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沉默了兩三秒後,爆發出一聲更激動的驚呼。
“築、築基?!!”
孫慶滿臉的不可置信:“師尊,您、您確定您說的不是你把弈琛拿下了,而是秦羿琛渡劫築基成功了?!”
秦師弟不是才拜師不過四個月嗎?怎麼就築基渡劫了?!
楚寒舟:“……”
他帶著寒氣的眸子一掃,後者頓時不敢出聲了。
糟糕…....他居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師尊這是在掩飾他和秦羿琛之間的事兒吧?”
“就是,秦羿琛才拜師多久.…”
“還是仙尊呢,敢做不敢當!”
眾弟子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楚寒舟皺起眉頭。
“安靜、安靜!”
劉管家想安穩局勢,奈何沒人聽他的。
不說孫慶不敢相信,就算是劉雲木這般性子的人也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他懷裡的花不知為何落了一地,沾染上了灰撲撲的泥土,但他看都沒看一眼。
劉雲木瞥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服的秦羿琛,眼裡掩下一抹暗色,道:“師尊,你不要騙我們了,您甚至都未曾教導過秦師弟,秦師弟如何渡劫築基?!”
“就算你這三個月與秦師弟……”
他停頓了一下,避開楚寒舟的視線,有些失望地看向別處:“……我們不過是弟子,自然是不會抱怨您。”
楚寒舟有些驚訝地看了劉雲木一眼。
他的確從未在明面上教導過秦羿琛,劉雲木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這般挑撥情緒的話......
楚寒舟耐心地解釋道:“為師自然是指點過秦羿琛,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自已天賦異稟.....”
但這樣的解釋終究還是過於蒼白,果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你就不要編撰這樣的胡話來騙我們了!”
司徒玲本就不是什麼溫順的性子,想著自已居然還會為楚寒舟這種人擔心,天天給他熬靈藥,而他卻和自已心儀的秦羿琛......
她頓時有種被雙雙背叛的痛苦,憤怒地看著楚寒舟道:“就連極品火靈根的段師弟,還有極品水靈根的白姑娘都不曾築基,弈琛不過是極品雙靈根,又如何能先段師弟和白姑娘一步?!”
眾所周知,單靈根修煉遠遠超過其他靈根,而極品單靈根更是除了幾乎看不到的仙靈根和千年一遇的異種靈根外,最適合修煉的靈根。
可謂是一開局就贏在了起跑線上,縱使是其他人再怎麼努力也望塵莫及的!
更何況,秦羿琛的雙靈根還不是最為優越的五行屬性,是幾乎看都沒看過的普通屬性靈根......
楚寒舟此時也知道多說無益,還不如直接讓秦羿琛來個一巴掌證明自已。
“秦羿琛,你來給大家……”
只是他這話還沒說完,又被打斷!
\"夠了!事到如今你還要編謊話來欺騙我們嗎?!”
她滿心失望地看了秦羿琛和楚寒舟一眼,扔下一句“你們真虛偽,我討厭你們!”起咒畫符,不等楚寒舟反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到底去了哪裡。
司空鈴的話就像是往水裡扔了顆炸彈,眾弟子也不再避諱,七嘴八舌地大聲說著自已的懷疑和不滿。
楚寒舟面若冰霜,一連三次說話被打斷,他的耐心也漸漸被消磨殆盡!
“臥槽,我修煉了八年都沒能築基,弈琛不過短短………”
傅文清吐槽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楚寒舟閉了麥。
“唔唔唔!”
其他人也立刻發現自已不僅開不了口,就連動也動不了!
楚寒舟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元力,耳朵終於清靜下來了。
他看著弟子們,淡淡道:“為師為何要騙你們?”
他淡色的琥珀眸子裡多了絲冰冷的笑意。
楚寒舟看著人群中那幾個不甘的眼神,沒有再縱容,毫不留情地道:“修仙本就是以天賦取勝,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如果你們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麼這麼多年的修為也是白練了!”
幾個弟子低下頭,不敢直視楚寒舟的眼睛。
他們就是那幾個在人群中起鬨的人。
他們不是不是相信楚寒舟沒有指點自已的親傳弟子,也不是不相信秦羿琛成功渡劫築基,只是....
他們不甘心!
悠悠歲月,枯燥無聲,他們苦行修行了這麼多年只是剛剛觸及築基的壁壘,而秦羿琛憑什麼不費吹灰之力就......
