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阮流箏飽飽地睡了一覺,整個人就好像吸飽水的水蜜桃一般,帶著誘人的可口。
惹得同車的不少男同志瞪圓了眼睛。
阮流箏沒有在意這些事,她從包裹裡拿了一罐麥乳精起身準備去看看陳嫂子。
多去刷臉。
剛走出去車廂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阮知青。”
阮流箏回頭看著不認識的男同志追了過來,她不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同志,你有什麼事情嗎?”
宋建軍一臉自信地揚起微笑。
“阮知青,我看你拿著麥乳精,想問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
阮流箏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事,我正好遇到了我一個朋友,去看看她。”
宋建軍臉上帶著儒雅,“那有事你找我幫忙。我叔叔正好在公社做書記。”
說著的同時,神情還帶著隱隱的驕傲,就好像等著阮流箏驚訝,扒上去。
阮流箏禮貌地點頭,“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建軍有幾分懊惱,看著她的背影,帶著幾分的勢在必得,這樣的女人只有自己配得上。
只見旁邊走過去的大媽好奇,“同志,小兩口吵架了啊?”
宋建軍尷尬地撓頭,“是啊,大媽。”
“哎呦,小夥子真有福氣,這麼好看的女同志,脾氣大點也正常,你好好哄哄。”
宋建軍微笑“是的,大媽你說得對。”
不過這個阮知青好看是好看,但是脾氣也太差了,要真的和他在一起,自己是要提醒一下。
只見不遠處謝景淮正好走了過來,臉黑黑的,那個男的是她的物件嗎?
呵,眼光挺差的。
阮流箏是不知道後面有這樣的一個誤會。
這個時候,她還正遺憾著呢。
剛才去找陳嫂子,根本沒有看到謝景淮。
失去刷臉機會一次!
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謝景淮拎著水瓶走了過來。
目不斜視。
阮流箏默默放下舉起準備打招呼的手。
這傢伙故意的吧?
她這麼大人,他不認識了?
昨天還抱著她,今天就陌生人了?
果然是難搞。
沒辦法,她也不能太明顯。
攻略一個男人,需要有計劃。
就跟做手術一樣,需要術前評估,術中謹慎,術後觀察。
目前她正處於評估階段,看看謝景淮是個什麼型別的病人。
“病情”剖析清楚了,才能對症下刀。
雖然時間有限,但是“看病”不能著急,否則就容易出錯。
阮流箏向來是個有主意的人,打算好了,決定最近都不上門了。
過猶不及。
一切等到了金山公社再說。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半的時間。
火車終於是到站了。
阮流箏覺得自己渾身都僵硬得不能動了。
簡直太折磨人了。
她拎著自己的大行李跟隨著人群下車。
剛出了火車站,她還沒有來得及找到公社接人的。
宋建軍走了過來,“阮知青我幫你拿行李吧?”
阮流箏皺眉,直接拒絕,“不需要謝謝。”
旁邊的男人直接起鬨,“阮知青,你害羞什麼呢?都是物件關係了,宋哥幫你拿個東西不是應該的?”
阮流箏直接愣住了,聲音清冷,整個人冷厲地質問:“你說誰是他物件?”
宋建軍一聽心裡不由得罵了一句,又擔心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想拉阮流箏的胳膊。
卻被她退了一步。
“阮知青,你別在意,我讓他別亂說。”
阮流箏眼神冰冷,直勾勾地望著宋建軍和他身後的兩個男人。
又衝著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嚴肅地問道:“這位同志,我問你話呢?你說誰是他物件?”
男人被阮流箏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阮,阮知青,我,我不說了。”
此時,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賈衛華趕忙拉了一下謝景淮。
“老謝,你看看,是不是阮醫生遇到事了?”
謝景淮微微蹙著眉頭,那個男人不是她物件嗎?
聲音有些冷,“應該沒事。”
賈衛華又把他拽住,“什麼沒事?你看阮知青的臉色,你去看看。”
陳嫂子抱著孩子,也是一臉擔憂,“謝同志,你還是去看看吧,阮醫生一個小姑娘,又長得好看,萬一遇到困難,無親無靠的。”
謝景淮聽著手緊了一分。
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怎麼回事?”
宋建軍聞聲就看著謝景淮,被他冷厲的如同利劍一樣眼神嚇了一跳。
結結巴巴了一句,“沒,沒事。”
阮流箏轉頭。
謝景淮看著她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噙在眼中,沒有落下。
緊咬著下唇,蒼白的唇似乎都要被咬得滲出血來,像是一隻憤怒的可憐小獸。
謝景淮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哭什麼?”
阮流箏轉頭又看著那個說話的男的,聲音委屈著,“我再問你一遍,你說誰是他物件?”
那個男人頭皮發麻,他看了一眼宋建軍,又看了一眼阮流箏旁邊的謝景淮。
支支吾吾的,“我,我以為你和宋知青是物件關係。”
阮流箏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胡說!”
“我什麼時候和他是物件了?”
男人低眉看了一眼宋建軍,心裡已經有些怨恨上了他。
要不是宋建軍亂說,他能這麼說嗎?
可是宋建軍叔叔是公社書記,他不敢得罪。
只能不停地鞠躬道歉,“對不起阮知青,是我誤會了。”
謝景淮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宋建軍,聲音冷酷,“作為一個男同志,心思要正,小手段只會讓人不齒。”
宋建軍被莫名其妙地教訓了,再看謝景淮維護著阮流箏,心裡不舒服極了。
這個女人真不安分。
“阮知青,對不起,我以後讓他們別亂說。”
阮流箏小臉崩得緊緊的,顯然是很生氣,“下次我再聽到,就去報公安。”
宋建軍被堵得一肚子火,“走。”
阮流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伸出了小拳頭。
謝景淮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只見她趕緊拘謹地收回了小手。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眼圈還是紅紅的,“謝謝你,謝同志。”
謝景淮臉色嚴肅,將她的包接了過去,“我送你出去。”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阮流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淡淡的笑意。
她早就看到了陳嫂子,剛才她故意大喊跟宋建軍他們糾纏,就是想某個人聽到。
不然按照她的行事,直接打一頓否認就好了。
男人啊,多少有點英雄救美的本能在。
就算他自己不來,陳嫂子他們也會讓他來的。
她要給他樹立一個雖然我好看,但是我自愛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