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著青年來到客廳,隨口吩咐道:“拿雙小少爺的新鞋過來。”
“幹嘛?”容沅好奇地問。
“你的鞋子髒了。”男人將青年放到沙發上,然後單鞋跪下,開始解開青年的鞋帶。
傭人很快將限量版的新鞋子拿來,當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傅爺竟單膝跪在小少爺面前解鞋帶,傭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帝城傅爺,連向人彎腰都不曾啊。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拿去。”喬叔剛好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傭人愣在那,趕緊出聲提醒。
傭人猛然回神,趕緊快步過去,輕輕地將新鞋放下,然後快速退開在不遠處安靜地待命,免得打擾主人們的恩愛。
容沅納悶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不髒啊,這不是你剛讓人買回來的新鞋子嗎?就算有錢那也用不著這樣花吧,我對天天換鞋子沒什麼興趣來著。”
男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深邃的黑眸浮現厭惡嫌棄的神色:“剛剛踩到髒東西了。”
說著,男人已經將兩隻鞋子解開,然後丟到一邊,不遠處候著的傭人悄無聲息地拿出去扔掉,另外一個傭人很快地拿來酒精和拖把開始處理地板。
容沅無奈地瞥著男人,終於猜到男人是在指什麼了,他辯解道:“我踩那個人的時候他還沒死。”
“在我眼裡,他早已是個死人。”男人冷血地陳述道。
“……”容沅一手托腮,垂眸看著男人一臉認真地為自己穿鞋,恍惚之間,有種難以自已的後怕與溫暖在胸口之中交織糾葛。
“帝城傅爺心狠手辣,原來真的不只是傳說,我相信你早上說的話了,油輪上,你不會真的把我丟到海里,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沒有殺氣……”
男人綁鞋帶的動作一頓,沒說什麼,然後繼續穿另一隻鞋子,只是眼角處卻染上了幾分柔和。
容沅伸出纖長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勾住男人的下巴,男人隨著他的動作抬起頭,黑眸染上了幾分熾熱:“乖,別撩。”
由始至終,他都禁不起青年的撩撥。
看到男人眼裡灼熱的溫度,任性的小少爺只覺得身後的小花顫了顫,但還是忍不住喜歡男人的忍耐性上來回蹦躂。
“傅爺當初該不會是對我凌空一吻的英姿一見鍾情了吧。”
“不是。”
聽言,容沅不爽地撇撇嘴。
“是從你我的褲襠上抬起頭的那一刻,一眼萬年。”男人深邃的眼眸灼灼地鎖住青年如水瀲灩的眸子,伸手,指腹輕輕掠過青年眼尾處那抹迷人的神采。
容沅被撫摸得有點癢癢的,他動了動,蹭蹭男人的指腹削減癢意,男人的話讓他漂亮的眼睛燃起了迷人的光。
“傅哥哥說情話就是好聽,今晚小爺決定好好犒賞你,怎麼樣,高興嗎?”
小少爺一旦心情好,從來不吝於獎賞。
男人黑眸一亮:“哦?如何犒賞?”
容沅撓了撓男人的下顎,在男人愈發熾熱的目光之下,笑得有點盪漾:“但憑傅爺喜歡?”
男人薄唇輕輕揚起,黑眸猶如獵豹鎖住了獵物,嗓音沙啞地道:“坐在我身上吃三次。”
“艹!滾!”小少爺要反悔。
“寶貝兒,說話得算話,不然,會被加倍要求賠償的。”
容沅憤憤直接一腳踩在男人的膝蓋上,以此為支點直接凌空起來。
男人瞳孔猛地一縮,忙不迭伸手扶住青年的大腿,深怕他摔落,單膝跪地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寶貝兒,危險,下來。”他仰首看著青年凌空而站,神色十分緊張。
容沅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精緻漂亮的臉龐此時散發著令人不容小覷的鋒芒。
“傅爺,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男朋友了,嗯?”最後一個字輕飄飄的,卻依稀帶著凌人的氣勢。
“……”傅沉厲沉默了下來,眸底有著劇烈的波動,是瞭然於心,卻也是掙扎害怕。
“我不是菟絲花。”容沅傲然地撇下這一句話,然後足尖輕點,在男人的膝蓋上借力輕輕躍起,然後在男人深不可測的目光注視之下穩穩落在地上。
好一會兒,兩人之間都沒有再說話,男人緩緩直起身,一雙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青年。
陽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映在男人冷峻的五官上,讓他此時的神色有些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容沅靜靜地與之對視,什麼話也沒說,有些事情,必須得讓男人清楚,否則,只要遇到他的事情,男人的精神永遠都會那麼緊繃著。
一根弦緊繃太久,終有一天會斷掉的。
而他 ,不想讓男人毀滅。
他希望,男人可以平靜幸福地度過餘生,不管有沒有他。
只是,此時的青年還不知道,他的存在,才是男人能夠獲得平靜的唯一原因。
男人一直沉默著,腦海裡,就像是有風暴在席捲隨時會炸開,卻又又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不停地安撫著,不讓風暴繼續肆虐。
許久,青年安安靜靜的模樣,深深地映入腦海,將一切的風暴撫平。
男人無聲喟嘆一聲,走向前,將青年擁入懷中:“寶貝兒,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能力很好,只是……”
男人嗓音有些喑啞,像是深深壓抑過什麼。
還沒說完便頓住了,然後,話鋒一改:“抱歉,以後我會剋制自己對你的控制慾,但是,你必須得答應我,不能離開我。”
“……”容沅輕輕咬了咬唇,男人的話,他似乎無法答應。
“寶貝兒,怎麼不說話?”男人的嗓音有些繃緊。
“……我總要出去玩,還要去學校……”容沅窩在男人懷抱裡悶悶地控訴,將自己的臉深深地藏起來,在男人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不知為什麼,這一次任務,會這麼不捨,想到會離開男人,就一陣陣地發疼。
男人不知道青年的具體意思,忍不住低低輕笑出聲:“可以出去玩,可以去上學,甚至可以交朋友,就是不能交男朋友,我是唯一的。”
男人的笑聲聽起來如此愉悅,讓他悶沉沉的心情都褪去了不少。
小少爺又可以暫時苟一下了。
“那好吧,小爺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