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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吵架打個樣

姚倩負氣出門,不過是找個藉口,帶著三個妹妹出來罷了。

除了最小的姚月才兩歲多,說話還不利索,姚萍和姚寧姐妹倆跟著大姐出門,都很開心。

她們去了海邊。

姚萍:“大姐,你說咱們還能往大了鬧嗎?”

姚倩搖頭:“要是爹和媽不鬧,就憑咱們幾個孩子,我覺得難。”

姚寧是個小人精:“大姐二姐,我聽媽說,咱們一家要搬去申城!”

姚倩:“大城市,爹媽都能有工作,按月領工資,要是能去成,那真是太好了。”

姚萍皺著眉頭:“大姐,你說去申城,真的就好嗎?”

姚倩還沒說話,就聽大妹又說:“我跟媽問過這個事。媽還說,以後我們一家要是去了申城,一個月就要給二十塊錢的養老錢。可我們家這麼多孩子,去了那邊,我們幫不上家裡,所有的孩子都去上學,那爹媽他們肯定很辛苦!”

姚倩上一世死後看過大妹穿的那本書名,就叫《我給自己挑丈夫》。

無論是書裡還是前世,大妹和妹夫夫妻倆青梅竹馬,從小學同學到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第一年沒考上大學,他們也沒復讀,只選擇回家一起勤勞致富。

他們倆是最早那批承包灘塗的漁民。

她們不光承包了灘塗,後來還搞起了育苗廠,專門給那些搞水產養殖的漁民們提供各種種苗。

夫妻倆配合默契,也都能吃苦,妹夫主外跑客戶,大妹主內管著錢財。

在她剛知道大妹來歷的時候,她還奇怪,大妹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人,考大學不是應該更輕鬆嗎?怎麼會名落孫山呢?

那段影像的後面告訴了她,原來大妹上一世是個穿著西服套裝,整天出差的人,幾乎全年無休,最後過勞猝死,人沒了!

她這才知道,大妹是主動這麼選擇了回鄉發家致富的路,錢夠花就行,關鍵是要有個好身體。

此刻聽到大妹這麼說,她有點懷疑,大妹為了小竹馬,並不想去申城。

姚倩:“大城市多好啊,你看咱爺爺上班的供銷社,多少好東西都是申城牌的!大白兔奶糖,腳踏車,縫紉機……那麼多好東西!”

姚月聽到姐姐說到糖,停下玩沙子的小手,去抓大姐的衣服:“姐,糖,糖,要吃糖……”

姚月說著不成句子的話,嘴角上已經流下了口水……

姚寧一邊嫌棄一邊伸手給她擦乾淨:“流口水,羞不羞!等三姐賺到錢,就給月月買糖!”

被姚月打斷的話題,又被姚萍接了回來:“大姐,媽去鎮上給大舅打電話,我後來聽媽說,外面亂哄哄的……”

三妹也接著補充:“大姐,我也聽到了。申城好東西多,可是房子都很小,一大家子擠在一間房,家家都挨著,想偷偷吃點好的,也很困難。”

姚倩心裡明白,兩位妹妹的機緣都在老家這裡,要是去了申城,這機緣說不定就沒了。

還有兩個妹妹都說外面亂哄哄的,到底亂成什麼樣,她沒什麼概念。

上一世,她被燙傷後,幾乎很少出門,只聽人提過那麼一兩句,外面不安全,再後來外公家那邊的農業隊,分下來不少知青。

姚倩問:“什麼亂哄哄的?”

姚寧想說什麼,卻被姚萍搶了先:“大姐,我反正聽媽提到了,說是外面很多盲流,那日子還怎麼過?我就想著要是能跟奶奶分家就好了,這樣咱們姐妹幾個,都能去上學了。”

姚倩:“可是,咱媽她都盤算了這麼久,想帶我們去申城,她費盡巴拉的,能說不去就不去?”

姚寧先說話了:“大姐,咱媽雖然主意大,可她還是大事聽爹的。要是爹真不想去,或者咱們想辦法把家分開,到時候,我想媽不會再堅持去申城!”

