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會重男輕女,週二妹其實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兒。
越是瞭解了週二妹的不幸遭遇,沈婉娥心裡就越是想幫週二妹出頭。
“老趙頭,你說!這周財主還有哪些對不住二妹姐的地方?”
子不教,父之過。這周財主重男輕女的思想如此封建嚴重,從小對女兒輕視、歧視,不當人看,對週二妹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難以彌補的傷害。
週二妹的爺爺早已經過世多年,教育這個不孝子的重任,就讓我沈婉娥來承擔吧!
古人云:虎毒不食子。
動物尚且懂得護佑幼子,更別說是人類了。
可這個周財主,不但經常虐待她的女兒週二妹,還經常家暴她的原配夫人,也就是週二妹的母親。
“老趙頭,你是說二妹姐她媽媽是周財主那個畜生給逼死的嗎?”
沈婉娥驚愕,她沒有想到內心善良的週二妹會有一個性格扭曲的家暴男父親。
“輕雲,你別說了。他畢竟是我父親……”
週二妹潛意識裡還把周八岐這個極其不稱職的父親放在心上,只想著彼此遠離、各自安好就可以了。
她並不想著要從父親周八岐那裡討回沈婉娥所說的什麼公道。
“二妹姐你別怕,讓老趙頭繼續說。”沈婉娥安慰道,“今非昔比了,如今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武道中人。”
“就算你那爛爹家大業大、背景深厚,我也不懼怕他。”
“這點老趙頭是知道的,我沈婉娥說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也一定能夠做到!”
本來週二妹是看在那一丁點可憐親情上,不想與父親周八岐鬧得不可開交。
但一想到自己的母親被活活逼死了,她就傷心得不得了。
“婉娥妹妹,我知道你這麼說是對我好,但是真的沒有必要了。”
“父親答應我了,只要再給他一萬兩金,就徹底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不再為難我和輕雲。”
“我嫁給輕雲以後,日子好不容易過得好了一些,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吧。”
原來週二妹逼著趙老伯日入萬貫是要拿錢去給那個畜生父親周八岐的!
沈婉娥越想越氣,這種話週二妹竟然也會相信!
像周八岐這樣一個爛透的人,說的話真的有保障嗎?
“周財主那裡有很多護院,都是從武院高薪聘請的習武之人,厲害得很。”
“小婉娥你可不要意氣用事啊。”
趙老伯感激沈婉娥能夠有替他們一家打抱不平的念頭,但又想到周家的那些惡奴護院,心裡深深的擔憂了起來。
“我什麼本事你老趙頭還不知道嗎?”
“想當年,在惠州,大鬧文惠王府!”
“再想當年,與武周王嚴浩翔一起逼退了你們西夷國現如今的大反派頭子武安王魯山!”
“難道本姑娘的這些光輝事蹟,老趙頭你都孤陋寡聞了不成?”
“得了吧,小婉娥。你可別為了在我面前有面子就打腫了臉充胖子,到時候被周家的那些武師家丁護院給揍得鼻青臉腫,再哭哭啼啼的可不好看了。”
趙輕雲撇了撇嘴,對於沈婉娥說的這些事情,自己確實是一點耳聞都沒有。
小姑娘家家的,好的不學,這些歪三斜四、吹牛打屁的本事倒是見長。
就不知道她做番茄炒蛋的本事有沒有進步一點。
“輕雲,人家婉娥妹妹遠來是客,她這掏心掏肺的對我們也是一片好心。你別用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人家,不禮貌的。”
週二妹不瞭解趙老伯和沈婉娥的交情深淺,生怕自己家這個老男人言語間不小心得罪了人。
沈婉娥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趙老伯置氣,一個“邪惡”的計劃已經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像周八岐這種重男輕女封建思想嚴重的土財主,一定是個視財如命的“葛朗臺”,在正式教訓他之前,先狠狠的坑他一筆錢,作為這麼些年他這個不合格父親的對女兒週二妹的一點點補償吧。
說幹就幹,沈婉娥一邊在腦子裡計劃著如何坑周八岐一把,一邊藉著教學番茄炒蛋蓋澆飯的機會,把自己對於火星引力的“五年計劃”給週二妹好好宣傳普及了一番。
番茄炒蛋蓋澆飯雖然品相上不太起眼,但只是嚐了一口,就深得週二妹的歡心。
沈婉娥也沒想到這個被趙老伯忽略了的菜品,週二妹竟然會如此的重視。
“我覺得婉娥妹妹的想法很有前瞻性。輕雲,你好好跟著學習學習,把那什麼番茄炒蛋蓋澆飯熟練掌握了。”
“這以後呀,我們火星引力的招牌菜就會再多一道,不再是萬年不變的鴿子爛飯啦!”