楚寒舟清楚他們的不甘,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他想提點那幾個榆木腦袋,而不是毀滅。
就算沒有秦羿琛,也會有其他更強更厲害的人,第二個第三個秦羿琛,他們若是一直以這種心態修煉,路不會走太遠。
這次的的事情剛好在他們即將築基前發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機遇。
若是他們幾個能邁過這道門檻,自然是前途無量,若是跨不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影響,只是如同原來一般平庸一生罷了。
“秦羿琛......”
楚寒舟看向秦羿琛,卻剛好撞進他一雙清澈含笑的眸子裡,似乎他一直這樣,默默地看了他許久。
楚寒舟一愣,還沒說什麼,秦羿琛已經率先移開了目光。
“師兄師姐們見諒,小師弟獻醜了。”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秦毅琛走上前去,掌心凝聚元力,對準了院子裡的樹,猛地往上一揚!
不過瞬間,大樹被連根連根拔起高高升至半空,再狠狠摔落在地上!
除了已經築基成功的孫慶,其餘人全部被秦羿琛釋放出來的威壓所震懾地身體微微顫抖,就連孫慶亦是心跳加速!
少年墨髮微揚,他轉過頭來,俊美無儔的臉意氣風發,唇角帶著一絲清朗的笑。
“如何?師兄師姐們可是信了?”
殘留的元力還在院子裡震盪,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也不得不承認。
秦羿琛,真的築基成功了!!
\"聽說月華仙尊和自已的親傳弟子在一起了?”
\"不可能吧?你怎麼知道?”
“說是有個外門弟子在山頂清瀾院灑掃,聽到裡面有喧鬧的聲音,看到了!”
兩個守山門的弟子靠著山壁在竊竊私語,忽然,兩顆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來,砸得他們捂著屁股“嗷嗷”叫喚!
“誰?誰在附近?!”
外門弟子四處搜尋,看到一個身著粉色裙子的少女正在遠處瞪著他們。
兩名弟子發現她腰間掛著的腰牌是紫色的,連忙抱拳跪下。
“師姐!”
對於外門弟子來說,不論內門年齡幾何,外門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哥”和“姐”。
因此,就算這位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他們也得下跪喊“姐”。
粉衣少女嬌哼了一聲,道:“是我打的你們,怎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不敢不敢。”
兩個外門弟子聞言,頭低得更低了。
在守山門的時候講月華仙尊的閒話,還被內門弟子看到了,這要是被外門李執事知道了…...
粉衣少女似乎是看出了他們心裡的想法,忽然笑道:“你們是想求饒,不讓我告訴李執事?”
她見兩名外門弟子臉上的笑容變得諂媚,猛地把臉一沉。
“我偏不!”
說完,她扭頭就要走。
“師姐,師姐饒命啊師姐!”
兩個外門弟子連連求饒,卻沒有一絲打動司空鈴。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一道溫柔好聽的聲音。
“是司空鈴姑娘嗎?”
司空鈴詫異地看向白行芷,道:“白姑娘?”
她怎麼沒坐自已的騎行寶器?
白行芷似乎能看出她的疑惑,無奈地笑道:“自從上一次“魅者”那件事發生後,我就進不去這清靜峰了。”
這句話說得巧妙。
實際上的情況則是,楚寒舟釋出“不允許他人隨意進入山峰”這個指令給內門王執事的當天,就因為秦羿琛渡劫而去了靈泉,不論是白行芷還是其他來清靜峰的人都被攔了下來。
她這麼一說,倒是像專門為了攔她似的。
司空鈴兩眼一瞪,瞬間就被點燃了!
“這個楚寒舟,怎麼能這樣不分黑白!”
她神情憤懣,
“明明是那楊嬌的錯,憑什麼賴你頭上?!”
“雖然藥不是我下的,但酒到底是我帶過來的。”
白行芷拉過她的手輕拍著安慰,善解人意地道:“你是月華仙尊的內門弟子,可不能直呼他大名,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
司空鈴聞言,看向哪兩個頭快低到地上去的外門弟子,滿臉不屑。
“誰?他倆?給他們機會他們也沒那個膽!”
司空鈴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問道:“你今天……也是來找弈琛師弟的嗎?”
她看見白行芷點了點頭,緊接著,臉上浮現一絲苦澀的笑,道:“只可惜,今天恐怕還是進不去了。”
“誰說進不去!”
