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晴,夜行令,捉人。”
高樓之上,一黑袍男子對著自己手上的手環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又一黑袍男子出現在他身後,只見後者停在三步開外,恭敬的說道:“吳隊,隊伍部署完畢,隨時可以執行命令。”
“嗯。”吳隊平靜的回答一聲。
後者鞠了一躬,轉身消失在黑夜。
似乎有點悶,吳隊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他眼神平淡的看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一時間出了神。
“老大!”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吳隊抬起頭看去,一個痞帥的小夥子朝自己跑了過來。
看見那小夥子,吳隊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隨後起身一腳踹了出去。
“哈哈哈!”看著痞帥的小子被吳隊一腳踹飛了出去,其身後跑的慢了點的小夥子直接笑了出來:“徐青你活該,哈哈哈哈!明知道老大不喜歡別人靠近他三步之內,你還要衝過來。”
“許峰!”徐青揉著自己的屁股,怒目看向許峰說道:“你小子就是故意的吧!”
“啥玩意啊!”許峰後退三步,一臉戲謔的看著徐青:“你是說你用頭走路嗎?這又不是我讓你這樣走的,怪我咯?”
“許峰!你找死!”徐青猛的跳了起來,朝著許峰衝了過去。
在這兩活寶鬧騰的時候,一位女子緩步出現在吳隊身邊,距離三步之外,不近不遠。
“他們兩個還是這樣,似乎有他們在的地方都不會冷清。明明是兩個人,卻像是兩百人一樣。”女子清脆的聲音像是百靈鳥一樣在這座森林裡面響起,兩個吵鬧在一起的人聽到這聲音瞬間僵在原地。
一秒後,兩人立正,右手擊胸說到:“冷隊!”
而這時候,樹林外一道人影走了進來:“吳所謂隊長,冷清靈副隊長,許峰隊員,徐青隊員。”
那人右手擊胸,環視四人,逐一開口說到:“外面已經清理乾淨了,沒有任何生物在附近五里之地。”
說完,那人右手揮下,揹負身後,整個人宛如木頭一般,站在樹旁邊。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啊~”徐青勾搭上許峰的肩膀說道:“明明名字挺好的,馬逾騰,挺鬧騰的名字啊,怎麼想也不是這麼一個木頭的性格啊。做事一板一眼的,還不如老大那個性格呢!”
“去去去~以為誰跟你一樣沒個正形啊!”許峰一臉嫌棄的推開徐青:“老大,佈置任務吧!”
吳所謂愣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
在他身後,冷清靈越過吳所謂的身子,開口說道:“我來講,如何?”
吳所謂點了點頭,許峰徐青彷彿早就知道了會這樣,只有站在樹邊的馬逾騰張口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沒人反對,冷清靈微微一笑,百靈鳥的嗓音再次響起:“三十里開外,有個狼群,據我們得知的訊息,那個狼群裡面有株青藤花,我們這次的任務目標就是這株花。”
“搞什麼啊!只是一株青藤花,為什麼還要我們出手?”徐青直接開口反駁道:“我們時間那麼空的嗎?就為了一株青藤花,就把我們從青山叫了回來?喂!我們蹲在了幾個月了,眼看就要……”
“噤聲!”馬逾騰適時開口打斷了徐青的話,並且無視了徐青的抱怨。
冷清靈這才開口說道:“那裡的狼王似乎進化出了靈智,聽組織說他好像還會兵法,事情不簡單,所以,我們要小心以待。當然,如果是傳聞,我們摘完花,還有富裕的時間能夠趕回去。”
說罷,冷清靈轉頭看了一眼吳所謂。後者點了點頭,隨後四個人原地解散,剩下的吳所謂一躍而起,站在一棵高大的樹上,遙望著遠處的山頭。
“轟!”
一道爆炸聲響起,失神的吳所謂清醒過來。身後傳來一陣噠噠聲,之前的那個黑袍男子再次來到吳所謂身後:“吳隊,對面有炸彈,請求支援。”
吳所謂點了點頭,伸手將帽子重新帶了上去,他轉頭看向那個男子說道:“你,不錯。”
隨後,吳所謂縱身一躍,直接從高樓跳了下來。
“吳隊!我是你本次任務的指導。”吳所謂耳朵閃過一絲藍光,似乎習慣了吳所謂不理人的性格,那聲音繼續說道:“原本我們只是想著你有空,叫你來壓陣的,誰知道他們居然有炸彈啊,還真的引爆,他們難不成不怕我們非科處全面打擊他們嗎?真是的,事情已經鬧大了咧,不知道這次又會抓到幾條大魚。”
“說正事。”吳所謂清冷的聲音響起。
“好嘛好嘛!”耳機內的少女無奈的說道:“這不是你在趕路,我怕你無聊嗎?現在,10點,三十米。”
話音剛落,吳所謂右手一抖,一根針管朝著少女說的位置射了出去。遠處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一個人從二樓的陽臺上掉落在地。
“3點,五樓!”
“2點,該死!他們是怎麼推進的!怎麼還有那麼多人!”
