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倒是幫了尚少卿他們,那就是剿滅當地門閥士族,給尚少卿以後的接管提供了方便。
不過前提是日後真的能夠招安他們,如今敵強我弱,尚少卿真的沒信心能夠詔安這夥叛軍。
五千人在操練了一段時間後,已經頗具成效。
顧忠和時遠山又在五千人外,又招募了兩千鄉勇組建了一支民團。
如今有了岳家牽頭,其餘不少世家主動出資資助尚少卿剿匪,尚少卿也就給錢給糧讓顧忠他們組建新軍。
這兩千人的裝備都比較簡陋,到時候可以輔助五千守軍,不至於兵力太懸殊。
來到校場一看,五千守軍著甲率已達五成,如果現在和沈淵決戰,肯定可以擊潰他那夥流民。
但是尚少卿看到沈淵這麼上道,配合他消滅世家門閥,他又不想這麼快剿滅沈淵。
更何況長孫羲的建議是詔安,如果能詔安,這天大的功勞,不得封給尚少卿一個郡守。
到時再讓長孫羲請賞封個伯爵什麼的,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現在這支守軍裡的大小將官都是尚少卿的人,某種程度來說,現在的昌陰郡守軍可以算是他的私人衛隊了。不費吹灰之力掌控一郡守軍,在平時可沒這麼容易。
也就是原來的守軍糜爛不堪,尚少卿假借職務之便,把整個守軍整合成自己的部隊。
現在又是沈淵叛亂,內部官員調動朝廷沒辦法干涉,不聽話的隨便戴個通敵的帽子處理掉。
聽話的給他們弄點通敵證據捏在手裡,以達到控制他們的目的。
基本盤穩住了,朝廷再派發官員過來也可以威逼利誘,對症下藥,一切問題就簡單很多。
再說,打不過反賊,城破後要跑路,也得這支軍隊有實力,才能保護尚少卿突圍出去。
尚少卿把錢糧少部分用來享受,大部分投入到兵甲的製造,伙食的改善,軍營的改建,人員的安置上。
軍隊計程車氣,人心的歸附,尚少卿也很好的掌握了軍隊。
劍陵,行政吏署,裴雲拿著一封信。
信上記錄著北境幾位大臣的一些罪證,雖然大部分是偽造的,但是其中夾雜些他們真的犯下的腌臢之事,所以看起來有些真假難辨。
片刻後,鄭樂朝進入行政吏署。
裴雲把信交給他,然後拿出一份名單:“鄭將軍,辛苦了,勞煩按著名單緝拿犯人。如果有敢反抗的,不管是誰,一律就地格殺。”
鄭樂朝坐下後,掃了一眼人名。如果能成功把這些人全部一網打盡,那裴雲就能真正把控劍陵政務。
到時候配合武王的其餘幾個門人,還真的能把劍陵控制在自己手中。
不過後續需要花費的資金也是相當龐大,不過長孫羲已經把對外通商的商隊換成自己的,這一項帶來的收成就足夠支撐劍陵方面的支出了。
武王的這些事鄭樂朝不知道長德侯知道多少,不過武王得勢,對長德侯也是有好處的。
長德侯地位提升,對陳夏蓉也有益,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揮揮手叫來副手,把名單給他:“多叫點弟兄,務必萬無一失,出了差錯,軍法從事。”
裴雲帶笑看著他:“鄭將軍不親自帶隊,底下人辦事牢靠嗎?”
鄭樂朝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我朝狀元,入仕不足一年,就做到行政吏,裴狀元是頭一個。那劍陵指揮使,是由誰擔任呢?總不會裴狀元連升三級,升任劍陵刺史吧?”
鄭樂朝知道,劍陵刺史不可能是裴雲,不論是資歷,還是聲望,現在裴雲都不足以掌控劍陵。
吏部不可能推舉裴雲,景逸帝也不可能任命裴雲。武王應該知道,所以他應該會推舉另一個有能力,有聲望的人。
裴雲把武王的信推過去,鄭樂朝看著信中人名。
“徐乾澤……現任順新郡守,由他來擔任劍陵刺史,確實也說得過去,沒想到徐乾澤竟然也是武王門人。”
“武王門人許多連我都不認識,要不是王爺來信,我都不知道。”
鄭樂朝也是深有同感,一開始誰能想到還未涉及朝堂的新科狀元,便已經是武王的門客了。
鄭樂朝知道這件事時,是相當震驚的,武王的手已經伸向民間。意味著科舉不只是為朝廷挑選官員,也是為武王挑選人才。
從這件事情看,武王的野心就昭然若揭。
裴雲把信收好:“所以這次行動必然要萬無一失,否則你,我,武王,老侯爺都要遭殃。”
鄭樂朝起身:“這是自然,既然裴狀元不放心,那我就親自走一趟。”
帶著幾名親兵出門,驅車往名單上第一個名字的住處駛去。
裴雲來到偏廳,公孫顏和柳哲瀚正在喝茶,吃茶點。
裴雲也坐下,捻起一塊桃花酥就吃了起來。
“如何?奏摺寫好了嗎?”柳哲瀚擦了擦嘴問道。
裴雲邊吃邊答:“我們只要把罪證羅列好,奏摺武王會安排。這事肯定不能是我們上奏,不然目的太明顯了。武王大概會讓御史進言,然後皇上派人來查證,咱們再把罪證呈上去就好了。”
公孫顏也停下筷子:“一切順利的話,要怎麼撤換軍隊?太過明目張膽恐怕會走漏風聲。”
裴雲笑著說:“等徐乾澤到了,讓他下令撤換。把常備軍都換成咱們的人,劍陵就由咱們掌控了。”
堂前廳後都是親信,三人都放肆的大笑起來。
此時徐乾澤已經交代好事務,提前乘車趕往劍陵了。
鄭樂朝看了看原劍陵刺史李子翁,枷鎖加身被押進囚車。各地隊伍紛紛成功抓獲目標任務,解除了他們親兵的武裝,押進衙門大牢。
“為了這種事,不惜多夜宿芙蓉閣,陪小姐回門探親。武王爺也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為了目的,絲毫不拘小節。”
鄭樂朝雖然不忿,但總是規規矩矩把事情辦好了,來到行政吏署交差。
公孫顏回了他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武王做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