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淮微微一側身,瞄著身後窸窸窣窣的一團黑影。
瞬間就著最粗的大樹往後躲了起來。
野豬,一頭大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的野豬。
這樣的東西,若是單打獨鬥肯定不行。
謝景淮心裡想著,看著手裡的槍。
神色嚴肅。
不知道阮流箏此時在哪裡。
阮流箏此時心臟劇烈的跳動,她也看到了那頭精壯的野豬。
野豬時不時的抖動著鼻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好像在啃食一些草藥。
它慢步悠閒的晃著,鼻尖聳動,到了阮流箏所在的那棵樹下。
拱了拱,朝著樹上望了望。
阮流箏有些微微的緊張,通體冰涼,她還鬥不過野豬啊!!!
嗚嗚嗚。
好在,野豬就一直在下面轉悠,並沒有做出攻擊。
謝景淮望了一眼樹上,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精神高度的緊張,將自己藏好。
狙擊手的特色就是面對敵人要冷靜,然後沉著地應對問題。
阮流箏屏住呼吸,黑夜之中,那隻野豬慢慢地轉悠了幾步,耳朵撲閃著,朝著另一邊走了。
謝景淮眼神一動,在野豬走出一段距離後,快速的朝著阮流箏的那條樹上跑去。
三兩下就上了樹,只看見,阮流箏死死的咬住唇,眼睛裡佈滿了恐懼。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可憐極了。
在看到謝景淮的那一刻,那眼眶裡的淚水“唰”的一下,就這麼流了下來。
“別動。”
將人抱在懷裡,謝景淮才感受到她此時有多害怕。
手臂不自覺的用力了一些,將她整個人抱坐在懷裡。
“阮流箏?阮流箏?”
阮流箏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般,她死死地握緊著雙拳,眼神空空的。
謝景淮被她這樣嚇了一跳,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不怕,野豬已經走了。”
阮流箏死死地掐住他的大掌,低頭在他的脖頸之間嗚咽。
謝景淮心裡一抽抽的。
這時,謝景淮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會不要害怕,抱緊我。”
阮流箏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
只見謝景淮已經從身後將槍拿了出來。
而原本那隻已經離開的野豬又回來了,鼻子裡哼著氣。
空氣中帶著一絲的肅殺。
慢慢的一隻黑熊從旁邊鑽了出來。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謝景淮繃緊了神經,一刻沒敢放鬆。
只見野豬腳下一蹬尖銳的獠牙狠狠地朝著黑熊刺了過去。
黑熊也不是好惹的,被刺中的瞬間,咬住野豬的後頸,熊掌狠狠地將野豬推倒。
野豬猛然朝著樹下的黑熊撞了上去。
電光火石之間,“砰——砰——”的兩聲槍響。
熊和野豬都被射中要害。
伴隨著慘叫的嘶鳴。
謝景淮揹著阮流箏瘋狂地在黑夜之中奔跑。
風呼呼地朝著耳邊灌過。
只見身後,那隻野豬竟然還追了上來。
“謝景淮,前面是湖。”
謝景淮沒有多想,快速跳了下去,他自己可以與野豬斡旋,但是有阮流箏,他不能用她的性命打賭。
沒入水中的那一刻,阮流箏直接暈倒了。
至於怎麼暈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謝景淮將人帶上岸的時候,人已經暈過去了。
他將人抱在懷裡,怎麼會這麼輕。
視線剛轉到她身上,趕緊收了回去,那本來寬大的衣服,此時緊緊地貼著她的身子,曲線分明。
謝景淮呼吸逐漸粗重了起來,心裡暗罵自己禽獸,想什麼呢。
這黑夜的森林,全世界都安靜了。
謝景淮眼底帶著幾分的窘迫,找了一個地方,不把衣服烤乾會生病。
懷裡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謝景淮眼眸微微一動,一股淡淡的香味朦朧地在他的鼻尖轉。
聲音帶著幾分的清凌,“醒了可以自己走嗎?”
阮流箏就好像被嚇到了一樣,猛地一個抬頭。
“啊——”
男人悶哼一聲。
阮流箏吃痛地捂著自己腦袋,眼睛無辜發紅,“你,你有沒有事,對不起。”
謝景淮摸了一下紅紅的下巴,“沒事。”
說著眼神趕緊轉到一邊,“找個地方把你衣服烤乾。”
阮流箏小媳婦一樣的“嗯”了一聲,踩著小步子跟在他的身後。
低著的頭眼中清冷一片,沒關係,她還有計。
很快,謝景淮找到了地方升起了火堆。
男人嗓音低沉,“我在那邊,你先去。”
“好。”阮流箏軟軟地應聲。
阮流箏靜靜地坐在一邊將外套脫下來烤,裡面的襯衫貼在身上。
許久,謝景淮沒有感覺到動靜。
轉頭就看到她乖巧地耷拉著腦袋,跟個小麋鹿一樣,頭一點一點的。
身前的衣服已經半掉在地上。
謝景淮慢慢走了過去,嘆了口氣。
默默坐了下來,女孩歪著的頭突然找到了支點,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謝景淮一轉頭,偏偏她的領口微微的張開,若隱若現的鎖骨,下面隱約是白皙鼓鼓的雪山。
晃人眼球。
謝景淮怔了一下,趕緊收回了視線。
這時,他感覺到什麼東西滴了下來。
鼻血?
他流鼻血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鼻間,溫熱的觸感還在不斷往下。
手指間的紅色血液在火光之下更明顯了。
謝景淮:“.......”
沉默,還是沉默。
是伸手將人推開,還是不推。
一陣冷風吹過。
阮流箏下意識的一縮。
軟綿綿的嬌聲:“冷。”
整個人不自覺的朝著謝景淮更近了一些。
謝景淮感受著臂彎那時不時磨蹭的柔軟。
鼻血狂噴。
他伸手想要堵住,好像不太行?
也許是小動作太大。
阮流箏迷濛著眼睛,震驚看著面前鼻血直流的謝景淮。
也是愣住了三秒鐘。
不是大哥,你噴鼻血了!!!
“你你你,謝同志,你還好嗎?”
謝景淮趕緊轉身,“沒,沒事。”
阮流箏看他這幅樣子,表情都快笑地扭曲了。
哈哈哈哈。
沒想到,謝景淮這麼純情。
阮流箏假裝很關心的樣子,聲音染上了著急,“謝同志,你還好嗎?”
謝景淮渾身一怔,“我,我去洗洗。”
“你,你趕緊烤烤。”
阮流箏眸中帶笑,怎麼辦?
這攻略的物件有點帶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