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夢境阮流箏也就只夢到了一回。
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有些詭異。
但是也沒有真的當一回事。
每天過重的農活,讓所有人都筋疲力盡。
好在阮流箏這邊透過了公社的射擊比賽的初選。
後面大家要一起去雙山鎮裡參加比賽。
鄧援朝直接批了條子。
阮流箏是跟著公社的車一起去的鎮上。
到了鎮上,安排大家住在招待所。
“阮知青,比賽是明天呢,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啊!”
說話的是知青的一個老知青,叫做周紅,聽說爺爺是個紅軍,家裡十分贊同她下鄉進行奉獻。
阮流箏很喜歡她,性格明媚陽光。
像極了一個小太陽。
笑眯眯的,“好啊,你等我一下。”
阮流箏嫁給頭髮變成了一股的魚骨辮,挑了一條裙子換上,又看著周紅,“周知青,你要不要也換一個?”
周紅咯咯地笑,“那我也換個裙子,就是頭髮你幫我一下。”
阮流箏根據她的臉型給她編了一個新中式的編髮。
周紅一臉陶醉地轉了一圈,“阮知青,我以前還不知道,自己能穿得這麼人模人樣的。”
“嘿嘿,真想讓我爸媽看看,免得成天唸叨我沒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阮流箏噗嗤笑了,“你的臉型很適合,有種國泰民安的那種感覺。”
周紅雖然從小臉皮厚,但是還是第一次被這麼表揚。
心裡開心地冒泡。
阮流箏看她激動的樣子,彎著眼睛,情緒值對於每個年代的人來說都是最重要的!
兩人手挽著手出了招待所,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國營商場。
東西品種都比公社的供銷社多。
每個區域都分工明確,進門先是一些常用的糧米油鹽,再往裡,就是買衣服的。
透明的玻璃和磚紅色的櫥櫃有著極強的年代感。
阮流箏與周紅往裡面走了走。
女同志嘛,都是對衣服和護膚之類的比較喜歡。
“阮知青,你看看這件衣服。”
阮流箏見她手裡拿了一件的確良的襯衫,顏色還行,就是自己不太喜歡這個材質。
但是這個年代誰要有個的確良的襯衫那才是資本。
周紅樂滋滋的“那我去試試。”
阮流箏百無聊賴的看了看,這裡的衣服當然是比不上寧市的友誼商店的。
等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同志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出手就買了好幾件,喜的售貨員眉開眼笑的。
“阮知青,怎麼樣?”
阮流箏瞄了一眼剛才那個女人,回過神來。
“周知青,這件衣服很適合你,我覺得顏色顯得你氣色特別好。”
周紅美滋滋,“那我也買一條。”
兩人又去買了一些小零食的瓜子糖果,說說笑笑的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
兩人路過一個巷子,突然,傳來一針細微的“救命......”
周紅與阮流箏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兩人從旁邊抄起路邊的石頭,緊張的往巷子裡望。
一個男人拽著女人的頭,正把她的頭拉著往牆上撞。
靠,這不是殺人嗎!
周紅剛想說阮知青,就看到阮流箏早就跑了出去。
手裡的板磚狠狠的朝著男人的頭砸了過去。
男人“悶哼”一聲,抓著女人的手鬆了一些。
“你,你......“
”你什麼你,去死吧,死流氓!”
周紅氣呼呼的朝著男人下身就是一腳。
頓時,男人整個人躬成了蝦米。
臉都白了。
阮流箏:女中豪傑!!
“同志,同志?”
周紅趕緊湊過來,“阮知青,這女同志怎麼了?”
阮流箏檢查了一下,“她的頭應該是受傷了,暈過去了。周知青,你趕緊去找公安。”
正說著,一個人從巷口的那邊走了過來。
“你們做什麼?”
阮流箏和周紅就看到一個穿著草綠色制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和女人,“同志,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紅:“同志,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去報公安呢,這個男的想殺人。”
對面的男人看著周紅和阮流箏,臉色嚴肅,“我就是公安,兩位女同志,你們扶著這位女同志,這個男的我來押著。”
“行。”周紅轉身,阮流箏將受傷的女同志交給他。
“公安同志,麻煩你把那個男人抓起來。”
男人轉身的一瞬間。
阮流箏右手本來留著的小刀。
一刀直接插在了男人的大腿之上。
周紅直接被嚇呆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
男人轉身就朝著阮流箏的脖子抓了過去。
阮流箏左手一轉頭拍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頭暈眼花,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被阮流箏又來了一磚頭。
連續的攻擊。
男人徹底倒在了地上。
周紅都傻了。
“阮,阮知青......”
阮流箏“嗯”了一聲,俏麗的小臉上滿是肅殺。
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阮流箏一下子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渾身脫力,無助地躺在地上。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順著蒼白的小臉吧嗒吧嗒的。
“嗚嗚嗚——”
阮流箏突然顫抖的無助。
周紅懵了。
只看到一個身影竄了過去,身後跟著幾個軍人。
謝景淮在看清楚地上的人之時,整個人的心都拎在了一起。
“阮流箏?阮流箏?你怎麼樣?”
看到她身上全是血的樣子,聲音裡帶著自己從來沒有過的緊張。
手微微抖的都不敢碰她。
“哪裡受傷了?”
阮流箏嗚咽著嗓子,眼神虛無帶著害怕。
“嗚嗚嗚,謝景淮,我害怕......”
謝景淮心疼得都要裂開了,手足無措的。
阮流箏抽噎著搖頭,“沒,沒事,不是我的。”
“謝景淮我害怕,我好像殺人了,殺人了。”
越講阮流箏越害怕,死死的抓住謝景淮的襯衫。
謝景淮心痛的要死了。
“沒有,他還沒死,阮阮做的很好,你很棒。”
謝景淮不斷的安撫著她。
一旁的周紅目瞪狗呆。
剛才阮知青拿磚頭拍人,用刀捅人的時候,可一點沒手軟。
那兇狠的樣子牛逼大發了。
她還想把阮知青舉高高表揚一下,姐妹牛啊!
這一下,她好像不應該這麼說。
跟著謝景淮一起過來的幾個那通知,頭一次看到謝景淮這麼溫柔。
可是再看在他懷裡哭得跟什麼一樣的女同志,又不知道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