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蓉是越想越氣。
憑啥子阮流箏就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威脅她。
明明是她和“壞分子”學習醫術的,怎麼她就要憋著。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阮流箏的把柄。
看著阮流箏穿著漂亮的衣服出門了,沈蓉蓉那是一個心思活絡。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女人去公社射擊場練習了。
不由得嗤諷,裝模作樣。
她眼珠子轉了三圈,直接就跟了過去。
到了公社,阮流箏就去了射擊場,白天的時候沒有謝景淮在,她只能去開放的靶場練習。
看著身後的小尾巴,她也沒有在意。
沈蓉蓉那點心思,她用屁股都能猜到。
這個開放的靶場有四個靶子,此時都滿的。
阮流箏只能站在後面排隊。
只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爭執。
“王海,就你這樣的還想贏得射擊比賽,別做夢了。”
男人有些稚嫩的臉龐全是窘迫。
“我,你,你........”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
“你你你怎麼啊??哈哈哈哈——”
周圍人的嘲笑聲如潮水一般。
男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喉嚨裡好像被卡住了東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後無奈地放下手裡的槍支,低著頭往外面走。
阮流箏仔細地看了一下男人前面不遠處的靶子,紅心之處全是彈痕。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
眼神裡帶著一些深思。
等到排到阮流箏的時候,她拿起槍,朝著身後喊了一聲,“王海同志。你能過來一下嗎?”
失落的王海慌亂地抬眸,恰好與阮流箏對視上,有些傻的指了指自己,“你,你,喊,喊我?”
阮流箏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就是你,王海同志。”
另一邊,剛才嘲笑王海的幾個男同志紛紛瞪圓了眼睛,這個好看的女同志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王海侷促的動了動手腳,“你,你找,找我,什,什麼事?”
阮流箏朝著他又招手,“我看你剛才打得很好,我想請你演示一下。”
王海眼睛緊緊地看著那冰槍,“我,我......”
最後還是沒有敵得過槍的誘惑,走了過去。
“同,同志,你,你看。”
阮流箏看著他隨意又放鬆的,直接拿著槍,都沒做什麼準備,“砰”的一槍,命中紅心。
這大概就是天賦?
“同,同志,你.......”
阮流箏看他轉身就跑,喊了一聲,“王同志,我可以治好你的口吃。”
“什麼?”王海愣在了那裡,“你......”
阮流箏瞄了一眼外面那個偷看自己的身影,嘴角揚了揚。
不給她點機會,都對不起別人這麼努力跟蹤自己。
沈蓉蓉現在是很好的傳聲筒。
阮流箏繼續與王海說著治療的事。
沈蓉蓉激動得不行,她就說吧,阮流箏這個賤人就是喜歡勾三搭四。
這才來,就勾了一個男人。
她眼珠子轉個不停。
眼角正好瞟到公社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腳踏車走了進來。
直接衝了過去。
“謝同志!”沈蓉蓉高聲大喊,“我有話跟你說。”
謝景淮壓根不理她往前。
沈蓉蓉記得直接拽著他的腳踏車,“你別走,阮流箏那個女人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她就是看到個男人就會勾引,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靶場看看,她正在勾引人呢。”
沈蓉蓉滿心就是想要阮流箏吃癟,也顧不上自己說的話合適不合適。
她現在是用事實說話,肯定沒問題。
而且一個男人只要知道女人不自愛,哪有心裡不膈應的。
只要阮流箏吃癟,最好被趕走,她就開心。
可是她說完了,謝景淮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甚至眉宇之間還帶著幾分的厭惡。
只能繼續添油加醋。
“阮流箏上學的時候就不正經,引得男同學為她打架。她還經常和男同志走在一起,男女老少都不放過。”
“她最喜歡的就是看男的為她死去活來的,她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沈蓉蓉是誇大其詞了,可是這個時候誰會在意呢?
只要能夠讓眼前這個男人認出阮流箏的真面目就可以了。
她信誓旦旦地舉著手,“謝同志,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謝景淮冷靜地睨著沈蓉蓉,“沈同志,說完了就讓開,我還有事。”
沈蓉蓉氣急敗壞地看著謝景淮推車淡定地走了。
她氣得要死,這個男人怎麼回事,難道一點不在乎?
忍不住吼了一聲,“謝同志,我是不想你被騙了。”
謝景淮回頭望了她一眼,嘴裡無情地說了一句,“多管閒事。”
四個字直接讓沈蓉蓉心梗了。
這個人怎麼和沈確這個石頭腦袋一個樣,好氣!
謝景淮不接招,她也無可奈何,氣得跺腳。
阮流箏這邊,王海激動得不行,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喜悅。
“阮,阮同志,我,我教,教你。”
阮流箏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她已然發現了一簇灼熱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
熟悉得讓她忍不住想要嗷一聲。
給力啊,小菜雞。
阮流箏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聽著王海結結巴巴的話。
時不時地點頭,表示瞭解。
之後,她就自己在那裡慢慢地練習。
時不時蹙眉,時不時苦惱,時不時開心地笑。
一抬手,一轉身,都該死的令人心醉神迷地好看。
“看啥呢?臉拉著。”
賈衛華進來就看到謝景淮跟個木樁一樣站在那裡。
謝景淮頓了一下身子,“沒事。”
賈衛華瞄了一眼靶場方向。
行吧,秒懂。
裝模作樣的樣子,“哎喲,這不是阮醫生嗎?這麼多人一起練習,肯定效果不好,我去喊她過來。”
都沒等謝景淮喊住,他就奔了出去。
阮流箏被賈衛華喊過來。
“阮醫生,你在這裡等一下,回頭下班了,你再去民兵那邊的練習場練習。”
阮流箏有幾分侷促,眼神瞄了一下臉都沒有抬的謝景淮,“賈同志.....”
賈衛華揮了揮手,“沒關係。老謝等會下班,讓他再給你指導一下。”
謝景淮聲音帶著幾分的冷酷和戾氣,“我很忙。後面也會很忙。沒什麼時間。”
阮流箏整個人僵在了那裡,感覺像是喘不上氣來了一樣。
開口的時候,喉嚨都帶著幾分的哽咽。
“賈同志,我,我先走了,對不起,對不起。”
抬眼的時候,紅著的眼眸,瞬間溼了。
吧嗒吧嗒的淚水掉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我走了。”
轉身朝著外面跑了。
賈衛華都懵逼了,氣急敗壞地瞪了一眼謝景淮。
“以後有你哭的!”
說著,趕緊追了出去。
謝景淮許久張開緊攥的掌心,眼底全是火山即將爆發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