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村,夜幕降臨。
沈婉娥在這裡租了一間屋子,位置就與趙老伯家毗鄰。
不為別的,這當然是為了下次有機會的時候,方便借用趙老伯家廚房裡的鍋灶。
畢竟是系統任務要求使用的必須條件。
今夜多雲轉晴。當烏雲散去的下一刻,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格外的亮眼。
在潔白月輝的映照下,一行黑衣人的身影毫無例外的也被灑落而下的月光顯現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那批來自黑蛇山莊的殺手。
而在三十里之外,裴小峰也身著一襲夜行衣,正在不緊不慢的朝著火星村的方向趕來。
按照武道境界劃分,修為到了隱元境這一境界,是不可能自發的甘心於被他人所驅使的。
這批來自黑蛇山莊的黑衣人,也是最近才加入的殺手行列。
他們操著濃厚的外邦口音,正在同一個身段婀娜,卻面板黝黑,容貌一般的少女正面對峙著。
“女娃子,你這是什麼身法,竟然如此的玄妙,讓我們這些武道宗師都一時拿你沒有辦法?”
一個黑衣大漢厲聲問喝道。
他們一行十三人,與少女周旋都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卻依然拿不下眼前之人。
這不得不讓他們內心震驚。
“小姑娘,你莫不是扮豬吃老虎,玩耍我們兄弟吧?”
沈婉娥本來剛剛沐浴更衣,就要睡下。卻不曾想被這群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黑衣人給驚擾了清靜。
一番對峙與交手之下,她發現這十三名黑衣人的武功,個個都是有模有樣,不像是一般的市井宵小之徒。
面對著這一幫組織有序的黑衣人,沈婉娥心裡有些後怕,若不是自己早早地發現對方,又身懷無上功法「踏雲御風訣」,怕不消一刻間早就香消玉殞了。
但此時此刻才反應過來的沈婉娥,自是知道不能弱了聲勢。
既然對方誤認為自己功法絕妙,可能是武林中隱世不出的大佬,那就虛張聲勢到底。
“哎,我說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好笑之極。”
“是你們夜闖本姑娘的閨房在先,又動手想擒拿於我在後。”
“這一番較量之下,本姑娘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你們之罪,爾等莽夫卻敢反問於我?”
“笑話,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沈婉娥強裝鎮定哈哈大笑之下,那虛張聲勢浮誇的樣子,卻是真的把這十三名黑衣人給唬住了。
“大哥,聽這女娃子的言語,莫不是我們兄弟真的惹錯人了不成?”
黑衣人這邊,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對於沈婉娥的實力一時摸不著頭腦。
“大哥,我看二哥說的也有道理。這女娃子的身法獨特,我等自問身手也是百裡挑一,聯手之下卻拿她無可奈何。莫不是此女的武道修為還在我們兄弟之上?”
“是啊,大哥。我等武道修為已經修煉出真氣,在這邁入武道宗師隱元境也有七八年之久,這江湖中人,有一大半都不是我等兄弟的對手。”
“這怕真是一位武道修為在隱元境之上的前輩吧!”
“恩,十三弟所言極是。定是這位女前輩在這荒村修煉,煩悶之下拿我等戲耍呢!”
又一個黑衣大漢開口附和道。
武道一途,修練不易。
其中武術兵道階位由低到高分為十階,分別對應為:癸階、壬階、辛階、庚階、己階、戊階、丁階、丙階、乙階、甲階。
裴家大小姐裴小靜自幼習武,如今十年有餘,也才堪堪達到了武道甲階的境界。
而武道隱元境界,卻是超越了武術兵道的另一層存在。
修煉武術兵道,體內丹田可存內力。
而一旦突破隱元境之後,內力化作真氣,整個人的變化都是天翻地覆的。
不說一人就能勝過千軍萬馬,以一敵百卻是能夠遊刃有餘。
故而,修習武道之人,一旦突破到了隱元境,便可開宗立派,稱霸一方,佔山為王。
被天下武林同道,尊稱一聲“武道宗師”!
而要想跨越隱元境之後的每一個境界,都是難如登天,所修練達成之人,無不是千載難逢,萬里挑一之人的一方巨擘。
眼前的小姑娘雖然顏值不高,但卻能憑一己之力,獨戰十三位隱元境而不落下風,怎麼能不讓人懷疑她是大隱隱於野的世外高人呢。
故而,裴小靜從黑蛇山莊僱傭的這十三位隱元境武道宗師,才會在與沈婉娥交手之後,被她使出的「踏雲御風訣」驚嚇到,從而變得猶疑不定。
他們一致認為,必須對接下的這個任務的可行性,進行細緻的重新評估。
雖然眾人貪財好錢,但是也深知有命賺錢,也要有命花的道理。
“這位女前輩,還不知道尊姓大名。”
身為十三位黑衣人的大哥,當頭站立的一位體型肥胖的黑衣人開口作最後的確認。
雖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但沈婉娥知道,若是自己一不小心發錯了,可能會立馬另自己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看來是自己的表演不夠真實完美,還不能讓這些黑衣人徹底信服。
“好嘛,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只好使出最後絕招了。”
沈婉娥心底一念想過,「踏雲御風訣」配合「回首掏」,眨眼間的功夫就在十三位黑衣人的身上都摸了一遍。
“這些,就算作是給本姑娘的補償咯。”
不等十三位黑衣人反應過來,沈婉娥就左手一伸,將從眾人身上摸來的一大疊銀票亮了出來。
十三位黑衣人這才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齊齊望向沈婉娥。
“前輩手段之強,我等在面前,就如大象之於螞蟻,鯤鵬之於麻雀。我們兄弟多謝前輩菩薩心腸,不殺之恩!”
沈婉娥收起右手握緊的「鬼刀」,心裡亦是鬆了一口氣,道:“如此,爾等是心服口服了?”
“我們兄弟均是心服口服,心服口服……”
話畢,十三位黑衣人就第一時間逃遁離開,生怕沈婉娥心生反悔。
就在沈婉娥暗自高興之際,腦海裡久不聽見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叮!提示:有危險正在逼近中……]
[叮!危險逼近倒計時:10,9,8,7,6,5……]
[叮!啟動被動防禦保護系統失敗,原因是宿主未能完成觸發的主線任務。]
系統:“宿主請自求多福!”
沈婉娥:“白蓮花,你搞的什麼鬼?”
話音未落,一柄長劍已經架在了沈婉娥長長的脖頸兒上。
一旁,身穿夜行衣的裴小峰拉下面罩,從沈婉娥的手中接過那一疊厚厚的、還沒來得及捂熱乎的銀票,自顧自的數了起來。
“沒想到是你啊,天香樓的小廚娘!”
沈婉娥抬頭看天,只見此時此刻烏雲蔽月,透不出半點光亮來。
她歪著頭撇向一邊的持劍人,腦海裡浮現出了天香樓裡幫他喊話的那個青年。
那時的青年在陸大廚面前幫助她仗義執言,是多麼的一表人才,翩翩公子。
哪像現在,越看越不順眼!
沈婉娥在心裡瘋狂的吐槽,嘴巴里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好哇,原來是你小子!只恨浮雲遮月,沒有能夠讓我早早地發現你,不然你必中我扮虎吃豬之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