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也有不少狼群傷了村民的事情出現。
這兩年因為有民兵時不時的巡邏,這類的事情發生的少了一些。
但是還是會有狼群出沒。
特別是牛棚,羊棚,豬棚這些地方。
狼群會來光臨。
只是沒有想到,今天這狼群竟然敢衝到了牛棚裡攻擊張馬鵬。
要不是村裡鄧援朝出來巡邏發現,恐怕就連牛棚裡的牛都凶多吉少。
一頭狼的出現,那就代表著這周圍有很多頭狼。
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狼群很可能隨時攻擊。
滿身血腥的人更是加大了這種風險。
一時間村民瑟縮著脖子。
沒有槍,他們也害怕啊!
本來不下雨,點上火把,是可以起到恐嚇作用的。
但是今天很不巧,大雨傾盆。
謝景淮身上是沒有帶槍的。
沒有外出任務,槍支是被嚴格管理的。
阮流箏看著張馬鵬的傷,“不行,這裡就算處理,也有非常嚴重的感染風險。”
而且根據她的預估,他的手是需要手術的。
這裡的條件根本不成熟。
“我先去巡邏一下,大家這樣是否放心一些?”
謝景淮聲音鏗鏘,所有人轉頭看了過來。
“謝團長,你不用的,我這就安排大家去。”
謝景淮眼神執著,“大隊長,大家害怕我能理解。我先去巡邏一下,也好安了大家的心。”
說著,謝景淮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阮流箏。
“阮阮,等我一會。”
阮流箏看著他的背影,嘴裡囁嚅了一下。
最後沒有說話。
軍人的職責不僅僅是在軍營,更多的也在日常。
“我也去。”
沈確笑著站了出來。
“老謝,這事你怎麼能忘記兄弟?”
謝景淮看著沈確嚴肅的神情,“行,那我們兩去。”
鄧援朝眉心中積著怒氣。
“我也去,老子當了那多年的兵,還能被幾條狼崽子嚇到了。”
“好。”
謝景淮低沉著嗓子。
“等一下。”
阮流箏與謝景淮對視一眼。
“注意安全。”
沈確心裡酸著,“老謝走了。”
“大家都注意安全。”
轉身的時候,沈確嘴角勾了起來。
箏箏心裡還有他。
大雨傾盆。
此時此刻,牛棚裡的村民,臉臊的通紅。
有幾個小夥子咬了咬牙。
“大不了就是命一條。阮知青,我來幫你。”
陸陸續續站出來的有小夥子,也有中年的男人。
人數不多,但是卻有著讓人振奮的力量。
“那就麻煩你們了。”
謝景淮他們開著最安全的道路。
後面幾個小夥子抬著張馬鵬。
阮流箏和另外一個男同志儘量給他遮雨。
剩下來站在牛棚的那些人,躊躇不決。
好在,一路上雖然狼狽,但是平安的到了大隊部。
大隊部有臨時的醫療室。
阮流箏立刻行動了起來。
首先檢查了的左手。
咬傷處呈現不規則的撕裂狀傷口,邊緣不整齊,周圍的面板有明顯的腫脹。
看起來是傷到了大血管。
要緊急的手術。
這裡的東西肯定是不夠的。
阮流箏需要用到空間裡的醫療用品。
安靜的房間只有她和病床上的張馬鵬。
她從空間取出一支麻醉針注射。
給他掛上水。
然後開始初步的清潔和消毒。
血管損傷嚴重,需要進行血管吻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操作。
看著最嚴重的傷控制了下來。
阮流箏才開始給他處理其他的傷口。
外面的天漸漸的亮了起來。
雨也停了下來。
謝景淮與沈確,鄧援朝一行人還站在外面。
神情嚴肅。
終於。
診室門開了。
阮流箏堅定的朝著鄧援朝點了點頭。
鄧援朝拎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辛苦了,阮知青!”
阮流箏臉有些發白。
腳下一軟。
“阮阮?”
謝景淮一把接住人。
“阮阮?你怎麼樣了?”
抱到她的時候,才驚覺她的身上滾燙一片。
“景淮,我有點累。”
阮流箏知道自己是發燒了,好難受。
謝景淮聲音嘶啞著,“乖,我帶你去醫院。”
阮流箏虛弱的笑了一下,整個人暈倒在她的懷裡。
謝景淮從來沒有過這麼慌張的時候。
“看什麼,還不去醫院。”
沈確真想給謝景淮一巴掌,把人搶過來。
——
病房。
沈確看著病床上的阮流箏。
手背試了試她額前的溫度。
還好,已經退燒了。
軟綿乖巧的臉頰帶著微微的紅。
沈確的指微微彎曲,劃過她的眉眼,唇角。
看著那微微嘟起的紅唇,摩挲著。
阮流箏迷迷糊糊的抓著那隻大手。
嘴嘟囊著什麼。
“水——”
嬌滴滴的嗓子,沈確渾身一震。
“箏箏乖,喝水。”
阮流箏感覺到唇邊的溼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咳咳咳咳——”
“沈確,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大花呢。”
大花是一隻貓。
沈確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後背。
“把水喝了。”
阮流箏呆呆的看著手裡被塞進來的水杯。
本能喝了一口。
沈確眉眼之間的冷意散了幾分。
“阮阮?”
門外,謝景淮拎著飯盒走了進來。
“怎麼樣?還難受不?”
自然的把沈確擠到了身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退燒了。我找醫生過來看一下。”
“我去吧。”沈確實在不想看他們兩這樣。
礙眼死了。
看著沈確的背影。
謝景淮將飯盒放在一旁。
“餓不餓?”
阮流箏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伸手摸著謝景淮鬍渣冒出來的臉。
“景淮,你鬍子好扎手哦。”
謝景淮握住她細軟的小手。
摩挲著。
摩挲著。
眼裡的紅越發的深了。
“阮阮,對不起。”
他差點要怪死自己,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她。
看著他眼底的紅,阮流箏拍了拍床,“傻子,過來。”
謝景淮似乎意識到她的意思,半躺了下來。
“睡一會。”
白軟的小手蓋住了他的眼皮,帶著幾分溫暖。
感受著她身上的香味。
謝景淮眼皮也越發的沉重。
慢慢的睡著了。
連續接近48小時沒睡,他也累了。
病房外,沈確收回了敲門的手。
心裡不是個滋味。
“沈同志?”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沈確回頭就看到一個女同志,皺了一下眉頭。
“沈同志,你不認識我了?阮流箏的同學。夏芬啊!”
“就是那個和阮同志參加學校合唱的那個。”
沈確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好,夏同志。”
夏芬眼珠子轉了轉,“你怎麼在這裡?阮同學在裡面?”
沈確伸手攔了一步,“夏同志,箏箏有些不舒服,正在休息。”
夏芬臉色尷尬了幾分。
“哦哦,那我回頭再來看她,我最近正好跟著報社來這邊工作。”
沈確冷淡的低著頭,完全沒有想要繼續搭理的意思。
夏芬只能自顧自的走了。
她剛才明明看到另一個男人進的這個病房啊!
也許自己是看錯了?
房間裡的阮流箏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慢慢的起身,拿開謝景淮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站了起身,開啟門就看到沈確那深邃的眼眸盯著自己。
眸中帶著瘋狂。
看著他要發瘋的樣子。
阮流箏後背一涼。
先發制人。
“要不你也上床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