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出來了!\"
“秦羿琛”話音剛落,忽然感覺腦子一陣劇痛傳來。
他的身形猛地一怔!
那雙紫眸裡黑紫顏色變化不停,像是有什麼人在爭奪身體的主導權一般?!
“秦羿琛”咬牙道:“本尊不想回去!”
\"這是本尊的身體!“
\"你居然敢和本尊談條件?!\"
就在紫眸即將佔據主導地位的時候,門忽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楚寒舟神色擔憂緊張地站在房間門口往裡看,邊走邊道:“秦羿琛!你在哪?”
他想著夢中的情形,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打算自已親自過來看兩眼。
房間裡很黑,他心慌之下居然看不清楚秦羿琛到底有沒有在床上?
楚寒舟眼裡閃過一絲不安。
\"秦羿琛?\"
“秦羿琛”紫眸緊緊的盯著楚寒舟,忽然舔了舔嘴角,眼神裡滿是勢在必得:“這個小仙君……\"
忽然,他神情一怔,眼眸逐漸變成黑色:\"你……!\"
話音未落,他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
秦羿琛渾身大汗淋漓,他猛地瞪大眼睛,大口地喘了一口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他面容平靜地看著向他走過來的楚寒舟,隨即臉上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從房間中的陰影中走出。
“師尊,你怎麼了?”
楚寒舟看著眼前的人,身體一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夢中最後發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尢,他現在……
\"師尊?\"
秦羿琛見楚寒舟臉上的神情變化明顯,忍不住問道:“師尊……可是做噩夢了?\"
\"沒事,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
秦羿琛看著慌亂的有些語無倫次的楚寒舟,眼眸中的紫色一閃而過,忽然上前一步,把不安的人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楚寒舟微微一愣,感受到周身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他沒有推開秦羿琛。
是自已熟悉的感覺……
秦羿琛的手輕輕拍打著楚寒舟有些僵硬的身體,柔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秦羿琛唇角抿了抿,黑眸看向夜色更深處,像是在和什麼人對視。
沒事了。
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師尊。包括他自已。
尢站在門外,眼神複雜地看著門內緊緊擁抱的兩個人。
他本來是擔心楚寒舟被大魔頭傷害才跟著他過來的。
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楚寒舟收到掌門傳來的資訊時,正在和333覆盤最近越發撲朔迷離的局勢。
\"一個是我的靈魂為什麼會回到過去?怎麼回去的? 什麼時候回去的?為什麼會救下秦羿琛?還沒有了記憶?\"
\"為什麼天道會阻止我救男主?\"
\"一個是玄天宗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
\"還有一個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夢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人真的是秦羿琛嗎?\"
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麼,指間指訣變化,似細細聽了一會後,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半晌,他無奈地道:\"現在又多了一個,馮樂顏為什麼忽然要去魔族邊界的山谷採藥?又為什麼失蹤了?遇到了什麼危險?”
333聽得雲裡霧裡的,感覺自已快宕機了,它嘿嘿一笑【宿主,加油!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的!】
意思就是放心大膽去做吧,反正劇情已經崩成這個樣子了,只要能完成任務回家就好了!
楚寒舟聞言,心中頗有幾分無奈。
終於明白這個系統為什麼要來接這種危險的任務了,他之前帶的宿主是不是都失敗了?
楚寒舟好奇地問:“333,你老實說,你帶過幾次宿生?任務完成過幾次?”
333吞吞吐吐【我其實帶過很多次宿主啦,有、有一次差點就要成功了呢!】
楚寒舟:\"……\"
【真的,那一次本來是可以成功的,只不過那個宿主實在太奇怪了,我有些害怕就自動放棄了那一次的任務,分數瞬間被清空了……】
楚寒舟挑眉。
所以才來接這麼危險的任務?