“11點!”
“9點,五十米!”
“5點……”
一道道指令從耳機中傳來,吳所謂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減緩,指令下達的一瞬間,就有一個針管射了出去,而他的腳步則是越來越快。
“咻~”一座高樓上,一位帶有嬰兒肥的少女站在牆邊,緊閉著的雙眼不時流露出一絲絲藍光,給這個無邊的黑暗新增了一絲絲的色彩。忽然,少女緩緩睜開雙眼:“無論看他多少次,都會因為他的決斷和執行力感到恐怖啊。每次的反應都是那麼快,沒有絲毫猶豫,這種人……到底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少女喃喃的聲音因為眼睛突然加強爆發的光芒停止:“就是前方這工廠,他們剛到的時候,剛剛將鏈條鋸斷,嘭!就發生了爆炸。雖然有很多的傷亡,但是好在沒人死亡,不然上頭可就要生氣了,那樣的話,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了!”
“哦。”吳所謂站在大門前,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
“你要不要去試試開啟門,會不會再次爆炸?”不知何時閉上眼睛的少女笑吟吟的說道。
“嗯。”吳所謂說著,就往前伸手想要開啟大門。
就在觸碰到大門的一瞬間,吳所謂猛然朝著遠處滾去。隨著一陣煙霧消散,少女眉頭緊蹙:“沒事吧,吳隊?”
“嗯。”
吳所謂的身影漸漸從遠處的斷壁殘垣中出現,他看著眼前像是馬蜂窩一般的大門,神色依舊平常。
“裡面有多少人?”吳所謂伸手按在自己耳朵上的耳機,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大門,彷彿想要透過門上的洞口看清裡面的情況。
“怎麼說呢……感覺有點奇怪……”少女的眉頭愈發緊蹙:“透過我的感受,這裡面雖然有不少人,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像也沒有堵門口啊!難不成,是他們掃射了一次之後,就散到倉庫裡面了?”
“哦。”
吳所謂將視線從門上收了回來,環顧四周之後,吳所謂朝著一個方位走了過去。
少女眉毛一挑:“不是……”
吳所謂沒有理會耳機裡面的聲音,隨即抓住牆外的水管,三下五除二的就爬到了屋頂之上。
“找到了。”吳所謂躡手躡腳的在鐵皮屋頂上面行走。
“從天而降麼……”少女喃喃說道:“有趣!前面第二個天窗!下面人多,憑藉你的實力,這樣最省力!”
“嗯。”吳所謂走到少女說的位置:“泠鳶。”
“怎麼怎麼?要跟我告白了嗎?別這樣,人家還是一個孩子呢!再說了,又不是生死別離,別說這樣的話!你的實力我是相信的!”
吳所謂萬古不變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動容,隨後他說道:“這下面明明沒人。”
藉助月光,吳所謂清晰的看見下面是一個大空地,空地之上一個人都沒有。
“哎呀呀,被發現了呢!”泠鳶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這不是相信你的實力嗎,第三個視窗,下面六個人。”
“有要求嗎?”
泠鳶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那幫人,送過去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哦。”
吳所謂翻身越過第二個視窗,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砸裂第三個視窗的玻璃,整個人直接跳了進去。
“喲~結束了!”泠鳶睜開眼睛,眼底的流光緩緩消散在空中。隨後,她提起腳邊的揹包,伸手在裡面掏了掏,邊掏邊走下了高樓。
泠鳶走在大街上,兩邊不斷閃過一個個黑袍人,有些拖著暈過去的人,那些人身上還帶著一根根針管。還有一些人,或扶或擔著一些黑袍人遠去。至於小部分人,則是小跑著朝倉庫的方向跑去。
泠鳶終於從包裡將自己想要的東西掏了出來,她撕開包裝,美滋滋的草莓味的棒棒糖放進了嘴巴。
剛舔沒多久,遠處就跑來了一個黑袍人:“泠姐,出事了。”
“我去!”泠鳶看著眼前的黑袍人,說道:“你跟吳所謂是一類人吧!說話那麼簡短!這麼說誰知道啊!”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泠鳶還是將揹包往那人身上一扔,衝刺出去,幾乎瞬間,泠鳶就消失在了原地,空中只在遠處緩緩飄來泠鳶的聲音——
“看好我的包!”
“不是,那我……”黑袍人看著懷裡的包,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他剛剛嫖了一眼,包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的棒棒糖,巧克力還有一隻小白兔。
“我就說……那小子騙我!”泠鳶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眼中幽藍色的光芒幾乎都要將眼睛鋪滿。
泠鳶深吸一口氣,流光漸漸消散在空中,隨後,她伸手推開大門。只是,她的手剛剛放在大門上,那大門伴隨著咿呀的聲音,轟隆砸到地上。
泠鳶眼角抽搐著,抬腳往裡面走。不多會,她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的殺豬聲。
“大鍋!大鍋!別打了!”泠鳶走到空地上,眼前一個人被吳所謂狠狠的按在地上,臉已經被吳所謂打成豬頭。
那人瘋狂的掙扎,嘴裡還不斷的說著:“大鍋!你到底想幹什麼啊!被打了!”