金水鎮,西夷國的一處邊境之地,卻有著超然的地位。
這裡混居著西夷、離陽、東海,以及其他蠻夷之地的眾多人群。
雖然屬於西夷國,但卻是高度自治。
金水鎮內有一處大將軍府,坐落於鎮子中央黃金地段的偏西區域。大將軍鄭可爽便是這裡的“土皇帝”。
在金水鎮,一切事物都由將軍府說了算。
包括生殺予奪這樣的大事情,根本就不用經過西夷國朝廷。
周家的那些懂武功的家僕和護院,就是從大將軍府租借來的。
金水鎮那些豪紳地主,與鄭可爽關係密切,無一不以將軍府馬首是瞻。
周財主家在金水鎮西邊,將軍府是必經之路。
沈婉娥在經過將軍府門口的時候,若有所思的往裡面看了一眼,心裡想道:“姓鄭的,你最好乖乖的待在府中,別出來壞了本姑娘的大事。”
“否則的話……嘿嘿!”
沈婉娥一大早就出了酒樓,說是初來駕到,想要在金水鎮裡四處逛逛,感受一下此地的風土人情。
她雖然沒有說是要去鎮子西邊的周家大院找周八岐的晦氣,但聰慧善良的週二妹又怎麼會不知道沈婉娥真正的目的呢?
只是趙老伯出言勸阻道:“二妹,你就別管小婉娥了。隨她去吧,年輕人行事容易衝動,經受過挫折,撞了南牆也就知道回頭了。”
“婉娥這小妮子,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她嗎?”
“雖然說除了吹大牛別的本事少有,但逃跑什麼的時候手腳可利索了。”
“她人又古靈精怪,不會吃虧的。”
聽見趙輕雲這麼說,本來還擔心沈婉娥人身安全的週二妹也就不在糾結了。
金水鎮,城西,周家大院外。
沈婉娥輕輕的掉了掉嗓子,大聲的喊道:
“周八岐,你個老混蛋!還不快給本姑娘滾將出來!”
“怎麼滴個是?佔了便宜就躲在家裡不出來,你周八岐還真是個提起褲子就不想認賬的老混蛋啊!”
周家看門的門房昨夜玩牌九賭得很晚,本來睡得正香,卻被門外大聲嚷嚷的沈婉娥給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就聽見有人在門外咒罵自家的老爺不幹正事,還說他是周八岐什麼的。
門房瞧瞧的開啟門縫瞄了一眼,見是一個穿衣打扮頗為不俗的小姑娘在門外叫喚。
想到一把年紀還風流成性的周老爺,這回怕又是在外面欠下了什麼風流債,才惹得人家小姑娘上門喊打。
這小姑娘氣質不俗,背景怕是不簡單。門房不敢輕易招惹,就急匆匆的跑向周家內院向周財主稟報去了。
“不好了,周老爺!”
“外面有人打上門來叫嚷著要你出去算總賬呢。”
周八岐看著身邊嬌滴滴可人的新姨太,滿心怨氣的披起衣服,粗魯的問門房外面叫嚷的是什麼人。
“小的也不清楚她是什麼人。但那小姑娘很是沒有禮貌,出口不遜髒話連篇的數落老爺您一早上了。”
“但她應該與老爺只是一夜的交情,因為她連老爺您的名字都記不住,罵您是周扒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