“汪!\"
楚寒舟感覺自已的手指一陣溼軟,想也沒想,他直接把某隻歡快地搖著小尾巴的小傢伙拎起來。
尢黑溜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粉嫩嫩的小舌頭吐出來一截,就像一隻娃娃一般可愛。
楚寒舟感覺自已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抱著又狠狠吸了一口後,他站起身來。
掌門方才的聲音聽起來很凝重,還有幾分慌張。
看來馮樂顏遇到的情況十分嚴峻。
\"門派裡目前沒有事情、沒有在閉關的人不多,師姐昨天剛出來,一炷香後,由清婉師姐和溫師弟帶隊,此去危機不明,你好好準備一下。\"
響起掌門幾分鐘前發來的簡訊,楚寒舟沒有猶豫,立刻動身前往枯木閣準備傷藥。
他不僅是為救馮樂顏而去的,他還有自已的任務。
秦羿琛的後宮十美之一,也會在馮樂顏遇到危險的伏蛟谷出現,那姑娘在魔族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一手獨特的魔族毒功被她練就地出神入化,萬一那姑娘在和秦羿琛調情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身為路人的他給玩死了……
楚寒舟還記得原主在書裡那悽慘的模樣,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不妨不行。
楚寒舟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扯著自已的褲腳,低頭一看,尢正咬著自已的褲腳打滾,粉粉的肚皮翻起來,似乎是想他陪自已一起玩。
楚寒舟摸了摸它的腦袋,笑道:“我要去枯木閣……”
小狗瞬間撒開他的褲腳躲在角落!
開什麼玩笑?
它才剛出來怎麼能又回到那狼窩虎穴?!
楚寒舟失笑:“乖乖在家等著我哦!\"
說完,轉身出門,在院門口處停下來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沒看到想要的東西后,他直接駕劍離開。
尤知道他在找什麼。
他在找秦羿琛。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一旦熟悉,那便依附在血肉裡,再難戒掉,離開時更會撕心裂肺。
尢眼眸沉沉。
它之前一直不理解,明明楚寒舟一直對秦羿琛態度這麼差這麼冷淡,那個大魔頭為什麼還要日復一日,風雨無阻地給楚寒舟送吃的、問好,天天圍在楚寒舟身邊轉悠。
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但當它看到楚寒舟會下意識尋找秦羿琛的身影時,它終於明白了。
不愧是魔頭,真是夠忍辱負重的。
尢不得不承認,秦羿琛成功了。
尢看著楚寒舟消失的方向沉思良久。
他或許也在楚寒舟心裡留下了一定的位置,但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它不想以一隻靈寵的身份留在楚寒舟身邊。
楚寒舟雖然也會溫柔地撫摸它的腦袋,但那完全不一樣。
尢的腦海中閃過昨夜楚寒舟和秦羿琛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心中一陣陣鈍痛感傳來的同時,又帶著一種隱秘的期待?
一陣黑光閃過,小狗狗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個身著厚重黑袍的、華貴張揚的男人。
他對著楚寒舟消失的方向伸出雙手,似乎是想抓住什麼,逐漸的,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對,他想要的是那樣的擁抱。
隨即,男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他會再回來的。
以另一種形式回到楚寒舟身邊。
......
藥老陰翳的眸子沉沉地看著面前的畫面。
只見他是身前是一個巨大的藥桶,裡面裝滿了藍綠色的、粘稠的藥液。
還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氣泡,藥桶最中間似乎是一個人。
但只露出一個頭,面容姣好,臉色平靜。
完全感受不到他正在遭受著被千萬只馬蜂刺痛的感覺。
長長的黑髮漂浮在水面,巨大的顏色撞擊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藥老看著那雙平靜到沒有半分波瀾的眸子,心硬如石頭的他也忍不住道:“如果覺得痛的話,叫出來也沒有關係……\"
\"不痛。\"
秦羿琛抬頭,對藥老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多謝。”
藥老又定定看了他一眼,嘆息著搖搖頭。
雖然眼前的少年在笑,但身為醫者的他卻能清楚地捕捉到,那張如沐春風的臉下的血海深淵。
一切不過是少年為了更好存活於世的假象。
藥老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的身世,讓他練就了這一身
“本事”?