司空鈴立刻大聲地喊,她警告似地瞥了眼那兩個守門的外門弟子道:“我看今天誰敢攔著。”
本來她是打算消失一陣讓楚寒舟內疚一下什麼的,現在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上一次白行芷教她做菜的時候說過,秦羿琛同她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她對秦羿琛來生說是很重要的人。
她把人帶進去,秦羿琛知道楚寒舟把人攬在外面,豈不是會氣瘋?
“走,我帶你去見楚寒舟和秦羿琛!”
“誒?師妹不行啊師妹!”
一隻綠色的蝴蝶輕盈地落在小小的黑鼻子上。
尢現在心情很不美麗。
想他堂堂妖尊守在結界外面整整三個月,只是不小心犯困打了個盹,結果醒來過後,他的美人仙尊就不見了?!
我盯著在自已鼻子上悠閒地扇著翅膀的蝴蝶,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哼,小小蝴蝶,除了那個美人仙尊沒人敢這麼挑釁我,你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無想著,猛地張嘴,誓要將那隻膽敢挑釁他的蝴蝶一口吞下!
下一秒,一聲痛極的慘叫響徹樹林!
“嗷~~”
陽光下,一隻漂亮的綠色蝴蝶扇著翅膀飛走了。
尢嗅著楚寒舟的氣味走出了森林。
他眯著狼眼悠閒地散步。
不愧是天下第一宗的玄天宗,這森林外邊的靈氣竟然比之森林裡面分毫不減。
就在它閉眼享受的時候,忽然腹部遭受一陣撞擊,下一秒他的身體騰空而起。
無並不慌張,這點程度的攻擊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然而,就在他落地前,一隻手輕柔地抓住了他。
尢抬頭,看見一雙明豔的丹鳳眼,裡面暈染著淺淺的笑意。
“小狗狗,你怎麼一個人到處亂跑啊,你媽媽呢?”
下一秒,他的狗頭就被人瘋狂擼了一下。
妖尊怒。
這些修仙之人,對他毫無敬畏之心,隨便一個人都敢摸他的狗頭……呸! 總是被狗阿狗地叫,他差點忘了自已是堂堂妖尊了。
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他會一口把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人給吞了!
只聽見對面傳來一聲驚呼。
“柳腰?你怎麼被放出來了?”
原來救下它的這個人叫柳腰啊
尢的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弱柳扶腰,柳腰?
什麼娘們唧唧的名字,一點都彰顯不了男人氣概!
“喲~”
柳腰扭著腰,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挑起自已的一縷黑髮,嫌棄地看著他們,道:“我說哪來的臭味呢,原來是遇到了你們這幾隻下水溝裡臭蟲阿….…”
尢被柳腰那聲妖媚的“喲”喊得全身汗毛炸起。
有那麼一瞬間,尤不想要自已的名字了。
“你!!”
傅文清受到挑釁,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劉雲木攔住。
劉雲木看著他,抬手行了個禮,笑道:“恭喜柳腰師兄出關。”
柳腰是被罰去雷霆峰受罰,劉雲木這麼說卻像是柳腰因為修煉剛出關似的,好意為他解了圍。
柳腰冷哼一聲,並不接受,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他還要趕著去找楚寒舟訴苦,再好好訛他幾瓶好的丹藥呢!
劉雲木看著他走的方向,下意識皺了下眉毛。
“柳腰師兄要去哪兒?”
柳腰媚笑了一聲回答曖昧。
“我受了這麼這麼大的委屈,自然是找我的郎君訴苦啊~”
劉雲木道:“師尊為了給秦師弟築基,剛剛出來還很疲憊,柳師兄不若明日再去?”
師尊?
無豎起了自已的耳朵。
柳腰腳步一頓。
這清靜峰,除了孫慶,居然還有人築基了?
要知道,楚寒舟是顏值主義者,不論資質如何,只要長得好看就全往山峰裡拐,也因此,全山峰在孫慶之前沒有一個是築基期的。
柳腰疑惑地道:“秦師弟?秦師弟是哪個?”
猛地,他腦海中閃過一張驚才絕豔的臉。
是那個害他去雷霆峰受罰的罪魁禍首?!
他居然築基了?!
柳腰心中頓時嫉恨不已。
一定是那狐媚子趁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勾引了楚寒舟,讓楚寒舟特別提點了他!
柳腰丹鳳眼微微眯起。
“哼,那可更得要去了!”
秦羿琛,咱倆新仇舊恨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