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從未見過宿主的臉上出現這樣消沉頹喪的表情,它覺得事情有點不妙。
小心翼翼地開口鼓勵道:【宿主,等我們做完任務後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容沅:……
不會好起來的。
009不會懂,因為,連他都不懂了。
溼潤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容沅動了動有些恢復了身體四肢。
“嘶……”一動,渾身的痠痛立即席捲而來,讓他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往日這種事情過後,都是男人抱著他去洗澡的,還會給他清理,如今,可真是拔D無情的狗男人。
容沅鼻子酸酸的,莫名的委屈在心頭醞釀。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酸酸澀澀的難受給壓抑下去。
艱難地挪動痠痛的四肢下床,他扶著腰,一步一步地往浴室走去。
“鈴啷……”每走一步,手鍊連著那條固定在床上的鏈子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拔D無情的時候,再次把他禁錮在這個房間裡。
呵!
B態!
總有一天,他會讓男人後悔這麼對待他的!
小少爺忍著眼眶那股酸酸熱熱的感覺,在心裡記仇著,慢慢走進浴室,給浴缸放水……
……
別墅外院。
傅沉厲坐上車之後便一直沉著臉沒有任何指示的話語,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陰冷氣息。
斷眉在駕駛位置上坐立不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傅爺,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傅沉厲眉頭蹙了一下,薄唇微微抿動了一下,卻沒有回答。
緊緊抓在手裡的手機,頁面一直停留在“寶貝兒”的電話號碼上面。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斷眉只好繼續等著。
不經意間,他眼梢餘光看到傅爺似乎伸手按下了一個電話,觀其表情,應該是打給小少爺的。
只有小少爺,才能讓傅爺露出這樣複雜又無奈的表情。
“嘟……”
電話撥通的瞬間,男人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了一下,緩緩將手機貼到耳邊,黑眸湧動著些許緊張和期待。
“嘟……嘟……嘟——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直到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男人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
小少爺還氣在頭上嗎?
放下手機,男人揉了揉眉心,嗓音有些沙啞地下令道:“斷眉,出發吧。”
“是,傅爺。”
斷眉小心而恭敬地回應道,看傅爺的這喪氣的表情,明顯是和小少爺吵架了,而且還吵得很受傷的樣子。
穩穩地轉動方向盤,車子很快便繞出了別墅的大門,後面緊跟著三輛保鏢車,他們一趟要去做的事情可不簡單。
……
途中,斷眉一邊駕駛一邊簡單彙報目前掌控的情況。
“我們的人透過駭客技術,已經破解那些想要殺小少爺的僱傭兵是接收到一則從白家別墅發出的資訊,但是我們目前沒有辦法鎖定是白家哪位發出的追殺令。”
“不過,根據宮醫生提供的證據,我們可以直接起訴白少並且將之關進監獄,屬下認為,只要白少被關,那麼追查到白家發出追殺令具體是誰這件事會更快水落石出。”
“嗯。”傅沉厲淡淡地應了一聲,卻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
小少爺一向喜歡趴在視窗看風景,像只慵懶的貓咪,有時候還會將腿搭在他的身上,怎麼舒服怎麼來……
腦海裡不停地浮現青年在車裡的種種畫面,男人的黑眸愈發暗沉了下來。
無一處有他,無一處不是他。
“停車。”
“吱——”斷眉條件反射地執行指令,急促的剎車讓車輪胎與路面摩擦發出尖銳的響聲。
後面緊跟著的保鏢車子也同時停了下來。
此時,路上還有其他行車,注意到這幾輛豪車突然騎騎啥車,都好奇地看了看。
什麼人這麼豪橫,居然在佈滿了攝像頭的大馬路上急停,這一停,得罰好多款!
車內。
沉默的傅爺神色難辨,斷眉不敢輕易開口。
車裡的沉默濃郁得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直到聽到交警的鳴笛聲,斷眉才不得不開口提醒道:“傅爺?您是有其他指示嗎?”
外面,保鏢車裡很快有人下來和交警交涉……
傅沉厲輕輕喟嘆一聲,然後開口下令道:“掉頭,回傅園。”
從未這樣撇下過青年,始終無法放心,嬌氣的小少爺能不能妥善洗澡清理……
縱然被小少爺當作一時興起想玩玩的物件,他也認了。
只是……
黑眸猛地陰暗下來,小少爺想玩,那得玩一輩子。
……
容沅讓自己整個人都沉泡在浴缸裡,溫熱的水舒緩了身體四肢的痠疼。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因為有些用力,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溢位。
“……”容沅耳根紅了起來,低頭,看著有些漲漲的下腹,腦海裡不覺又浮現男人對他用力過猛的樣子……
他心有餘悸地咬了咬唇,卻忘了下唇曾被他咬出了血。
“唔,疼……”驟然襲來的刺辣疼痛讓他無法自控地紅了眼眶。
他憤憤地捶了一下水,“嘩啦!”水花濺起,直接撲了他滿臉,頭髮都被撲溼了,眼睛更是被水花朦朧了實現。
“混蛋!”容沅憤憤地罵著,只是聲音卻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委屈哽咽。
罵完之後,他整個人又喪氣了下來。
男人推開浴室的門,便看到青年纖瘦單薄地坐在大大的浴缸裡,頭髮溼溼的,眼眶水汽氤氳泛著脆弱的淚紅,整個人像個可憐的落湯雞。
此時,青年正垂著頭安安靜靜地坐在水裡,不知在想什麼,水汽朦朧裡,只有那抹虛弱的身影,看起來那麼孤單和無助。
心裡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不致命,卻讓他每一下呼吸都泛著痛。
“怎麼了?”男人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濃郁的酸意在喉嚨裡凝聚,翻湧,湧上眼睛。
不想再看到青年這樣孤單的身影。
乍然聽到男人的聲音,容沅身軀震了一下,水汽氤氳裡,像是幻聽。
又安靜了下來,什麼聲音也沒有。
容沅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男人離開的時候頭也不回,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看著青年只是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還是一直低著頭,像是並不相信他回來了似的,男人心裡的揪痛越發強烈起來。
“寶貝兒,看看我。”男人嗓音沙啞地說著,大步朝青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