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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陷害

天旭國皇城,太子東宮。

武王長孫羲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子,輕輕擦拭她臉上的血漬。

那女子面容清麗,溫婉動人。只是此時因為失血過多,面無血色,蒼白如紙。

這女子是當今太子妃,韓依靜。

而東宮太子長孫陽,持劍站在宮門口,劍尖正滴血。

突然,下人高喊:“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天旭景逸帝快步走進東宮,看到太子持劍,武王抱著太子妃,臉色一變。一揮手,阻止下人進來,怒斥長孫羲:“混賬東西,把靜兒放下,陽兒在這裡,你這樣成何體統。”

皇后走進門,看到這場景,也是嚇一跳。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對宮女喊道:“快傳太醫。”然後走向長孫羲,想要看韓依靜的傷。

長孫羲冷冷看了皇后一眼,語氣生冷道:“母后,你還是先看看皇兄吧。”

皇后回頭看太子,看到他持劍,立馬知道韓依靜為什麼會受傷了。

太醫頃刻便到,看到韓依靜的傷,立刻上前檢查。

長孫羲把韓依靜交給太醫,站了起來,立刻有七八個護衛把他圍起來。

長孫羲冷冷的看著他們,又看向景逸帝。景逸帝哼了一聲,轉身離去:“把這個逆子押去東菱宮。”

幾個護衛正要上前押解長孫羲,長孫羲甩開他們,邁步就走,走到宮門時對太子說:“皇兄,走吧,一起去父皇面前說說。”

太子把劍交給下人,然後隨長孫羲去東菱宮。

東菱宮是長孫羲生母嫻貴妃寢宮,只是嫻妃早已病逝。

走進東菱宮,景逸帝坐在院子裡。

長孫羲和太子均跪下:“兒臣參見父皇。”

景逸帝淡淡道:“你們兩兄弟好大能耐,一個與兄嫂通姦,一個對結髮妻子下死手。朕怎麼就教出了你們這麼幾個不肖子,丟盡了皇家的臉。”

長孫羲首先道:“父王,皇兄的隨從說兒臣與皇嫂通姦,皇嫂身邊的侍女可以作證,兒臣與皇嫂僅是隔著珠簾談話,何來通姦一說。”

景逸帝手敲著椅子把手:“靜兒身邊的侍女說,你讓靜兒把她們屏退了。而且還吩咐她們把門帶上,所以你們在裡面幹什麼,她們不知道。陽兒你後來回來,看到什麼呢?”

太子回答:“父皇,兒臣看到門關著,覺得可疑,就破門而入。然後……然後看到皇弟與依靜抱在一起,兒臣一時失智,就拔劍刺向他們……”

敲擊聲戛然而止:“羲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東宮宮門關閉是事實,你和靜兒抱在一起也是事實。”

長孫羲答道:“東宮關閉的是外門,內門沒關,而兒臣是因為皇兄傷了皇嫂才上前去扶著她。”

太子冷笑著問長孫羲:“皇弟說東宮內門未閉,可是外門已關,內門關沒關只有你和靜兒,還有她身邊的宮女知道。可是那些宮女都說內門關閉,只有你們二人在宮內。而說本宮先傷依靜,可是依靜傷處在腰背側,難不成本宮從宮殿後面進去的?”

不待長孫羲回答,又道:“本宮知你和依靜情深義重,你也十分喜歡依靜,可是父皇賜婚時你沒有站出來。等到依靜成為本宮正妃,你就不該再與她糾纏不清,甚至趁本宮不在私下幽會。”

景逸帝站起身來:“好了,朕今日乏了,把武王押入天牢,太子禁足東宮,等太子妃傷好了再審。”

子時,天牢內,太子隨從持手諭進入天牢探望武王,然後支開牢頭。

長孫羲身著素袍,雖然身處天牢,但是皇子身份讓他有獨立囚室,不用與其餘犯人關在一起。

而且武王平素體恤下屬,深得民望,美名遠揚。所以獄卒給他的飯菜也是最好的,茶酒也是備齊了。

太子隨從到時,長孫羲正在喝茶,太子隨從看到桌子上還有一副碗筷和一個酒杯。

“粗茶淡飯,將就著吃點吧,想必從太子那裡來,你還沒時間吃飯吧。”

太子隨從疑惑道:“武王知道小的要來?”

