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乖,只是檢查而已。”傅沉厲無奈地輕哄。
“呵,我看起來那麼好騙,檢查完肯定是沒病都要說有,就算不打針也會開一堆難吃的藥,想騙我藥費,沒門!”
容沅將雙手環繞胸前,漂亮剔透的眼睛裡滿是看清了世道的鄙夷。
男人被他這般目光看得忍俊不禁:“我的錢都給你花,花幾輩子都花不完。”
“稀罕不來。”可不是嘛,他一離開這個小世界又帶不走。
“那把這醫院送給你?”男人繼續哄人。
“不要!好端端的誰喜歡跑醫院啊,到時候都不知道是來收錢還是收命,這麼為難的事兒就不用給我安排了。”
容沅嫌棄地揮揮手。
“容小少爺當真是個妙人。”喬淵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姑且當讚美了。”容沅眸光忽然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喬淵一眼。
見青年目光頗具深意地看喬淵,傅沉厲黑眸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滿,伸手將人拉扯靠近自己,低眸輕問:“真不願意檢查?”
“不要。”小少爺拒絕得徹底,整個人像個小刺蝟似的,彷彿男人再囉嗦多一句就要炸開扎人。
男人看著青年頭頂上那幾縷豎起的呆毛,十分貼切地表達了主人此時蠢蠢欲動要扎人的心情。
他唇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意。
“還真是小少爺脾氣,不高興就炸毛,哪天我把你這幾根毛都給剪了,看你還怎麼炸。”
男人伸手捏著那幾根呆毛,輕輕拔了拔。
“嘿,鬆手!信不信小爺趁你病要你命。”
傅沉厲挑了挑眉梢:“我怎麼不知道我病了?”
“呵,得瘋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病。”
“這樣嗎?”男人似是若有所思,嘴角的弧度卻越發上揚,深邃的黑眸更是浮現幾分不正經的邪氣:“如果我病了,那也只有你的藥能治好我,寶貝兒,打算什麼時候讓我藥到病除?今晚如何?治療一整晚?”
“滾!”容沅惱怒地用手肘頂了男人的腰側一記,被男人大手握住手肘,甚至還邪惡地順勢將手往下滑直接握住他的腰。
狗男人的手真大,一把將他的腰牢牢掌控住,還故意摩挲,讓他癢得很。
“收起你的齷齪小動作,不然我把你的手剁了。”容沅沒好氣地扭了扭腰身,沒能成功掙脫。
男人只回給他一記霸道強勢而邪氣的目光,愣是不放手。
看著眼前這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親密的話,喬淵只覺得自己宛如一個超級大號的電燈泡。
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傅哥這樣不正經地……調又戈人,帝城傅爺,高冷禁慾,是男女的禁忌,他從前以為傅哥會孤身一人到老都不一定,可現在……
傅哥完全跟變了個人一樣。
“傅哥,你沒有被催眠吧?”他鬼使神差地冒出這麼一句。
“……”傅沉厲眉宇一沉,眸色瞬間銳利地看向喬淵。
容沅眯了眯眼,冷笑一聲:“喬院長這是醫生當久了,看誰都像是有病嗎?你看他這樣像是被我催眠了樣子?”
同時接收到兩人齊刷刷冰冷的目光,喬淵只覺得壓力猶如排山倒海而來,最終,他迎上小少爺冰冷的視線:“……抱歉,是我說話唐突了。”
容沅的神色依舊冷冰冰的,那雙漂亮的眼睛此時像是能夠穿透人的身體直擊靈魂:
“沒關係,唐突不唐突的也只是因為你此時看我不順眼而已,反正我也瞧你不怎麼順眼,你喜歡那朵白蓮花可以,因為他而看我不順眼也沒關係,反正看小爺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男人看著青年的冷臉,安撫地摩挲了一下對方的腰肢。
容沅的語調頓了一下,漂亮的臉龐突然就由陰轉晴,笑容一燦,不太正經地接著往下說:
“不過嘛,如果你想要對付我的話,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畢竟,小爺我是有帝城傅爺做靠山的哦。”
看著他變臉就像是翻書一樣快,喬淵愣了愣,忍不住眨了眨眼,再看眼前的人,那張笑臉漂亮得過分。
好像剛才那氣勢強悍的冰冷並不不是從這個漂亮的青年身上發出來似的。
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這個表面看起來漂亮纖瘦又無害的青年並沒有如他表面那樣單純無知,反而,充滿了危險。
“又調皮。”傅沉厲輕輕捏了一下青年的腰,然而,臉上那抹縱容卻始終不曾掩飾。
偏愛得如此明顯,絲毫不打算隱藏半分。
喬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兩人,忽然感到腦子有點空白。
上一秒冷冰冰氣場全開,下一秒又如沐春風開始情潮暗湧,這……傅哥變臉的速度也好快。
喬淵此時此刻感覺自己好像處於風雪的入口,陣陣透心涼襲來。
“阿淵。”
這時候,一道清雋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容沅眉目間精神一提,側首看去,只見白蓮庭坐在自動輪椅上,此時正推門而入。
腰間被男人掌握的力道忽然緊了一下,他眼梢餘光看去,看到男人俊臉沉沉,似乎不太想看到白蓮花呢。
喬淵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蓮庭,你怎麼起來了,你的身體需要好好休息調理。”
“我沒事了,只是氣急攻心,把淤血吐出來就好了。”白蓮庭看著喬淵露出柔柔弱弱的笑容。
“你就是想得太多,才會鬱結攻心。”喬淵嗓音溫柔之中帶著些許憐惜和無奈。
“阿淵,很多事由不得我不想。”白蓮庭苦笑著囁喏道,目光有意無意地看了容沅一眼。
容沅懶懶地挑了挑眉,興致勃勃地側首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白蓮花在內涵我們哦。
“阿淵,我們下次再聚。”傅沉厲揉了揉青年的軟腰,沒理會白蓮庭朝他投射過來的幽怨目光,直接對喬淵說道。
繼而,他便摟著還意猶未盡想要繼續湊熱鬧的青年離開,若不是他的力氣比青年大些,都拉不住這小少爺喜歡攪弄風雲的劣根性。
容沅不情不願地被帶著走,剛走出門口一步,白蓮花有點著急地喚道:“傅哥!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