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蕭炎烈和南辰月形同陌路,即便在朝堂上相遇,也不說半句話。
人人都知道他們兩人鬧翻了,南辰軒也多次追問,可兩人諱莫如深不肯透露半個字,只說兩人性格不合,因此分開。
南辰軒以為兩人只是鬧彆扭,勸了幾句,以為過幾日他們就會和好,因而也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他最近有件大事要做,他找到自已喜歡的女孩了,最近忙著在追求。
殊不知,這一切不過是他信任之人為他設的局。
他沉浸在要將人娶回府做王妃的喜悅之中。
不到月餘,南辰軒便如願以償的將人娶回王府。大婚當日都城的達官顯貴們都前來祝賀,蕭炎烈也帶了重禮來恭賀。
南辰月卻只派陳林送來了賀禮,稱身體不適,並未出席南辰軒的婚禮。
此時沉浸在喜悅中的他沒有多想,更沒有責怪,只讓陳林告知南辰月照顧好身體。進而忽略了這幾日南辰月和蕭炎烈一系列反常的表現。
南辰軒在婚後對其王妃極其寵愛,一切感覺都很美好,只是讓他有點奇怪的是,他的王妃每每與他行房時,都會要求他必須關燈,讓他一直無法欣賞到那曼妙的身姿,他也只當是他的王妃臉皮薄,很快心裡的疑慮被幸福和甜蜜感佔據。
對南辰軒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美滿的時光。
若不是那人的執念,他想,也許他會這樣和愛的女孩平平淡淡的在王府共度一生,可這一切終是被那人的執念毀的面目全非。
南辰澤登上皇位後,尊其母妃許柒煙為太后,這一刻她終是揚眉吐氣,如今她的兒子成為南國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枉她這麼多年的隱忍。
這一切如此得之不易,她絕對不會讓人威脅到南辰澤的皇位。
太后寢宮。
“母后,您說要殺了南辰月和南辰軒?”
許柒煙點頭回應,早就沒有了以往的和善溫柔,眼裡滿是狠戾。
“可是他們如今只是毫無實權的閒散王爺,況且蕭炎烈和南辰月也已反目,他已經沒有依仗,依兒臣看,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南辰澤並未將兩人放在心上。
“傻兒子,他們現在是反目了,若是以後又和好呢?蕭炎烈手中的權力能輕而易舉的威脅到你的地位!”
許柒煙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她隱忍了這麼多年,早就將很多東西看透。
他見過蕭君傲的痴情,一手將南天塵扶上寶座,即使被背叛,卻仍舊心甘情願的為南天塵守護天下,付出一切。
她無法保證蕭炎烈因為情愛而不會威脅到她兒子的寶座。
“母后,您是否太過高看蕭炎烈了,何況還有祖父手握的50萬大軍,區區蕭炎烈還能翻了天不成。兒臣下一步也會和祖父商量,慢慢削弱他手中的權力,待到他無力反抗之時,便是蕭炎烈的死期。”
南辰澤想起以往被蕭炎烈處處壓一頭,頓感恥辱憤怒,以往之仇,他會讓蕭炎烈一一償還。
“澤兒,並非母后小題大作,實在是蕭家的權勢是你我難以想象,否則你覺得憑一個商賈之家,就能把你父王這個最不可能繼承王位的人推上寶座。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蕭家暫時不能動。所以趁現在他們兩人反目,南辰月沒有蕭炎烈的庇護,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兒臣明白,只是三弟他並無野心,難道也要除去?”
南辰澤性格雖然惡劣,對手足卻尚有一絲人性。
“以往南辰軒和蕭炎烈、南辰月三人素來交好,沒有了南辰月,並不能保證蕭炎烈後面會不會扶持南辰軒,所以,只有剷除掉一切不穩定因素,你的皇位才能萬無一失。皇兒,你要知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個位置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兒臣明白,只是要如何才能將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除去。”
在許柒煙的分析下,南辰澤不再猶豫。
“你附耳過來。”
聽完許柒煙的計策後,南辰澤著手便去安排。
第二日朝堂上。
“啟稟皇上,江南等地去年因為水患的原因,導致糧食幾近顆粒無收,如今才開春,前兩年囤積的備用糧食也已經消耗殆盡,加上今年又幹旱,種下的種子根本無法存活。江南多地出現糧災,已是餓浮遍野,急需派人前往賑災。”
戶部侍郎魏旬上前奏書。
“眾位愛卿覺得此次應該派誰去賑災?”
朝堂下開始竊竊私語,正在討論賑災的人選。
“諸位愛卿可有人選了?”
“臣以為陛下剛登基不久,應該樹立體恤關心災民的形象,最好派一個可以代替陛下心意,又有血緣關係的人。一來可以彰顯皇族的擔當,二來可以讓災民感受到朝廷的重視。所以微臣以為最合適的人選便是四殿下。“
清遠大將軍許榮提議到。
“不知四皇弟是否願意為皇兄分憂?”
似乎對許榮的提議很滿意,南辰澤看向南辰月。
聽到要派南辰月前往江南賑災,前方一人身形一動,欲要上奏。
南辰月卻先一步出列,恭敬的跟南辰澤行禮:“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臣弟願前往賑災,為陛下排憂解難。”
“好,很好,四皇弟不愧是有擔當之人。”
南辰軒本也想阻止,可是南辰月卻自行請纓,他只能剋制,畢竟如今的朝堂當權者是南辰澤。
下朝後,蕭炎烈在經過南辰月的身旁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深深憋了回去。
南辰軒則是埋怨南辰月太過沖動,江南災荒已經有數月,形勢定然慘烈,甚至已經出現易子而食的情況,此行更是危機重重。
可面對南辰月堅定的模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囑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危,他會在都城等他回來喝酒。
此行他明知危險,可是他想逃離都城,這個讓他壓抑痛苦的地方,哪怕是一段時間也好。看到南辰軒和他的王妃成雙入對,琴瑟和鳴,他終究做不到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