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疼地鬆開了青年,看著青年紅潤的唇瓣染上了他的血跡,瑰麗又迷人。
他黑眸暗了暗,嗓音沙啞而邪氣:“寶貝兒是想吞了我嗎?換個地方我會更喜歡一點。”
容沅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在男人暗示意味十足的熾熱目光注視下,終於反應過來。
艹!如今狗男人不要臉的程度越來越讓人難以招架。
“看看外面,青天白日的,出去曬曬太陽做個白日夢還是可行的!”
小少爺咬牙切齒地一踢腿就想將男人從身上給踹下去,男人靈巧地一側身,沒有注意到小少爺眼底眼底狡黠的光澤。
就在這瞬間,容沅順著男人側身的趨勢直接一個翻身,男人感覺眼前一暗,他與青年的上下姿勢已經改變了。
青年在上,他在下。
“帝城傅爺,高高在上,如今還不是被我壓在下面為所欲為?”容沅笑眯眯地揶揄道。
看著身上的青年得意洋洋的笑臉,男人揚了揚薄唇,直接棄械投降舉起雙手,寵溺地配合著小少爺演戲道:“求小少爺下手輕點。”
男人用一張冷峻的臉,用沉穩磁性的嗓音說出這般小媳婦的話語,實在是……
“辣眼睛,更辣耳朵。”容沅嫌棄地直接吐槽道。
“……”男人黑眸幽深了一下,趁著青年鬆懈之際,男人一個翻身,重新又將青年壓制在身下。
“那我對寶貝兒輕點。”
“起開起開,少在這裡跟我玩套路,小爺不會再上當。”容沅雙手用力推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奈何男人絲毫沒有被撼動半分。
算了。
小少爺乾脆直接擺爛地癱軟下來。
“你就說你現在想怎麼著吧?”容沅目光威脅地盯著男人,一副他要是敢在客廳醬醬釀釀,他就絕對會要他好看的神情。
男人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幽幽地看著青年,眸底似是有什麼澎湃的情感在醞釀。
片刻之後,容沅聽到男人答非所問:“我的血好吃嗎?”
容沅眯了眯眼眸,順著男人的問話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上遺留的血跡,抿了抿嘴道:“還行吧。”
然後邪惡地在男人越發幽暗的目光注視下嚥了下去。
白嫩的喉結輕動,起伏,誘人。
男人只覺得喉嚨瞬間產生了強烈的渴望,他情不自禁地低首親了上去,淺淺含住那白嫩的凸起。
“嘶……”青年感覺脖子一疼,狗男人居然咬他!
然後他便聽到男人磁性的嗓音:“有印子了,怎麼辦?”
“……”容沅瞪大眼睛,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好不要臉。
“是我乾的,我應該負責。”男人忽然一本正經地自我反省,手指輕輕地在白嫩的喉結上那抹咬痕邊緣輕輕撫著,像是在安撫。
態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轉換。
容沅疑惑又警惕地看著男人:“傅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不用這麼迂迴。”
男人靜靜地看著青年,用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眼神,深邃,認真,嚴肅,好像在謀劃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似的。
容沅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知為何,他眼皮有點跳,心跳也有點亂。
時間好像在這瞬間靜止了似的。
空氣的流動悄無聲息,容沅能清晰地聽見男人的呼吸聲,很沉,有點喘。
男人在緊張。
緊張什麼?
就在他猜測的時候,男人終於開口了:
“寶貝兒,跟我結婚吧,讓我對你負責,好嗎?”
“不行。”容沅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
一瞬間,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霾密佈了起來。
“為什麼?給我個理由?當初可是你追的我!”傅沉厲壓抑著怒氣質問道,心裡卻撕裂般疼痛起來。
果然小少爺只是一時興起想玩玩而已嗎?想都別想!
容沅感覺腰要被男人給掐斷了,他吃疼地倒吸一口氣:“腰疼……”
因為疼痛,小少爺的聲音有些軟糯,乖巧得讓人不捨。
但是,這都是小少爺想要達到目的的手段罷了!
男人咬牙切齒地忍住心軟,力道不曾鬆懈半分。
“只是腰疼嗎?心呢?你的心疼不疼?”男人緊迫盯人地鎖住青年漂亮的臉,不肯放過任何一丁點的情感波動。
他想要知道,拒絕他,青年是否會難過?
“回答我的問題!”男人臉色沉沉,嗓音銳利逼人,強勢地完全不給青年任何逃避的機會。
“……”第一次被男人這般銳利的逼迫著,容沅有點不知所措地詞窮起來。
有點後悔剛才脫口而出,只是,脫口而出的,往往是最真的話。
他知道,男人更知道。
看著男人眼底有著明知道的疼痛之意,容沅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沉重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說啊。”傅沉厲咬著牙,青年的沉默,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他的胸口,血淋淋的痛苦讓他整個人快要瘋了。
“沉默是什麼意思?連說謊來哄哄我都不願意了嗎?真的是追到了就不新鮮了?”
男人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越往後,男人的表情越陰沉。
猶如被傷到了困獸,想要發瘋,卻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原地徘徊,那樣茫然又不得不裝作依然強悍的神情刺痛了容沅的眼睛。
“啪嗒!”一滴眼淚落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發出輕微的滴響。
容沅怔住了,是他的眼淚。
為什麼……會哭?
他茫然無措地紅著眼眶,想不通,只是覺得心裡酸酸的,喉嚨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青年的淚,如此突然。
男人瞳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心裡的疼痛與狂暴的情緒在劇烈地翻湧著,他手指有些顫抖地撫向青年的眼尾。
溼潤的……
他的小少爺真的哭了。
男人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幹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彷彿用盡了力氣,才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哭什麼?被拒絕的是我,我都沒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容沅猶如夢中驚醒立即垂下眼瞼,想要遮掩眼裡溼潤的淚意,倔強地道:“它…它是自己流下來的……我從來都不流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