲梯。
後面的西魯軍源源不斷的湧上來,站在雲梯下面左手舉盾牌,右手持刀,一個個登上雲梯。
弓箭手身後的長矛兵立刻頂到最上面,弓箭手退到後面進行拋射。
雙方開始焦灼的城頭攻防戰,短兵相接。
兩軍在城頭爭奪了半個多時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海屍山。
終於天旭守軍將西魯軍趕了下去,重新佔據城頭。
張雄看攻不下去,讓傳令官鳴金收兵,西魯軍井然有序的往後退去,直到全部離開,天旭守軍的弓弩手才停止射箭。
然後開始迅速清理屍體,移除雲梯。
吳松雲在攻城時一直在城中臨時府邸,等到西魯軍鳴金收兵後才出來,開始指揮:“各部清點損失,彙報殺敵情況。”
很快,統計官把粗略的傷亡報告呈上來。
城牆臺階有專門負責統計傷亡計程車兵,每抬下去一個人,他們都會記錄。
而城牆垛口附近也有負責記錄殺敵情況計程車兵,雖然數目並不十分準確,但也有個八九分大概。
“此戰我軍戰死者兩千九百餘人,重傷九百三十餘人,輕傷八百餘人。”
“敵軍傷亡如何?”
吳松雲沒在城頭,只聽到雙方喊聲震天,兵刃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猜想戰鬥應該相當激烈,傷亡肯定也是十分慘烈的。
“稟公爺,此戰受到輕傷的西魯軍無法統計,現場的重傷者和屍體合起來有六七千人。還有不少重傷者被他們救了回去,具體數目無法估算。”
不過這次西魯軍傷亡大部分是囚徒軍,本來就是被西魯拉來送死,消耗天旭守軍體力和物資的炮灰。
雖然說後面衝雲梯真正攻城的都是西魯軍真正的步兵,但是按士兵人頭算,天旭守軍傷亡是比西魯軍高的。
吳松雲不禁有些頭疼,這個情況沒有一個好的辦法,畢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囚徒軍衝過來不理會啊。
不過現如今是先把傷亡和戰損記錄下來,給長孫羲和長孫寧送去,這次與西魯和西康交戰,他們倆才是最高決策者。
雖然是名義上的,還是要把這些情況匯總起來送上去讓他們過目一下。
吳松雲揮揮手讓統計官離開,帶著親兵在城牆垛口後面來回踱步,閉目沉思。
過了一會,吳松雲長嘆一聲,不再去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先是吩咐道:“來人,迅速召集將士,在校場當眾發放撫卹金,務必讓所有將士都知道。”
緊接著,他大聲說道:“諸位,西魯軍的傷亡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們的傷亡遠遠在我們之上,我們還有兩位皇子帶來的十萬大軍,西魯軍不敢和我們死磕的,他們耗不起。這次只要勝利,朝廷會犒賞三軍。”
然後吩咐手下去校場觀摩發放撫卹金,提振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