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那個治療艙。”男人嗓音沉穩地道,隨之,男人深邃的目光仔仔細細地落在少年的臉上,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你的臉並不醜。”
至少,在辦公室螢幕看著會發光少年他是不滿足的,所以他來到了這裡。
說不出是什麼驅使他而來,只知道在螢幕上看到少年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刻,他不知為何便起了這樣的衝動。
“呵。”容沅狀似不信地嗤笑一聲。
滿臉傷痕還不醜,騙誰呢!
臨霽看著他眼裡輕嘲,莫名看懂了少年的心聲,他認真地強調道:“不是騙你。”
容沅抿了抿唇,懶洋洋地哼唧了一聲:“……哦。”
男人深深看著少年,再次說道:“跟我走。”
“據我所知,那個治療艙是要有軍功才能使用吧,上將這是要給我這個前未婚夫開後門嗎?”容沅的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帶著玩味地看著男人。
男人薄唇微微抿了抿,默然地接受少年諷刺的笑問。
“我的軍功可以無限次使用。”
“對我這個前未婚夫這麼好,不怕我繼續糾纏上將大人?”容沅半開玩笑地問道。
對於少年說的糾纏,男人回憶了一下,卻發現腦海裡那些曾經不耐煩的糾纏畫面很是模糊。
男人黑眸專注地鎖住少年帶笑的臉龐,指尖動了動,最終忍住了沒有伸過去觸碰少年唇邊那抹好看的弧度,嗓音有些沙啞地反問道:“你會嗎?”
容沅唇邊的嘴角一收,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此時一片冷肅,道:“不會。”
男人胸口猛地一窒,指尖輕顫了一下,他黑眸直勾勾地注視著少年,喉嚨有些發乾說不出話來。
沒理會男人什麼反應,少年眼裡的冷肅忽地又散去,揚起玩世不恭的笑,道:“本少爺的選擇多得很。”
“……”男人只覺得胸口的窒悶更加的濃郁起來。
像是不在意男人對自已有什麼看法,少年觸了觸臉頰的傷口,“嘶,走吧走吧,上將大人不是說要帶我去治療艙,本少爺可不想繼續頂著這麼醜的傷疤。”
見少年並不拒絕自已,男人胸口的窒息感驀地一鬆,啞聲道:“好,跟我來。”
……
外面的比賽還在如火如荼地開展著。
從比賽場地到治療艙所在的大樓要經過比賽場地外圍,年輕的上將原本就是引人注目的存在,當他毫不遮掩地帶著少年穿過外圍過道的時候,很快便被一些目光敏銳的觀眾看到了。
“我的天,我莫不是眼睛出問題了?我看到了什麼?誰告訴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我感覺我也眼花了!”
“不是……你們都這麼說,那我也想說,我的眼睛也有問題了,我居然看到了臨霽上將走在容少身邊,而且走路的速度明顯比平時要慢很多,看起來像是刻意遷就受傷的容少啊!”
“我的眼睛更有問題,我居然看到了臨霽上將時不時看容少,那以前常有的冷冰冰的表情不見了不見了,臨霽上將在關心地看著容少!誰告訴我是我眼花看錯了!”
“應該不是眼花,我看著居然也是覺得臨霽上將在關心容少!”
“嗚嗚嗚……臨霽上將不是退婚了嗎?以前不是一點都不理容少嗎?我以為我終於有機會了!”
“拉倒吧,無論上將大人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單身,你都沒有機會,你看看容少那麼漂亮的臉過去都沒能讓上將大人心動,就憑你,要姿色沒姿色,要戰力沒戰力,要是你站在上將大人身邊,讓我們怎麼忍!”
“是啊,好歹過去容少還有張臉和一流的家世背景呢!”
“哼!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上將大人退婚了!”被懟的觀眾不服氣地反駁道。
“但是現在上將大人好像後悔啦,嗚嗚嗚,上將大人要追妻火葬場了嗎?”
“啊,莫名有點期待呢!其實我一直覺得容少那張臉世間少有,他和上將大人站在一起還是很賞心悅目的,要不是他過去太弱雞,也不至於被那麼多人牴觸。”
“容少絕地反殺那一戰多漂亮,我至今覺得這次的賽事再沒有比容少那場更精彩的了!不然臨霽上將怎麼會突然去見容少。”
“對啊,上將大人肯定是因為容少的戰力才對他另眼相看的,不一定是後悔退婚了!我們還有機會!”
“呵呵呵……又一個做夢的人!”
……
這邊越來越多人議論開來,有些人的情緒甚至控制不住地越來越激動,就連戰鬥臺上的激烈賽事都無法再次吸引他們的目光。
容沅雙手插兜地走著,腳步不緊不慢,頗有些悠然,對於越來越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彷彿一點沒有察覺,神色半分不變地往前走著。
那些議論清晰地傳入臨霽的耳中,作為超S級Alpha,他的感官敏銳度比其他人要強數倍,只要他釋放精神力,便能捕捉到附近四面八方的各種動靜。
只是,聽著那些議論,他不知為何竟感到心裡有些發虛起來。
他側首悄然打量著少年的神色,有些擔憂少年會因為那些議論而生氣,然而少年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或許是少年的等級不夠高並沒有聽見那些議論聲音,所以才一點都不在意。
臨霽說不上自已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點失望,他從未有過這種複雜的感覺。
一直到遠離比賽場地進入治療艙內室,臨霽胸口那股複雜的感覺都還沒散去。
“嘿,還真是個先進的好傢伙!”容沅興致盎然地站在治療艙前上下打量著,對於這個時代的先進技術頗為感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類有一天也能製造出修復身體的器械來,所以星際時代的人類壽命都很長,早已經突破地位面的百歲奇蹟。
看到少年感興趣,臨霽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道:“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嘖,上將大人這是什麼話,我沒傷沒痛來這裡幹嘛?難不成你想讓我經常受傷?”少年沒好氣地冷哼道。
臨霽神色一僵,眸底掠過一抹懊惱,道:“……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