藥老又小心翼翼地捏著藥新增進藥桶裡,藥桶裡的水瞬間變了個顏色,水面像是燒開了一般不停地往外冒著煙……
秦羿琛難得的皺了皺眉毛。
藥老見勢不妙正想要把人撈出來,卻見被侵蝕的木桶邊緣,居然漸漸發出了一些苞芽?!
“成功了?\"
藥老一雙總是眯著的眼睛瞬間睜大!
\"你先在等一會!別出來!!\"
他一邊觀察藥液的變化狀態,一邊提起毛筆仔細地在紙上快速地寫著什麼。
完全沒注意到秦羿琛全身肌肉緊緊繃起,一雙瞳眸在紫色和黑色之間來回切換。
……
\"小丫頭!\"
楚寒舟笑意盈盈地踏進枯木閣。
正在清點藥材的雪葵聞言,驚喜地抬眸看去,在看到門口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瞬間眼睛一亮:“寒舟!”
楚寒舟走進來,看著雪葵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幹嘛阿,不過一個多月沒見,搞得和好幾年沒見似的。\"
雪葵彎腰把藥放到櫃子裡,趁機抹去眼角泛起的淚花,抬頭氣勢洶洶地衝楚寒舟喊道:\"你還說呢!你說你從哪個冒牌宗門裡逃出來就已經是九死一生了,偏偏還逞強地進入什麼魔心?!”
\"就你厲害,弈宸仙尊都比不上你了是吧?!\"
楚寒舟訕笑了一聲,轉移話題:“對了,我這次要去一個危險……”
眼見著雪葵聽到“危險”兩個字時,眼神瞬間化成利刃落在他身上,他瞬間改了口。
\"也……不是那麼危險的地方,只是有毒的東西可能比較多……”
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雪葵一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雪葵明明是溫溫柔柔的,但是一旦沉下臉來,就……就很可怕!
雪葵被他的反應逗笑,白了他一眼,轉身面向身後的藥櫃,問道:“需要些什麼?”
楚寒舟鬆了一口氣,道:“要血蘑、清階草、九葉蓮……\"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枯木閣後面傳出巨大一聲“砰一一”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似的?
楚寒舟和雪葵兩個人齊齊被嚇了一跳。雪葵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向後面走去。
掀開簾子的時候,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好奇看過來的楚寒舟道:“我去去就回來,你千萬不能進去,聽到了沒?”
今天藥老研究了一種新的混合藥劑,把秦羿琛叫了過來,可不能讓楚寒舟看到藥老居然把他的弟子當藥人使
楚寒舟把她當自已的朋友,要是知道她明知道藥老這麼對秦羿琛,卻不告訴他,他會怎麼想自已?
雪葵心思百轉千回,見楚寒舟點頭答應,立刻去藥老的藥方裡檢視情況。
楚寒舟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遮擋的簾子,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他走過去,手遲疑地伸向簾子,卻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驚叫!
\"小丫頭!\"
楚寒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雪葵瑟瑟發抖地站在一扇門的門口,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看到楚寒舟走過來,立刻跑到他身後:“寒舟……藥老他……\"
此時此刻她也沒法再隱瞞秦羿琛的事情了,她剛剛居然看到……楚寒舟聞言,心中一沉。
藥老是玄天宗最強而有力的後盾,他居然出事了?
難道是那個隱藏在玄天宗的叛徒出手了?
他一邊上前檢視,一邊安撫身後瑟瑟發抖的雪葵:“不怕,你想出去找掌門,我來制衡他……\"
“嗯! 你小心一點。\"
雪葵剛邁出一步,忽然停了下來。
\"不,我不能去找掌門。”
雪葵有些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寒舟很快就知道為什麼了。
只見偌大的藥房裡,此時一片狼藉,五顏六色的藥水濺得到處都是,把書籍和櫃子腐蝕得坑坑窪窪的。
藥老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在這一切的正中間,背對著他站著一個人。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那個人慢慢地轉過身來。
冷漠而無情的紫眸,唇邊嗜血的微笑
——與楚寒舟夢中的那張臉逐漸重合!
在楚寒舟放大的瞳孔中,那人唇邊的微笑漸漸加深。
\"你好啊小仙君,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