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驚慌失措逃跑的阮流箏。
謝景淮還呆愣在原地。
她不喜歡自己?
那她喜歡誰?
謝景淮的心裡彷彿被鈍刀來回的磨,疼的鑽心。
“阮阮!”
他快步追了上去,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似乎瘦了很多。
謝景淮怕自己有什麼不知道,只得小心翼翼地開口,“阮阮,是我做錯了什麼?”
阮流箏仰頭看著她,風輕輕地吹過。
“謝景淮,我不喜歡你了。”
謝景淮一顆滾燙的心就好像被扔進了冰水之中一般。
涼了個徹底。
“......那之前算什麼?”
阮流箏明眸閃著幾分的譏諷。
“謝景淮,我不喜歡你,我現在找到了我媽媽,我媽媽會給我介紹更好的男同志。”
“我不喜歡你了。。”
阮流箏轉身眼淚掉了下來。
倔強的肩膀都在顫抖。
謝景淮腳步都帶著無措,他沉默的握緊了拳頭。
呼吸有些微難,闔著眼睛。
腦子一陣陣發暈,踉蹌了幾步,好像有什麼東西破土而生。
阮流箏看著那攻略值蹭蹭的往上漲。
她並沒有笑出來。
謝景淮,對不起。
為了我的命,我只能這麼做。
她自嘲的一笑。
朝著媽媽家走。
到了院子門口就看到南初笑著朝自己揮手。
“回來了?”
阮流箏這才笑了。
短短几天。
南初卻讓她感覺到了母愛。
自小不少人冷嘲熱諷的在她面前抹黑她。
說她不要臉,沒有心。
丈夫剛死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是個毒婦。
小時候的阮流箏不是沒有恨過她。
而逐漸長大,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一樣。
如果她不愛自己,為什麼要把千方百計地為自己打算。
她把工作留給自己。
把阮父所有的撫卹金留給自己。
太多太多的細節,證明,南初不是不愛她的。
而現在的她,來找南初,當然也是為了圓原主心裡的一個事情。
“別發呆了,趕緊進來,媽給你炸了麻花。”
阮流箏看著女人有些小心的樣子。
“媽,陸叔呢?”
南初的眼裡帶著的都是溫柔,“你陸叔去研究所了,他等會回來。”
正說著,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西褲,頭髮微微泛著銀霜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沒什麼架子,但是身上透露著一股清冷的勁。
“你怎麼又回來了?”
陸遠東伸手將手裡的布袋子遞給她。
“剛才程工的媳婦遇到我,她從老家回來,上次我託她給我捎了兩個椰子,你不是喜歡喝?”
南初眼睛一亮,彷彿一個小孩子般,“真的嗎?那我嚐嚐。”
陸遠東抬頭,“箏箏正好也有一個。”
南初眯著個眼睛。
“好鴨。”
陸遠東進了廚房。
南初興奮地拉著阮流箏的手,“寶寶,那個椰子很好喝。”
阮流箏的臉又紅了一些,“媽,你別喊我寶寶,陸叔聽到要笑。”
南初笑了一下,拉著阮流箏小聲的嘀咕,“你陸叔他年輕的時候在國外,說喜歡的人就喊寶寶。”
“來喝椰子。”
陸遠東從裡面廚房捧著兩個椰子,“慢點喝,我先去所裡了,晚上我從食堂打飯回來。”
阮流箏看南初開心地喝著椰子,腳都晃盪了起來。
她好像知道了她媽為什麼把東西留給她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媽太笨了.......根本沒有什麼花花腸子。
看著她開心的直吸溜,還招呼自己一起。
阮流箏長呼了一口氣。
她甚至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來的目的。
——
晚上的時候,她一個人睡在房間。
就聽到隔壁傳來的嘰嘰咕咕的聲音。
這個房子隔音並不好。
“你不跟我睡,我一個人會害怕。”
“你這麼大人了,不會的。”
“沒有你陪著就會。”
“那你抱著枕頭。”
阮流箏實在聽不下去,沒有想到陸遠東那樣的人會這麼......粘人。
果然一個鍋配一個蓋。
過了一會,她就聽到南初小心翼翼的聲音。
“箏箏,我可以來和你睡嗎?”
這個稱呼還是阮流箏力爭來的,說實在的一個心裡年齡三十歲的阿姨接受不了寶寶這個稱呼。
阮流箏開啟門,南初就好像害怕她拒絕一樣。
直接爬上了床,“我睡這邊。”
阮流箏無奈的躺下。
“媽你這樣陸叔可要難受了。”
南初笑嘻嘻的,“不管他。媽以前最想的就是和你一起睡一張床說話,這下可算實現了。”
聽著南初細細軟軟的說著她小時候的事情,邊說邊笑。
許久,“箏箏,媽媽,對不起你。”
聽著南初甕聲甕氣的聲音。
阮流箏望著房頂。
“媽,箏箏只是有些遺憾,沒有能夠讓你看著長大。”
南初側身抱住她,嗚嗚啜泣。
阮流箏伸手撫拍著她的後背,這是原來的阮流箏留在心裡的話。
許久,聽著低聲的呼嚕。
阮流箏突然笑了。
這時,
“咚,咚——”
十分小的聲音。
阮流箏小心地穿起鞋子,開了門,陸遠東臉色有些黑,“我來抱她回去。”
阮流箏點頭讓開半個身子。
陸遠東小心翼翼的將南初抱在懷裡,生怕吵醒她。
南初咕嚕了一下,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位置,睡熟了。
出房間的時候,陸遠東轉頭看著阮流箏。
聲音清沉,“你媽媽當初不是主動拋棄你的。”
“當初她是逼不得已,你奶奶逼她嫁人,她不願意就跳了河。當初若不是我,她已經死了。後來是我求著她嫁給我的。”
阮流箏心裡一震,這是她不知道的。
“當初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後不生孩子。她說,你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有了別的孩子,那才是真正地拋棄了你。”
“箏箏,你媽媽很愛你。”
空氣凝滯,阮流箏心裡不是滋味。
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陸叔,我沒有怪過她。謝謝你包容媽媽,以後也麻煩你了。”
陸遠東眼神微微動了,“快睡吧,對她,我不會覺得麻煩。”
過了一會,那邊就響起了陸遠東輕聲的哄聲。
原來,這個世界上是有純粹的愛情的。
而今晚,不知道是聽到故事,還是心事太多,阮流箏睡的不踏實。
緊蹙的眉頭。
儼然一副陷入了夢魘的樣子。
“箏箏,我錯了,你原諒我。”
“我們已經有了孩子了,你不能這麼殘忍的。”
“你騙我,你為什麼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