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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 院子裡的水井

“坐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沉默寡言,自從我們進來後,就沒有聽她說過話,只是用眼睛掃過我們一眼後,就一直閉著眼養神,而那個的男的卻是有著一雙賊一眼的眼睛,不時的看著四周,十分的警惕。

這對夫妻二人都是凝氣六層的實力,男的稍強,是凝氣六層巔峰。

他時不時的用餘光朝我們掃一眼,眼神裡有某種不懷好意,但對我們兩個卻沒有什麼戒備之心.”

“坐在神像面前的是七個人,看上去是一起的,這些人應該是組團而來的賞金獵戶,其中一個老者臉色陰損,後背插著一柄長劍,閉著眼睛養神,老者是凝氣七層,整個神廟裡就數他的實力最強。

和老者一起幾個人的實力都不弱,這讓我有點擔心.”

“在大殿的另一處,有三個人各自獨坐,他們應該是撿荒獵手,都是獨來獨往,獨自坐在那裡,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孫啟勝說道:“這些人裡面,就數那組賞金獵戶的人數最多,實力也是最強硬,另外幾個人都是單獨,威脅不大.”

“那幾個撿荒獵人也是沒有辦法,其實他們是不想和這麼多的賞金獵人坐在一個大殿裡的.”

刀疤臉說道。

周奉說道:“這也是沒有食物和水造成的,如果有食物有水,一般來說,獨來獨往的撿荒獵人是不會和別人走的過於緊密,他們生性多疑,在魔區裡見到陌生人,都會互相躲得遠遠的.”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食物和水,他們也不會來到人多的神廟裡,即便是來了,見到這麼多人的人也會轉身離開,絕對不會在這裡逗留,由此可見,他們也是沒有了糧食和水,為了生存,為了減少身體的消耗,只能來到神廟裡過夜.”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為了生命,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來到神廟.”

“此時的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至於靈葉什麼的都是次要,可以說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給他們一杯水或者一頓乾糧,他們願意用身上的所有靈葉去交換.”

“當然,也有人不這樣想,他們可能更看重錢,他們認為,人若是沒有了錢,活著也就沒有什麼意義,對於這些人來說,活著的目的就像為了享受,為了活得更好,所以他們寧豔冒著危險前往魔區發財.”

“當然,前往魔區發財的人裡面不乏一些真的是被逼的走投無路的人,這些人總的來說還有一些良知.”

刀疤臉說道:“外面的夜越來越深,獸吼聲也是不斷傳來,伴隨著很多魔獸的奔跑聲,讓原本該寂靜的夜變得有些詭異.”

“黑衣人說,到了半夜,我見所有人都閉著眼睛沉睡,似乎沒有人再朝我們這邊看過來,於是感到眼皮越愛越重,不由自得的粘在一起,我累了一天,加上又飢又渴,身體實在是堅持不住,就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我感到有人輕輕碰觸我的肩膀,我一驚睜開眼,卻見那個老者不知何時來到我面前,見我醒來,他做手勢叫我不要說話.”

“當時我雖然內心感到一驚,但我知道他沒有想要害我的心,不然以他凝氣七層的實力,完全可以趁我熟睡時將我一擊擊殺.”

“所以,我稍一緊張後便放鬆自己,然後靜靜地看著老者,等他說話.”

“那老者見我很快就鎮定下來,便朝我伸出大拇指,然後低聲對我說,想不想喝水.”

“我聞言先是一喜,但隨後內心生出警惕,看著老者不說話.”

“似乎是看出我眼中的驚訝和警惕,老者還是低聲問我,要不要喝水?說話間,他的眼睛看了看我身邊轉著靈葉的袋子.”

“我點點頭。

我知道,只要能喝到水,自己就能和少年走出魔區,不然最多到明天晚上,我們就會因為脫水而無法行走。

所以此時聽說能喝到水,頓時看到了生的希望.”

“老者見我點頭,便對我說,如果想喝水,就把我和少年採集的靈葉給他,拿靈葉換水喝.”

