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是來找這個妖怪的?”
何簫遠將手中的劍收入了劍鞘裡面,望著那隻被劍陣給圍住的狐狸說道。
這個劍陣的靈力穩定,劍碎精確的封住的八個星位。
那狐狸莫說是逃出這個劍陣了,就連動一下都是十分的困難。
“我路過醉香樓,便發現裡面有著一股妖力,就進去看看。”
“只是那股妖力中的鬼氣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才會跟蹤這個狐狸。”
陸雲望著何簫遠那雙銳利而又冰冷的雙眸,開口。
剛剛在見到何簫遠出劍的時候陸雲就發現了,何簫遠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把劍。
相由心生,本來陸雲看到天機冊上面的傳聞,還以為這個落雪山莊的少門主是一個紈絝子弟。
可是當陸雲真正的看見這個人的時候。
給陸雲的第一感覺就是冷,這種冷跟白芷給人的那種冷不一樣。
白芷給人的寒意是讓人拒之千里,而何簫遠給人的冷則是一種漠視。
一種對於生命的漠視。
或許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引起他的注意一樣。
包括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陸雲。
可是這種感覺又不會讓陸雲覺得不舒服,因為若是平常人這樣的話,一定會有人說這個人太過於自傲。
但是在何簫遠面前就不會,因為他的這種氣質是由內而外的出來。
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他就該是這樣的人,傲氣自斂,傲骨卻將他的氣質凸顯得淋漓盡致。
不過他也確實有資格。
作為落雪山莊的少門主,年輕一輩的一代用劍天才。
就是剛剛他所刺出的劍,哪怕是陸雲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比劍勝過他。
陸雲是天才不錯,可是陸雲天才的地方是在他的修行路上,突破時候從來沒有遇見過什麼困難。
那些讓所有人都覺得難以抵抗的雷在陸雲的面前形同虛設,並且他的靈力是天下至陽,天底下都找不出幾個這樣的體質。
他雖然在用劍的方面也是有一些天賦,但是這些天賦其實是莫三清所教導他的。
在旁人的眼中或許也能算得上一個劍道天才,可是陸雲今天看見了何簫遠之後。
便是覺得自己的劍道天賦根本不值一提。
因為他見到了真正的用劍天才。
若是不用靈力,光是拼劍的話,陸雲不是何簫遠的對手。
高處不勝寒,一心向劍,這樣的人註定會是一個絕代劍修。
一開始陸雲見到何簫遠的劍的時候其實感受還是很深刻,直到現在跟那雙眼睛對視。
銳利的劍,銳利的眼。
這樣的人,讓陸雲開始懷疑起天機冊的真假性。
他的人生中難道還有比他手中的劍還要重要的東西嗎?
會為了一個凡間女子而放棄落雪山莊這麼好的一個練劍之地?
這些問題一下出現在了陸雲的腦海裡,但是他沒有問出口,因為這個問題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問。
當務之急是應該處置這個狐狸,以及這個妖怪到底幹了什麼。
陸雲將目光從那雙銳利的眼睛中挪開,開口道:
“這個妖怪身上的鬼氣你可察覺到了?”
何簫遠點了點頭,對陸雲的話並不驚訝。
“這個要妖怪殺了許多人。”
聲音依舊冰冷,銳利的眼睛望著狐狸。
而那隻妖怪聽見這句話似乎有些掙扎,然後嘶啞的聲音傳來。
“他們都是該殺的!”
“我若是不吃他們,他們就會吃了我!”
雖然聲音嘶啞,但是那股滔天的怨氣愈加的濃烈。
像是上刑場前被冤枉囚徒的咆哮。
陸雲不禁有些疑惑。
妖怪吃人不奇怪,可是人吃妖怪到底是什麼回事?
還有這個狐妖口中的“他們”到底是說誰?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何簫遠似乎也沒有想去回答她。
一個準備送上刑場的犯人,沒有人會去關心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殺人。
就像現在比落下的雪更加冷的話:
“殺人償命。”
說完,何簫遠朝著陸雲示意。
而陸雲也是知道何簫遠的想法,手中的捏出一個淡金色的小籠子,然後將狐妖的給囚禁在了裡面。
雪夜實在不適合在外面久待,何況一個有著家室的男人更不應該在外面久待。
因為他的妻子會擔心。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的,等到陸雲再次回到原地的時候,白芷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陸雲好奇白芷到底去了哪裡的時候,何簫遠拍了拍陸雲的肩膀,
然後他順著何簫遠的目光望過去,見到雪夜裡的一個小茶館的燈微微亮著,
靠近窗邊的一個桌子上面坐著兩人,正在喝著茶,燈影搖曳,在雪夜裡顯得格外的孤寂。
便是花清如跟白芷。
正在陸雲好奇雲姑娘為什麼會跟一個陌生女子一起吃茶的時候,何簫遠已經快他的一步走了過去。
當一個人愛你的時候,哪怕多等一秒鐘都是煎熬。
茶館的燈火雖然有些昏暗,但是燈光極其的溫暖。
就像是回到了家的感覺一樣。
陸雲跟何簫遠都有這種感覺。
見到何簫遠的前來,花清如連忙站了起來,輕輕的抓住了何簫遠的衣袖。
“有沒有受傷?”
一雙眼眸中的柔情透露著擔心之色。
思婦等待總是很煎熬的,何況自己家丈夫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何簫遠搖搖頭,將女人的那雙手給握住,冰冷的臉也不再冰冷,露出一抹溫暖的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輕輕勾起來,儘管笑起來有些不自然,但是這個笑卻是如此的真。
他本就是一個不擅長笑容的人,但是面對花清如的時候,他總是會笑起來。
因為她喜歡。
女人見到男人搖了搖頭,又在何簫遠的身上仔細觀察了一下,似乎是為了確認他有沒有騙自己。
然後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女人挽著何簫遠的手,轉過身來,何簫遠的臉也不如剛剛那般冰冷了。
“這是我的妻子,花清如。”
語氣平淡,但是又極其的肯定。
而女人也是望著白芷,微微笑道:
“白姑娘,這就是我剛剛跟你提到的,我的丈夫,何簫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