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沅沉吟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著男人的眼睛,說道:
“我知道,你讓喬淵來處理這件事,是想給他一個清醒的機會,就看看他會不會讓你失望了,其實,你心裡沒底,但是你又不想失去這個兄弟,只能搏一搏。”
聽言,男人眼裡的幽遠收了回來,靜靜地看著青年,眸光之中有些許驚訝的神色。
容沅對男人眨眨眼,笑了笑:“這件事其實讓我出面從旁調查最好不過,無論事實如何,你和喬淵兩人都可以避免正面針鋒相對,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這個兄弟。”
男人突然湊近,用力地親了一下青年的眼睛,那裡面,有著令人著迷的剔透玲瓏的聰穎。
“寶貝兒看得這麼透,我在你面前都沒有秘密了。”
容沅一聽,就感覺哪裡不得勁兒,直接瞪了男人一眼。
“你要什麼秘密,我們都在房間裡坦蕩蕩相見了,你還有什麼需要瞞著小爺我的?”
識海里,009的聲音幽幽嘆息:【有時候人就是這麼雙標,只允許自己有秘密瞞著對方,不允許對方對自己有半點的遮掩】
容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關禁閉去吧!
009:嚶!男主攻說得沒錯,這就是一個不僅黑心肝,還喜歡下黑手的小渣男!
“寶貝兒,我裡裡外外你哪裡沒有見過,還能有什麼秘密?”男人低沉而邪氣的嗓音傳來。
容沅耳根一紅,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他狠狠地又咬了男人,甚至還報復性地咬著磨了磨牙。
“誰稀罕你這B態的坦蕩蕩了!差點沒把小爺給整得抽筋!”
“……”聽著青年的用詞,男人頓感哭笑不得。
“好了,不氣了,下次我悠著點,嗯?”
“滾!沒有下次!”
“那下次我幫你?”
“……”容沅張口想拒絕,忽然眼瞳一轉,好像還沒享受過男人的這種伺候呢。
“也不是不行。”
看著青年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實則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狡黠的期待,並且一點都不打算掩飾地直勾勾盯著他瞧。
小少爺想要什麼,總是這麼明目張膽。
坦蕩得可愛。
男人忍不住伸手rua了青年的呆毛幾下,低低的笑聲在胸口之間震盪。
……
風雪入夜,冷風肆虐,彷彿要將醫院外面的雪松都撕碎似的。
一號高階病房裡。
“爸,這事您不要沾手,甭管傅老爺子跟你說什麼,你就咬死什麼都不知道。”
白蓮庭鄭重其事地跟父親交代著。
“好,爸聽你的,不過,你都吐血了,真的沒事嗎?”白父擔憂地看著唯一的兒子,“最近你都清瘦了。”
“我沒事。”白蓮庭安撫地回答道,繼而,他黑眸浮現令人心驚地陰鷙:“以後,有事的只會是那些不把我放在眼裡的人!”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白父,也被兒子眼裡此時滲人的陰暗給驚到了:“蓮庭,你……怎麼了?”他怎麼感覺兒子的眼睛裡充滿了令人不舒服的邪靈惡意。
白蓮庭眨了眨眼,重新恢復了眼底的清明:“爸,我沒事啊,阿淵說等調查完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您別擔心,阿淵他不會傷害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父看著兒子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剛才應該是他眼花看錯了,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蠢貨,你要學會收斂我的氣息,不然很容易在外人面露餡】
識海里,那道邪惡的聲音警告道。
白蓮庭:【你閉嘴!我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插嘴,你只管發揮你的本事就是,其他的,別想!】
【呵,行!誰讓你是我選定的主角之一呢,等你見識到我的本事,你就會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白蓮庭:【我期待你的表演】
這時候,喬淵端著一些用藥敲門而進:“蓮庭,白伯父。”
“阿淵來了啊,那你們聊,時間也晚了,我先回去。”
喬淵禮貌地微笑著將人送到門口:“伯父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蓮庭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我會的。”這一次,喬淵說得鄭重,白父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看兒子,在心裡暗暗一嘆,然後朝他們揮揮手離開。
把門關上之後,喬淵回頭將藥放到床頭櫃上。
“這些藥都是滋補的,可以疏肝解鬱,讓你晚上能睡得好一點。”
白蓮庭瞳孔猛然縮了一下,緊繃著臉盯著喬淵的臉:“你怎麼知道我晚上睡不好?你監視我?”
這兩天晚上他都輾轉難眠,卻不是因為失眠,而是在和腦海裡那道自詡這個世界的天道的聲音談交易,這絕對是不能為人所知的。
對上他銳利的探視,喬淵眉心微動,轉開了視線,轉身將藥拿出來,並且倒水。
看著他有所避開,白蓮庭眼眸一眯,語調變得尖銳起來:“阿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該不會是喬淵察覺到了什麼?
“沒有,為了防止病人突然狀況,每個病房基本都有監控,但我沒那個時間去看那些。”
狀似隨意地說完,喬淵將藥和水遞給他。
白蓮庭這才收回神色之中銳利,接過藥和水吞下。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了。”
看著他明顯比從前冷淡的神色,喬淵眼中浮現痛色,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蓮庭,你認識醫鬧那個人的兒子嗎?”
“不算認識。”白蓮庭直直看著他,說得模稜兩可。
喬淵只覺得胸口猛地揪緊了:“那……就是認識了,你和他……昨晚有接觸過嗎?”
“他來找過我,說了些客套話,就走了。”白蓮庭依然看著他回答,神色沒有任何的遮掩。
“他是不是說讓你幫忙一起醫鬧對付傅氏醫院?”
“是,但我沒答應,他就走了,怎麼,難道只是因為一段幾乎不算認識的關係,你就要懷疑我嗎?”白蓮庭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的喜歡,也就這樣了。”他嘲弄一聲。
猝不及防被點破心中自以為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喬淵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變得紊亂,腦子也是亂的,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俊秀而蒼白的人。
“你不會以為我遲鈍得十幾年都沒發現吧?”白蓮庭皺了皺眉,用一種對方小看了他的不悅眼神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