姚倩心說:好傢伙,真不愧是穿書的兩大女主。

說來也是,親媽蘇懷蘭是古穿今的女主,對未來的發展軌跡一無所知,只憑借本能的經驗判斷,去了大城市,一定機會更多,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姚倩有自知之明,無論是親媽還是兩個親妹妹,可都是老天爺的親閨女,說話肯定比她好用。

四姐妹在沙灘上也沒閒著,說著話,等到潮水退了,還撿了不少花蛤和好幾個雞屎螺。

姚月小小年紀,似乎再一次印證了她的福氣屬性,看到一個小窟窿,就用小手指去摳,馬上便有一個姐姐挖開沙子,一定會有收穫!

姚倩忍不住誇她:“月月真行,沒有落空的!”

這個福氣妹妹並沒有什麼前世記憶,不過天生自帶福氣,屬於鹹魚躺平,天上也給她掉餡餅的型別!

四姐妹在這裡收穫滿滿,蘇懷蘭在家裡,卻要面對婆婆的責罵,還有妯娌的陰陽怪氣!

蘇懷蘭雖然不至於愚孝,可前世今生受過的教育,都讓她無法對著婆婆破口大罵。

要是姚倩在,肯定要在心裡嘆一聲:真是迂腐!

不過按照蘇懷蘭的性子,二弟妹陰陽怪氣,那就不是“兄友弟恭”,犯了大錯了!

正好灶房門口有塊石頭,也沒什麼用,她一腳踏上去,石頭碎成渣渣,她叉腰伸手,指著姚二嬸:“錢英華,怎麼著,佔了便宜,還得不到你個好?!”

錢英華知道這個大嫂有力氣,住在一起這麼多年,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她心裡忐忑,這石頭是不是放太久了,風化了?

對,一定是!

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我家秋菊領著幾個小的,冬棗坐樹蔭下織魚網呢!你那幾個丫頭可都跑沒影了!誰佔誰的便宜了?”

蘇懷蘭不信了,這樣還沒嚇住你小樣的?

她又抬腳對著石磨去了,可石磨整天要用,全家人磨穀物糧食,都要靠這個,踹壞了,她也要餓肚子!

於是她硬生生拐了個彎,一腳將推磨的粗木棍給踹斷了!

錢英華抖了一下!

蘇懷蘭看到有效果了,這才說道:“來,咱們算算,到底哪房佔便宜?你們那房六個孩子,四個男娃,三個上學的;我五個孩子,就一個上學的,三個女娃織網掙工分!你家就一個女娃織網掙工分!我家男人一天十三個工分……怎麼著,還要算嗎?”

姚老太太眼看鬧開了不好看,也知道兒媳婦還給她留著面子,便又開始和稀泥:“老二家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這才吃了幾天飽飯,就不知五六!”

錢英華藉著婆婆的話,找了個臺階,去了房裡檢視幾個孩子。

大人們吵架,小孩子都嚇懷了,原本一個個皮猴子一樣的男娃們,看到大伯母一腳碎大石,早就跟鵪鶉一樣,全都躲到房裡去了!

蘇懷蘭深吸一口氣,她想到大女兒為了跟孃家二哥學點東西,早上那麼早出門,回來活沒少幹,還被婆婆謾罵,心裡很生氣,可再生氣,她也沒辦法跟老太太對罵。

骨子裡根深蒂固的孝道,讓她做不出跟婆婆對罵的事來,只是難得紅了一次臉,不把話說開,對不起她踹的那兩腳。

她走到牆根,找了根稍微直些的粗樹棍,拿了個砍刀邊削皮收拾乾淨,邊說道:“娘,咱們話都說好的,以後我們一大家子去申城,養老錢一個月二十塊錢。讓我說,乾脆我們現在就把家分了,免得到時候動身來不及!我大哥說了,那邊的工作不等人。”

姚老太太看著大兒媳拿砍刀的架勢,那動作收拾樹皮,跟砍瓜切菜一樣利索,就心裡發憷,嘴上也不想把人得罪死,反正老大一家子馬上要走,那就做個順水人情,也不吃虧!

姚老太太:“等他們爺們幾個回來再說吧。我一個老太婆,做不了這麼大的主!”

蘇懷蘭看了老太太一眼,也順口應下:“行,聽您的。等晚上,爹和兄弟幾個都回來了,大傢伙一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