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村往東一百九十餘里,就到了西夷國與離陽王朝交界處的一個邊貿小鎮。
從這裡隔江望去,武周郡的山山水水都能依稀映入眼簾。
“好熱鬧啊!”
沈婉娥看著人頭攢動的街道上如此的熱鬧非凡,心裡不禁有一種久違了的親切感。
好久沒有看到如此接地氣的景兒了!
“小峰,你可知道此處是何地呀?”
看著人潮如流、人聲鼎沸的街巷,沈婉娥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放學後逛農貿市場的那段美好時光。
身邊有年過半百的老爺爺、老奶奶挎著籃子在悠閒地精挑細選,也有一些行色匆匆的年輕人正彎腰檢視攤位上販賣的商品。
還有一群拿著糖葫蘆穿梭在人群之間的孩童,他們那嬌小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像極了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再看看這小鎮,哦豁,是真的不錯喲!
各種農副產品應有盡有,蔬菜類、水產類、家畜類、家禽類、肉類等等,全部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小鎮上的人們的生活也是井然有序,又安樂祥和。
“西夷國和離陽王朝不是正在開戰嗎?怎麼在這裡卻是如此平靜的氣象,一點都看不出來呀!”
裴小峰也被這裡祥和歡樂的氣氛所感染了,他出生在離陽王朝的徵西大將軍府,生來就是兵士的命運。
從小到大,家主大將軍裴虎一直給他們灌輸的思想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一切都是君父為先,臣子次之。灌輸他們任何事情都要講究尊卑有序,家族至上的思想。
可在和沈婉娥接觸的這短短的幾個月裡,裴小峰感受到了不一樣的理念。
他很喜歡同沈婉娥相處的方式和感覺。
“回婉娥前輩,這裡便是我常常同你說的西夷國的大樹村。”
大樹村?
沈婉娥輕點蓮步,一躍而起到了那最高的一處屋頂上,舉目四望之下,卻沒有發現裴小峰所說的什麼“大樹”。
“小峰,你是不是胡謅的?”
“這村子裡和方圓十里的樹木都長得稀鬆平常,看不到任何能跟‘大’沾邊的影子呀。”
“膽子大了呀,你也學會騙人咯!”
本來與沈婉娥前後身位一同走在街道之上的裴小峰,聽了這話忽然就立馬停下了腳步,站立在了原地。
“婉娥前輩,您可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大樹村之所以叫大樹村,並不是因為真的有一棵特別大的樹在村子裡,而是另有所說的。”
“你呀,這是冤枉我了。”
沈婉娥回頭看了一眼站立在原地不動的裴小峰,心裡知道他肯定是不敢騙自己的,不過還是故作生氣的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這所謂的‘大樹’若真的是另有所說,那它是什麼意思?”
裴小峰見沈婉娥朝她笑了笑,聽出來了沈婉娥並沒有真正的對他生氣,於是耐心的解釋道:
“婉娥前輩,您是有所不知啊……”
裴小峰不愧是從小懂事聽話的好孩子,讀書多,學習好的那種。
他對於西夷國的人文地理,風土人情,瞭解得比西夷國本地人還要清楚。
這才短短的一盞茶時間,就把有關於大樹村的各種傳說和故事都講了一遍。
沈婉娥在一旁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這麼說,給村子取名的老村長,原本只是希望這個村子像一棵大樹一樣,歷經風雨之後,還能夠不屈不撓的成長起來,在將來能夠繁榮昌盛。”
大樹木繁茂,可傲然挺立於天地之間,更能夠遮風擋雨,有的可以四季常青,有的熬過嚴冬而不衰,又能春風吹又生。
給村子冠名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品質,大樹村的老村長還真的是獨樹一幟啊!
“看來村子的發展,也正如老村長所期待的一樣啊!”
沈婉娥不禁感嘆道。
這世間紛紛擾擾,普天之下多少人為了名利而奔波勞碌,難得這個村子的老村長看得清醒,沒給村子取名“富貴”或者是“旺財”。
“婉娥前輩,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村民口音皆是各不相同。”
細聽之下,沈婉娥很容易就分辨出了不下於七八種的外地口音。
“小峰還真是細心,果真是如此呢。”
別的地方不說,就拿她們現在所走的這條巷子來講,沈婉娥就認出來了不少熟悉的口音。
比如說是惠州城的,火星村的,甚至還有一個戴著斗笠的中年男子,操著天山附近一帶的口音。
“唉,那個人,講的是天山山區的方言喔!”
裴小峰順著沈婉娥指向的方向,果然見到了一位戴著斗笠的中年男人,正在一處角落裡叫賣著手中的貨物。
那人雖然站得離他們有點遠,但天山山區獨有的口音還是很容易辨認出來的。
只是男人的打扮與周邊的人相比,頗有些神神秘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