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男人的詢問自頭頂落下,容沅愣了一下,抬眸,與男人探索的目光正對個正著。
容沅眼皮猛然一跳,不知為何,覺得男人的眼神有點過於深不可測,讓他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沒什麼。”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什麼。
男人眉頭微動,眸光越發深邃了起來。
“寶貝兒嚇到了?”男人沉吟了一會兒繼而又問道。
“……沒有。”在男人越發深沉的目光之下,容沅覺得連說謊都做不到。
【009,我感覺傅哥太過於敏銳了,他好像能捕捉到我進入識海空間和你對話,不是說識海空間的時間流速是現實的億萬倍數嗎?為什麼他還能察覺到?】
【別想忽悠我,這不是他第一次察覺了,回答我!不然小爺真撂攤子了啊!】
原本想裝死不說話的009只好硬著頭皮回答:
【宿主,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是個帶BUG的男主,不然為什麼連小世界意識也奈何他不得。】
容沅皺了皺眉……
溫熱的手指便點在他的皺起的眉間,將輕輕泛起的褶皺給撫開:“寶貝兒在煩惱什麼?”
容沅眨了眨眼,目光帶著些疑惑的迷離之色:“你怎麼知道我在煩惱?”
男人默了一下,直視著青年那雙漂亮的眼睛濃濃的困惑,那樣純粹的疑問目光,彷彿直直映入他的靈魂,對他進行拷問,但是他卻不知道青年想要拷問什麼?
腦海之中,有種朦朧的感覺在浮動,像是什麼很重要的資訊,他想要抓住,卻又轉瞬即逝。
男人揉了揉眉心,薄唇輕輕溢位兩個字:“感覺。”
淡淡的,卻是他想說的。
就是感覺青年有時候不對勁,但是他卻抓不住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哦。”容沅悶悶地哼唧了一聲。
哦!男人這該死的第六感還挺準。
“哐啷!”巨大的砸響再一次傳來,兩人循聲往窗外看去,只見街邊一家咖啡館外面的玻璃休閒區被石頭大的冰雹砸碎,將頂棚的玻璃砸成粉碎,一個來不及躲避的工作人員被玻璃傷到,瞬間引來附近一些人的尖叫和恐慌……
傅沉厲冷漠地收回目光,當即對保鏢下令道:“人太多太亂了,想辦法突圍出去!”
保鏢看著車前方到處都是人流躲竄,他謹慎小心地說道:“傅爺,現在開車恐怕會傷到人,請您再等等,屬下剛才已經聯絡到了騎行的兄弟,他們還有幾分鐘就到。”
“三分鐘。”傅沉厲冷漠地道。
“是!屬下馬上告訴他們時間!”保鏢暗暗擦了一把冷汗,然後趕緊將傅爺的命令傳送出去。
容沅無奈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膛,“你怎麼這麼專橫,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男人的胸膛很肌肉結實Q彈,手感還挺好,容沅忍不住再戳一下,又戳一下,繼續戳戳戳……
彈彈彈……
正玩得不亦樂乎,手指被男人捏住,他抬眸用抗議的眼神看著男人。
“再撩,什麼情況我都能辦了你。”
男人說著,粗糲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帶來陣陣撩撥似的酥麻感覺。
容沅立即老實了,他乖乖地坐好,無辜的眼神眨巴了一下,努力賣乖。
卻不知,於是這樣乖乖軟軟的樣子越是讓男人衝動地想要將人按在身下狠狠揉弄一番。
男人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腹下那股躁動。
“寶貝兒,下次在床上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說著,男人頓了頓,一邊揉捏了一下青年的手指,然後在青年不解的目光之下附在他的耳邊邪魅地繼續往下說:
“我保證會讓你爽上天。”
青年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神有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男人愉悅地笑了:“期待嗎?”
“滾!給爺爬!”
容沅氣得在男人懷裡踢動雙腳,鞋子直接在男人黑色的西褲上踹下幾個印子。
男人任由他發作,昂貴的定製西褲被腳印踩得不成樣子,他卻全然不在意。
他喜歡看他的小少爺這樣精神滿滿地對他肆意撒野。
“轟——吱——”
窗外傳來重型機車疾馳而來的引擎和急停的剎車聲,是三個保鏢及時騎著三輛機車過來了。
“酷!我要騎!”容沅兩眼放光地盯著其中一輛機車瞧,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
“騎什麼?”男人嗓音沙啞地在他耳邊問道。
“騎……”容沅冷不丁反應過來,閉上嘴,側首回眸瞪了男人一眼,狗男人又在口頭上給他開車!
“寶貝兒,告訴我,你要騎什麼?”男人猶嫌撩撥不夠,薄唇在他耳邊若有似無地親著,又問了一遍。
容沅撇開目光,直接無視男人的問題伸手拉開車門,長腿一跨就要下車,腰部卻被男人緊緊錮住不放。
“撒手!不然我晚上趁你睡著卸了你第三條腿!”
“寶貝兒真狠。”男人輕輕嘆息,鬆開了對青年的鉗制,若不是此時此刻的環境不合適,他非得抱著他的小少爺仔細探討一下關於第三條腿的結構和用法。
“呵。”容沅輕嗤一聲,然後在男人半強迫的摟抱之中下車,又上了機車。
男人把他放在了機車的後座,將安全偷窺和防護服給他穿上,他不爽地抗議道:“我自己騎!”
“不行,現在情況混亂……”
“傅沉厲,我說了我不是菟絲花。”容沅打斷他的話,語氣有點重,頭頂的呆毛都豎了起來。
男人給他穿防護服的動作一頓,輕輕抬眸看著青年,黑眸深沉幽暗,眼底有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戾氣在急劇湧動著。
“寶貝兒聽話。”
“怎麼?又想對我用強的?”小少爺嗓音輕飄飄的,然而,目光卻瀰漫著桀驁不馴的鋒芒,夾雜著一股深深的壓抑。
之前男人帶來的難堪,他沒有放下,只是暫時擱置了,暫時的結痂的傷口輕易不能碰,一碰就可能會重新撕裂開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像風雪一樣瞬間溫度驟降,彼此之間僵持著。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秒。
最終,男人敗下陣來。
“寶貝兒搭我?”男人妥協地放軟了聲音詢問。
“行。”容沅眼裡的鋒芒稍稍褪去了些許,答應得有些不情不願。
就這樣,兩人上了同一輛機車,容沅在前,男人在後。
很快,車子便被小少爺一腳油門飈了出去,只留下一道輕微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