“聞言,我稍微遲疑一下,然後環顧四周,見那對夫妻和另外幾個撿荒獵手都在熟睡.”

“老者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便對我說道,他是見我帶著少年,見少年可憐才首先問我喝不喝水的,如果我不願意用靈葉去跟他換水喝,他就去找別人,那幾個撿荒獵手和那對夫妻如果知道有水喝,定是毫不猶豫的答應.”

“我一咬牙對老者說,只要有水喝,我願意拿靈葉和你換。

我知道,在這生死關頭,無論是誰都會願意拿出所有身家去換能夠救命的水。

靈葉沒了以後還能再採,而人沒了就永遠沒了。

這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錢財確實是身外之物,但是沒有錢財,就無法在關鍵的時候替自己買命.”

“說著,我將身上還揹著的靈葉袋子遞給老者,我知道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有水給我喝,不然他大可以對熟睡中的我大下殺手.”

“老者卻沒有接過裝著靈葉的袋子,而是神情凝重的對我說道,你得發誓,發誓不將這座廟裡井裡的水還能喝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更是不能告訴這個少年.”

“聞言我頓時懂了,老者是擔心別人知道這裡有口井後,他們的秘密就洩露了,之所以不能告訴少年,是因為少年是不會保守秘密的.”

“我毫不猶豫的舉起左手,對天發誓,絕不將這座廟裡的井裡有水的秘密跟任何人說起,如果違背誓言,將來不得好死.”

“見我隆重發誓,老者欣慰的點頭,伸手接過遞給他的靈葉袋子.”

“就在我伸手要去解少年身上的靈葉袋子時,老者制止我,低聲告訴我,少年睡的很熟,讓他睡不要打擾.”

“我疑惑問他,不是說有水喝嗎,我得叫醒少年才能喝水.”

“老者低聲笑道,這裡沒有水,但是我知道哪裡有水,我帶你去取水,等我們取水回來,再叫醒少年.”

“我不放心少年一個人在這裡,便說讓少年跟我們一起去.”

“老者說不能,取水的地方還是有些危險的,少年的實力不夠,帶他去成事不足反而敗事有餘,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在這睡覺,我們兩人去取.”

“見我有些不放心的樣子,老者笑道,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他是一個少年,又不是少女,難不成你還拍別人吃了這少年不成?”

“我一聽覺得也是,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擔心多餘了,他是個少年又不是少女,若是少女,說一百樣我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在這裡.”

“想到這裡,我朝老者點點頭,慢慢的起身,隨著他朝外走去,低聲問他,水在哪裡,怎麼去取.”

“老者低聲讓我跟他走,水在神廟的後面.”

“老者說,這個神廟的後院邊上有一口水井,裡面的水尚可飲用,但是由於這口井時間久遠,裡面的水已經所剩不多,勉強只夠我們幾人喝的,但我看你帶著的那個少年可憐,所有就和我自己的人商量一下,大家一人少喝一口,留給那孩子.”

“聽老者這樣一說,我反而內心頓生懷疑,我知道在沒有水的魔區,哪怕是半杯水也是極其珍貴的,也是能救一兩條生命的。

而這些人隨隨便便就給我,是不是想在水裡下毒,想對我們有所圖?”

“但老者接下了的話,頓時讓我的所有疑惑打消.”

“老者說,不過我們大家的意思也很統一,那就是我們把水省下來給你們,你們也得有所表示,將你們採來的三葉靈都給我們,這是交換條件.”

“聽老者這樣一說,我內心所有的顧忌全部被打消,就跟著他一起走出殿門.”

鞏存海:“有時人就是這樣,你如果無償做好事,人家會覺得你有所圖,你一但要求對方有所回報,被對方反而不再認為你對他有所圖,你說奇怪不?”

“”“跟隨老者走到神廟的院子裡,外面黑夜如墨,十幾丈外看不見人,我們各自拿出一顆避瘴丸服下,站在院子裡靜聽一會,確定廟的四周沒有野獸後,我跟著老者向神廟的後院走去.”

藍修文問道:“站在神廟的院子裡,是怎麼能確定四周沒有魔獸的呢?”

