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觀眾嘲笑著林忠的喊話,容沅挑了挑眉,眼梢餘光瞥過去,只看見一個染著金黃色飄逸短髮的中二少年正揮舞著不知從哪裡撕下來的破布,那副興奮激動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容沅懶得理會地收回目光。
這時候,怒火中燒的林忠再一次攻擊過來,而且攻勢比之前有過之無不及,容沅眼瞳微眯,嘴角抿緊,開始全神貫注地迎戰。
原主的死,他得好好和這個林忠算賬了。
一來一回,容沅每一下攻擊都落在林忠不致命的位置,很痛,卻又不會要命,很快便讓林忠身上也掛滿彩。
林忠越戰越心驚,一開始他只是以為或許這個廢物beta只是突然升級爆發了幾下所以才打擊到他而已,可經過幾個回合的戰鬥,他終於察覺到這個beta的實力是真正的強悍起來了,而且一直在按著他。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而且他發現那些傷口與他先前打到beta身上的地方几乎一致。
他終於意識到對方正在用他之前耍著人玩的態度來對付他。
再一次被一腳踹翻在地,林忠渾身痛得抽搐著根本爬不起來。
他倍感羞辱卻又無力挽回顏面,只好含恨瞪住beta:“容沅,你TM的故意耍我!”
容沅甩掉鬢髮滴落的汗水,舔了舔嘴角因為舊傷又沁出的血跡,居高臨下地冷睨著他:“本少爺憑本事耍你怎麼了?若你還有本事那也可以繼續這麼幹。”
“你……你……嚯……嘶嚯……”林忠一口氣被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窒息一樣讓他只能劇烈地喘息著,只覺得呼吸越來越艱難,眼前感到陣陣昏暗。
裁判的哨聲與倒數聲彷彿很遠很遠,耳朵的聽覺恍恍惚惚,這種瀕臨窒息而亡的感覺讓林忠開始感到恐懼。
原來被打擊到站不起來是這樣可怕的經歷,他想開口求救,奈何連說話的力氣早已經被打擊殆盡。
“三……二……”
戰鬥臺上,少年凌風而立,柔軟的短髮在夕陽的餘暉下染上了淡淡的金黃色,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著光。
場地上方大大的螢幕投射著少年發光身影,畫面傳遍星網。
不遠處的行政大樓內,頂層。
長長的會議桌陳設在寬敞的大廳中央,主位上坐著老元帥喬正國,他的目光從前方的螢幕上收回,眼底的驚奇一點都沒有收斂地看向坐在次位的年輕上將。
看到原本病弱的未婚夫這麼傑出的戰鬥力,年輕的上將神色居然沒有半點波動,依舊漠然得很,彷彿只是在看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比賽而已。
老元帥忍不住了。
“臨霽,你不是說你這個未婚夫,哦,前未婚夫體弱多病不具備戰鬥力嗎?怎麼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這回事?”
臨霽眉心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瞬息又恢復平靜:“不知。”
說話間,年輕上將那雙深邃的黑眸半分沒有從螢幕上轉移過,他目光深沉地盯著渾身像是在發光的少年,看著少年嘴角輕輕勾起的弧度,肆意又張揚,就連嘴角沁出的血跡都無法減少少年半分風采,尤其是那雙湛亮的眼睛,神采奕奕的,就連眼尾的那顆小痣都像在發光,看起來十分……勾人。
年輕上將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不知為何,有種衝動想要去撫摸少年的眼尾那顆小痣。
然而……
“我看他必然是臨戰突破了,能夠越階升級,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奇蹟,臨霽,他的成績足以進入你的機甲隊了,到時候把他帶到我這裡,我想看看他。”
老元帥興致勃勃地吩咐道。
只是,等一會兒卻沒等到回應,老元帥回頭一看,卻罕見地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上將似乎在走神。
而且看樣子是看前未婚夫太入神的樣子,這可真是罕見了!
但是想到昨晚他這位上將便已經退了婚,老元帥嘴角揚起了有趣的弧度。
“臨霽?你該不會是後悔退婚了吧?”老元帥嘴角帶著笑揚聲說道。
臨霽眸光微閃,晃過神來,看到老元帥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他只覺得臉暗暗發燙,他正了正神色,開口,嗓音依舊沉穩無波:“遵命,並無。”
冷冷淡淡的四個字便回答了老元帥前面的要求和後面的問題。
老元帥嘴角的笑意一滯,看著年輕上將一直四平八穩的神色,冷漠又平靜,剛才的恍神莫不是自已的錯覺?
老元帥摸了摸脖子,擺擺手道:“罷了,且繼續看後面的比賽吧。”
螢幕裡,少年已經開始走下戰鬥臺,而被他打敗的林忠則是被抬著下去,觀眾的喧囂譁然進入前所未有的激動狀態。
而且引起這樣轟動的少年卻只是慢悠悠地邁著步子一步一步地遠去,那纖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
年輕上將淡漠的眼眸忽然掠過一抹晦暗的波痕,眼看著少年的身影即將在螢幕裡完全消失,他倏然站起身起來。
老元帥回頭,卻只看到年輕上將大步走向門口,他疑惑地揚聲問道:“臨霽,你去哪裡?選拔賽還沒有結束。”
臨霽腳步猛地一頓,垂眸瞬間掩去眸底那抹波動,淡淡地回應道:“到現場看更仔細。”
老元帥一想也是,“也好,我也正可惜剛才沒有在現場看你前未婚夫是怎麼突然越階的。”
前未婚夫……
臨霽指尖微微貼近褲腿,神色略沉,一時間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口。
“隔著螢幕看不夠精彩,我跟你一起下現場看看去。”
老元帥也跟著走過來。
臨霽肅正地站在那裡,直到老元帥走到他前面半步才重新邁開腳步,兩人一起往外門而去。
……
休息室裡。
容沅憑著原主的記憶找到屬於他的雜物櫃子,用腕錶掃描開啟,拿出一條幹汗巾擦拭身上的汗,一不小心碰到臉頰上的擦傷。
“嘶……”他用指尖輕輕觸碰一下臉頰上的傷口,刺痛感更加重了。
“嘖,對那廝下手還是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