長孫羲笑了笑:“自然,先吃吧,吃完說一下太子要用什麼來換本王的命。”

隨從壓低聲音:“太子告知武王,如果武王因與太子妃有染而入罪,對外宣稱武王病逝,武王府繼續享俸祿,太子妃日後必為皇后,母儀天下。”

長孫羲笑了起來:“本王以為本王不掌軍,不養私兵,不與他奪這皇位,便可以逍遙自在。可是皇兄終究不願意讓本王快活,本王已主動上表把封地撤掉,三十五萬軍隊移交兵部,武王府兵盡皆解散。皇兄還有什麼需要顧慮本王的。”

揮了揮手:“本王知道了,讓皇兄明天找父皇,本王會如他所願,但願他能夠兌現承諾。對了,長興侯下個月會回京一次。”抽出一封信給太子隨從,“這是本王寫給長興侯的信,勞煩轉交一下。”

太子隨從應了一聲,然後匆匆退下。

東宮,太子看完信後手有些抖。太子幕僚習冰接過太子遞過來的信,粗略掃了一下,然後走到火盆邊,把信點了。

“武王這信肯定已經交到了長興侯尚少卿手上,長興侯手下十八萬兵馬可都是武王的舊部。長興侯雖忠心,但這是建立在武王對皇上忠心的前提上,如果皇上處死了武王,長興侯會不會生出反心,誰都保不準。殿下這步棋怕是走錯了,如果聖上真的要殺武王,恐是要生變故。”

太子卻搖搖頭:“本宮能想到的事,父皇不可能想不到?如今只要武王在我們手中,長興侯尚少卿,永安侯宣天宇,南平侯莊瀚海這些人就不好亂動。”

習冰苦笑一聲:“可是皇上不知道下個月長興侯要入京啊。”

太子點頭:“所以明天要告知父皇。”

“恐怕晚了,如今殿下就算連夜入宮也晚了。”

太子一驚:“什麼意思?難道說……”

習冰開啟宮門:“明天皇上會提審武王,如今太子東宮的人已經出不去了。”

太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長孫羲,他竟敢……”

一枚飛鏢帶著一封信,從窗外射入,釘在茶几上。

太子拿起信拆開檢視,看完長吁一口氣。習冰接過信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武王竟然早就已經準備了。”

太子頹然坐在椅子上:“本宮娶了依靜後,以為他會一蹶不振,任本宮拿捏,誰知道他縱情聲色之下卻早已處心積慮佈置這一切。”

“那太子殿下是準備妥協,還是準備……”

太子怒道:“本宮有得選擇嗎?再說,他要的不就是本宮承諾給的,只是先前虛情,如今是真的兌現。”

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依靜怎麼樣了?”

“太醫院已經在全力施救,據傳出來的訊息說是脫離危險了。”

太子鬆了一口氣,只要太子妃韓依靜不死,武王就不會做出對他有害的事。因為一旦太子倒下,那麼韓依靜這個太子妃肯定也會被牽連到。他摸清了這個弟弟的軟肋,所以當初他全力求娶韓依靜。

過了數日,景逸帝一早就在飛羽宮傳召武王和太子,準備審問一下武王這件事始末,太子卻要求景逸帝傳召韓依靜一同聽審。

景逸帝詢問了一下韓依靜的情況,太醫答:“稟皇上,太子妃如今傷勢仍然重,雖然脫離危險,不過還需靜養,不宜移動。”

太子問道:“那太子妃可清醒了?”

太醫回答:“太子妃已醒,但是……”

太子打斷他:“既然清醒了好辦了,父皇,兒臣懇請父皇移步太醫院,在太醫院審問皇弟。”

景逸帝點點頭:“準。”

長孫羲來到太醫院時,景逸帝和太子已經到了,長孫羲走上前跪下:“兒臣參見父皇。”

景逸帝看了一眼韓依靜,只見她面色慘白,無力的躺在床上,沒有睜開眼睛。輕聲道:“起來吧。”

長孫羲沒有動,順著景逸帝的目光,看向韓依靜,隨後收回目光。

景逸帝說:“今日來,朕問你,你認不認罪?”

韓依靜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睛,兩滴清淚滑落,用力轉頭,看向長孫羲。

長孫羲聽到景逸帝的話,站了起來,觸及韓依靜的目光。韓依靜慘然一笑,嘴唇微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長孫羲輕輕一笑,隨後看向景逸帝:“兒臣知罪,願依法伏誅,此係兒臣一人所為,與皇嫂無一絲一毫關係,請父皇明察。”

景逸帝也知道武王會這麼說,閉上眼睛道:“好,好啊。”一臉痛心疾首。

“來人,擬旨:武王乖張跋扈,敗喪門風,忤逆犯上,現詔,削去王爵,貶為庶人。長孫羲入太子東宮,侮辱太子妃,意圖襲擊儲君,依律當滿門抄斬,念其功勳,不予追究家人。明日午時午門問斬。”

長孫羲跪下,叩頭:“罪臣,領旨謝恩。”

景逸帝揮了揮手:“帶下去吧。”一臉疲態,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過他為了韓依靜一心求死,有心也是沒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