鞏存海也是好奇的說道:“對啊,如果魔獸埋伏在附近,等你們出去了突然發起攻擊,豈不是麻煩?”

周奉說道:“在魔區裡,神廟是魔獸不敢去的地方,哪裡遺留有神的足跡,對魔獸來說是天生的震懾,魔獸只敢在距離神廟很遠的地方吼叫,不敢靠近神廟。

當然,也會有魔獸昏頭昏腦的偶然路過那裡,但是這種機率極小,就算有魔獸路過,也是會加速離開,不會在附近停留.”

周奉對神廟極為了解,回答的很詳細。

“周老弟,你年輕輕,就有如此的瞭解,真是可貴!”

刀疤臉讚道,“當時我也如藍老弟這樣問過黑衣人,黑衣人的說法,跟你一模一樣.”

周奉擺手道:“我哪能知道這些,這些都是我爺爺跟我說的,不然我哪裡知道.”

“你爺爺真是見多識廣,是位奇人.”

孫啟勝讚道。

“可不是嘛,老爺子啥都懂,是一位奇人.”

鞏存海也道。

周奉笑笑沒有說話,小時候自己白瞳,爺爺帶著自己幾乎走遍大山湖澤,想要給他治眼睛,經歷過的事情,就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想到爺爺,周奉內心總是難過。

父母的樣子他已經忘記,可是爺爺的面容總會在不經意間浮現在他的腦海,浮現在他眼前,每每這個時候,他總是內心難過。

莫名的難過。

這時他的內心又浮現出骨尖的樣子,不知道骨尖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已經隨著語兒他們進入精絕城了。

對於語兒,周奉不擔心,她家有的是錢,進入精絕城不成問題。

一種再也見不到親人的難過情緒,瞬間就瀰漫著將他包圍。

刀疤臉接著說道:“黑衣人說,確定神廟的四周沒有魔獸,我跟著那個老者朝院子後面走去,後院也是漆黑如墨,四周的樹葉被風颳得嘩嘩響,讓人感覺像是有無數個魔獸藏在其中,隨時能夠蹦出來,對人造成突然襲擊.”

“處於安全考慮,老者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側耳傾聽,四周是否安全,見老者如此謹慎,我對他暗暗佩服,這也說明他是一個經常出入魔區的老發財人.”

“外面的分很大,我們在原地佔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確定沒有魔獸後,這才朝院子的那個角落走去.”

“神廟的後院比前院還要破舊,有很多地方已經是破損,地上滿是石頭和青磚,我目力尚可,能隱約看到這些損壞的地方並非是魔獸撞壞,而是歲月久遠造成的自然損壞,說明神廟裡是非常安全的,即便是院牆已經沒有阻攔的作用,外面的魔獸依然不敢進入,這就足以說明神廟的威力依然巨大,是魔獸們無法逾越的一道天塹。

於是,我內心稍微又安穩了一些,只希望能夠找到水喝,解了眼前之困.”

“由於常年沒有人來過,地上鋪滿枯枝和樹葉,看上去十分的衰敗,人走在上面發出輕微的響聲,幸好風聲很大,將這聲音完全掩蓋.”

“隨著老者小心翼翼朝院子的一角走去,遠遠看去,那裡果然有一口井,井臺上長滿青苔.”

“我頓時大喜,井口上有青苔,就說明井裡還是有水的,頓時一種生的希望在我的內心升起,這一刻,我開心的差一點蹦起來.”

“我強忍著內心的歡愉,跟著老者朝古井慢慢走去,邊走邊掏出之前喝完水,疊好放起的水袋子.”

“古井一看就是有很久遠了的歷史了,具體這口井有多大的歲數,沒人能知,但是它散發出來的那種古韻,卻是任何文字也是無法描述的.”

“井口的青磚已經被青苔趴滿,上面的架子是用石條子做成,上面還清晰的留著繩子摩擦出來的痕跡。

可想而知,它在歷史的長河裡存在了許久.”

說著,刀疤臉又再次停了下來,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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