吳所謂沒有停下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好了好了!再打他就要跟其他人一樣被你打暈了!”泠鳶無奈的看著周圍,似乎是覺得這塊空地能夠施展拳腳,吳所謂是把散步在倉庫裡的人拽到這裡“拷問”。
“大潔,你是我大潔!”彷彿聽到什麼仙樂,那人在地上扭曲的爬向泠鳶:“大潔,我什麼事都沒桌,他衝過啦就是啪啪兩圈,大潔,救救窩……”
說著,眼淚鼻涕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好啦好啦,乖哦!”泠鳶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腦袋,隨後問道:“怎麼把他們打成這樣了?”
“他們不肯說。”吳所謂冷冷的回答道。
“碩什麼哇!”地上那人咆哮一聲:“你問窩什麼了,你讓窩碩什麼哇!”
“額……你不會沒問他們吧?”泠鳶一臉震驚的看向吳所謂:“你跳下來,就直接打他們了?這是審問的方式嗎?”
“嗯……他們問我是誰,我反問,他們就約架了。”吳所謂思考一番,隨後開口說道。
“阿哲……”泠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是,你們都玩炸彈了,怎麼還這樣?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犯得事已經可以判死刑了嗎?”
“澀莫?澀莫砸蛋?”
“啊?你們還拿槍掃射大門呢!”
“撒槍哇!”那人直接被問懵了,坐在地上說道:“窩們被人叫到這裡,聽到爆炸聲跟槍聲窩們害怕,桑量之後就分散躲起來了。直到這個人跳了下來,三句話沒說就打起來了,窩離得遠,到這就這樣了。”
“有人……叫你們來的?”泠鳶直接陷入了沉思,忽然她問到:“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嗎?”
“知道!”那人狠狠地點了點頭,生怕自己說不知道就被扔到那人型兇獸那邊捱打。
“那你……”
“泠姐!”這時候,抱著泠鳶揹包的黑袍人衝了進來,他看著泠鳶說道:“不好了,有人拿槍衝向廣場!”
泠鳶眉頭一皺,眼睛再次發出幽光,只是隨著悶哼一聲,秀氣的鼻頭緩緩流出兩道鮮血。
“不好!”泠鳶眼中的光芒再次爆發:“吳所謂!快過去,廣場上有好多的人!該死,這都發生爆炸了,那些人怎麼還在廣場!”
泠鳶眼中的光芒散去,吳所謂早已消失在原地。她看了一眼懷裡抱著包的黑袍人,又看看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人,說道:“看好他!”
隨後,泠鳶也衝了出去。
“可殺!”
泠鳶氣喘吁吁的跑到了不遠處的高樓上,胡亂的擦了擦鼻子上的鮮血,開口說道:“阻止他們接近人群!”
“好。”
吳所謂重重點了一下頭,隨後,手伸向背後。噌的一聲,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出現在吳所謂的手裡。
“呼~”吳所謂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抬頭看向遠處跑來的人群。
是的,哪怕吳所謂是後出發的。可是憑藉強大的身體素質,吳所謂直接超過了那些人,擋在了他們與廣場人群的中間。
“小子!”其中一個像是領頭人說道:“不想死就給我讓開,看見我手中的黑疙瘩了嗎?這可是槍!槍你知道嗎?一槍下去,你就死了!”
說著,他炫耀著抬起了手中的ak,誒嘿嘿的看向吳所謂。
吳所謂沒有回話,只是緩緩的蹲下身子。
“小子,想死是吧!”
回應他的,只有視野中突然出現的寒芒!
吳所謂將手中長刀一甩,刀上的血滴直接飛了出去。隨後,吳所謂看向遠處三三兩兩的人。
“艹!”月光照耀下,終於有人認出了眼前看著他們的人:“怎麼是這個閻王!我投降!”
說著,那人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半跪在地上。
“沒骨氣!”有人罵著,也跪了下來。
隨後,吳所謂的長刀指到誰就有人跪下。不一會,就跪滿了人。
“不對。”吳所謂緩緩開口說道:“不對。”
“不是吧,阿sir,你不能因為他們沒有勇氣跟你打就感覺不對勁了啊!”泠鳶開口說道:“他們手裡那槍沒有子彈就是一鐵疙瘩!還沒有你的長刀好使!你不能因為打的輕鬆就認為不對啊!炸藥!子彈!這都是限制性的東西,能搞到就很不容易了!”
“草!”
泠鳶忽然暴躁的罵了起來:“這幫人是屬老鼠的嗎?你不用管那些人了,沒了武器這幫人其他人都能解決,現在快去東邊,東邊有電力廠!他們朝那邊衝過去了!沒了電力,就真的出大問題了!”
“哦。”
吳所謂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說道:“你們,留在這,不然……”
吳所謂說著,一刀將地上的一把槍劈裂,隨後整個人再次爆射出去,朝著泠鳶說的方向急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