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城前往青剎山魔區需要兩天的路程,隊員們一路上除了下車大小便外,馬車一直在行走。
每次下車進入林子裡方便,青鳥都要拉著周奉陪她一起,路上她對周奉的照顧也是十分周到。
路上來往的車隊和騎乘者很多,有的是做生意的商人,有的是在魔區發財回來者,還有是前往魔區的淘金者,但聽覺超強的周奉聽到,有幾騎馬經過他這輛車的時候,速度就會慢下來,在車邊伴行一會兒才離開,這幾撥人的口音各異,但周奉能從他們的喘息中察覺到,他們修煉的是同一種法功。
這讓周奉的警覺心大起,這些人似乎不是衝著風雷小隊而來,是為他而來。
難道是天鶴宗已察覺李錦岫三人被殺的事了?如果是,那這天鶴宗就很可胖了,自己前天晚上殺李錦岫三人時神鬼不知,而短短一天後,天鶴宗就能察覺到三人失蹤,這絕不是尋常幫派可以做到的。
除此之外,周奉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仇家。
刀鋒小隊?不可能。
自己跟他們沒有任何瓜葛,不可能因為自己和青鳳同乘一車,就被單獨結仇。
多數是天鶴宗。
但他表面上裝作不知,除了下車方便和中午吃乾糧的時間,他都盤膝而坐,修煉白澤通萬功,由於青鳳同車,修煉時周奉沒有使用神芒和聖晶加持。
晚上,風雷小隊在荒野外一避風處紮營,距離他們百丈外,是一路緊隨的刀鋒小隊。
雖然兩支小隊的隊長之間已經結仇,但大家都是出來發財的,犯不著財還沒有發到,就在路上發生衝突,這有損雙方的利益。
風雷小隊的隊員們都有豐富的野生經驗,大家很快就找來乾柴生起篝火燒水,然後在車隊四周佈置陷阱和毒陣,確保車隊的安全。
一切佈置妥當後,各人才拿出乾糧肉乾,在火上烘烤,很快香味四溢,坐了一天車的隊員們,都說終於可以吃到一口熱的了。
“風隊,刀鋒小隊這一路上跟著咱們,不會也是去青剎山魔區吧.”
雷錘坐在盾牌上,手裡拿著一大塊狗腿,喝著酒,大臉在篝火的照應下通紅。
“他們若是也去青剎山,那就說明青剎山的三葉靈確實很多.”
風暴慢慢吃著乾糧,說著朝刀鋒小隊的篝火處看了幾眼。
“我擔心他們一路跟來,是想找麻煩.”
病怏怏的戴克三說道。
聞言,青鳳立刻緊張,如果那樣,就等於是自己給大家帶來麻煩。
“不會。
每個小隊出發前,都會做足功課把將去的魔區環境瞭解大致,不然去了等於是送死。
越是年代久遠的魔區,裡面寶貝越多的同時風險也是越大,沒做足準備就進入,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如果刀鋒小隊只是為了早晨那點私仇,在離開白虎城後就前來找茬了.”
風暴說道。
他在來青剎山之前,足足花了十幾天的時間研究,並找到去過的多人問清,魔區裡有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
眾人點頭,風暴說的有道理,刀鋒小隊不可能因一點私憤,就貿然去沒有一點準備的魔區,那樣無異於找死。
“不過,我今天倒是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風暴說著,眼光從每個隊員的臉上掃過。
“什麼不尋常?”
雷錘心大,一路上都在睡覺,啥也不知道。
風暴道:“我看到有幾撥人馬,似乎是在窺視我們車隊,從他們的裝扮和兵器上來看,似乎是天鶴宗的人.”
說完,他的眼睛在周奉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天鶴宗?”
一直不語,吃著饅頭的二雄道,“這一路上我倒是沒有發現,風隊真是細緻.”
風暴說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也許他們只是尋常趕路,恰好經過我們車隊時,速度慢了下來.”
“這個天鶴宗是和宗派,我聽著耳生.”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奉問道。
風暴道:“天鶴宗是大宗派,距離白虎長城約二百多里,建立在天鶴峰上,據說宗主的實力已經邁入凝氣大圓滿,他們的老祖實力更是恐怖,達到築基中期,門下弟子眾多,分為金銀銅鐵四等玉牌,很多金牌弟子實力達到凝氣九層,每一個都可獨霸一方.”
“這麼恐怖?”
周奉慢慢咀嚼肉乾。
風暴點點頭:“據說白虎城主白孤城和天鶴宗頗有淵源,他的實力還沒有達到凝氣九層,但由於和天鶴宗有關係,所以數百年來,白虎城一直都是他們白氏家族管理.”
“天鶴宗黑白生意都做,門下弟子遍佈各地,世人對他們的評價不一,有好有壞.”
風雷說著喝了一口熱水。
風雷很好酒,但是作為領隊需要保證團隊的安全,所以他此時不宜喝酒。
風暴繼續道:“天鶴宗是大宗派,很多年輕人都想加入,聽說入宗的費用不低,所以宗門內有很多人都是從撿荒獵手轉變過來的.”
周奉不語,果然如他所猜測,天鶴宗不是什麼正派,李錦岫這樣陰毒的人都能是銀牌弟子。
接著,風暴把青剎山魔區內的的地理環境,以及魔區內有哪些地方兇險不能去,哪些地方三葉靈多適合採摘,以及區裡大獸的習性,都詳細的跟隊員們說一遍。
隊員們聽得很仔細,有不懂的地方就問,風暴解釋的都很清楚。
隊員們均想跟對人了,看來風隊為了進入青剎山魔區,確實下了很大功夫。
“希望這次能有好收成,幹完這一次,我就收手了.”
病怏怏的代克三說道,“每一次踏入禁區前,我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誰不是呢?”雷錘甕聲道,“可是不入禁區,就沒法生活,我們這輩子,怕是離不開魔區了.”
“好好拼幾次,等有足夠的錢,我們就帶著家人去精絕城買居住權,我們在刀尖上舔血,不能讓孩子們走我們的老路,太艱辛了.”
烈焰抓著虎牙的手,說道。
“去精絕城?”
二雄冷聲道,“精絕城是誰都能去的嗎,沒有實力的人,在精絕城就像一隻螞蟻,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人弄死,你們光聽說精絕城好,但卻不知那裡是強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獄。
我倒是寧願留在白虎城,至少還能看著老婆孩子平平安安,還能偶爾去勾欄聽聽曲兒.”
聞言,虎牙和烈焰不語,二雄說的沒錯,精絕城是好,但那是強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獄也沒錯。
“去了精絕城,那裡一個月的份子錢,夠在白虎城住上一年的了.”
雷錘道。
見沒人說話,雷錘接著道:“我是年紀大了,如果我像小瞎子這年紀,我定然想辦法進入陰魔司,那裡才是每個男人終極的夢想.”
聽說陰魔司三個字,周奉立刻留意,最近他經常聽人說起這個名字。
“你以為陰魔司是那麼容易進去的?就你,怕是再活一世也還是不夠資格.”
代克三道。
雷錘也不生氣,笑道:“誰還沒有個夢想?以我的資質,別說再活一輩子,就是再活兩輩子也不夠格.”
“進入陰魔司,有什麼要求嗎?”
周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