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殿,大殿內。
暗紅的燭火搖曳,忽明忽暗,將大殿裡的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的。
旁邊黑金色刻著幾條蛟龍的香爐裡,有著絲絲白香冒出。
望著背對著自己身影,聶虞低著頭,半跪著,脖頸處不斷有冷汗冒出。
作為鎮魂殿的五大門主之一,大乘期的高手,竟然沒有在一個金丹期手上將殿主所想要的卷軸給拿回來。
簡直就是丟人丟大了!
可是誰又能想到,自己竟然能碰到當今天下三大劍仙之一?
這也太巧了吧?
儘管心裡有著眾多疑惑,但是此刻他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自己家的殿主從來都不管這個事情過程是怎麼樣的,他只要求那個結果。
而聶虞造成的結果就是沒有將那長生咒的卷軸給帶來回來,還折損了一名自己的化神期的弟子.....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有一旁掛著的香爐不斷搖晃的聲音。
男人轉過身來,眼神冷漠的望著半跪著的聶虞,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微微張開,
“聶門主,我要的長生咒呢?”
說話間,一股威壓直接將聶虞的身子給壓垮,跪在了地上,
“轟!”
聶虞半跪著身體自己跨在了地上,將地板砸出凹陷,地板碎裂的裂痕清晰可見。
胸口一陣隱痛,氣血上湧,一口鮮血直接吐在了地上。
“殿主...屬下領罪....”
聶虞擦了擦嘴角處的鮮血,依舊沒敢抬頭去看眼前的男人。
殿主的修為已經深厚到這種程度了嗎?
聶虞心裡五味雜陳,
應該也是到達了那地仙境界?
聶虞不清楚,自從幾年前開始,殿主的實力就一直是一個謎。
作為鎮魂殿五大門主之一的他,也只是知道殿主一直在潛修,殿內的事情也管得十分的少,很少露面。
這一次是聶虞第一次直面殿主的威壓....
“這次的事情,你疏忽了。”
哪怕沒有看向那個男人,聶虞也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不斷打量。
“是....”
“不過也不能完全怪你,竟然碰到了那許易安。”
聽到殿主的話,聶虞心裡微微一鬆。
但就在下一刻,那冰冷極致入骨的聲音又響起在聶虞耳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己去鍛魂炎領罪吧。”
說完,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內。
感受著男人消失的氣息,聶虞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溼。
斷魂炎,那東西可是灼燒魂魄的,簡直是讓人生不如死。
這是聶虞跟自家殿主那麼多年來第一次被罰去斷魂炎.....
他一項以行事警惕著稱,這一回,卻也溼了腳.....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是陸雲待在小村子裡的第三天,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雲姑娘的修為似乎停滯了一般。
一直處於築基境界。
那滿頭顯眼的銀髮也一直停留在姑娘的身上。
為此,陸雲還特意問過顧寫意。
說是因為寒毒本就不穩定,而云姑娘又過分透支自己的靈力,導致她的修為一直停在了築基.....
只能慢慢用藥調養。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於是兩人就暫住在了這個小村子裡。
“陸兄,這個藥你記得每日讓雲姑娘服下...”
“還有這個丹藥,一共十四粒,每日服下一粒...”
門外,望著面前即將離開的兩人,陸雲微微低頭道謝。
“多謝了師伯,還有顧兄。”
旁邊的許易安見到陸雲這副樣子,不由砸了砸嘴,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看你家雲姑娘,不用送了。”
“陸兄,那我們長安見。”
顧寫意朝著陸雲揮了揮手,便跟著許易安的步伐離開了。
一直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陸雲的眼前,陸雲才離開。
那兩人似乎要去長安來著,
具體什麼事情也沒有說,而自己在墮仙谷那一戰以後也要去一趟長安。
那個時候再問吧。
陸雲下山只為兩件事,一件事是為了去那魔教妖女決戰,另一件事就是去一趟長安....
至於為什麼要去長安,也是師傅的意思。
說是有些事情他到了長安見到那摘星樓的樓主就會知道。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穿著朝廷官服的老者。
這個人倒是讓自己印象挺深刻的,雖然只見過一面。
當時好像是給自己算命來著....
還說自己的命理太過於複雜,讓他二十歲那年去一趟長安。
而今年的陸雲便是二十歲。
可是又偏偏撞上了要與那魔教妖女決戰。
自己的命理莫非是與那魔教妖女有什麼關聯?
看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何況,現在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來著。
自己要突破元嬰了。
在那日與那兩人化神廝殺的時候,自己身上的靈力就極其的不穩定。
現在這個地方人煙稀少,很少人會來這個地方。
倒是一個突破的好地方。
畢竟自己的境界提升一些,對付那魔教妖女起來也更加有底氣一些。
人家也是魔教第一天才....
不過想那麼多也沒有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車到山前必有路。
好好照顧雲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著,就見到雲姑娘的身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白芷一個人在屋子裡實在是過於無聊,見陸雲這麼久了還待在外面,便想著出來看看。
“想什麼呢?”
白芷走到了陸雲的身旁,輕輕握住陸雲的手。
冰冰涼涼的手一落入陸雲的手中,他心中煩躁的心緒便開始穩定下來。
“我快要突破元嬰了。”
陸雲說道。
“嗯。”
“我幫你護法。”
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白芷說道。
兩人望著面前的遠方飄來的落葉,一片一片的。
那些樹上的樹葉開始變得少了,只剩零零碎碎的幾片。
這個小村子因為人比較少,旁邊的幾畝莊稼已經被收光。
屋子裡有些炊煙冒起,
不時傳來雞鳴狗吠的聲音。
倒也是難道心靜。
“雲姑娘去完墮仙谷後打算去哪呢?”
風似乎有些大,陸雲將一根快要落入雲姑娘眼睛裡的髮絲給挽在了她的耳朵後。
“我打算去長安。”
白芷微微眯著眼睛,頭靠在了陸雲的肩膀上。
“雲姑娘也要去長安?”
這也太巧了?
畢竟自己也要去長安。
聽見陸雲有些疑惑的聲音,白芷抬起淡紅色的雙眸,望著陸雲的眼睛。
“怎麼了?”
“沒,只是覺得很巧,我也要去長安。”
“那就一起。”
白芷以為還是什麼大事,繼續扭過頭去,望著緩緩飄下的落葉。
感受著雲姑娘頭部輕輕的重量,已經淡淡的幽香,以及雲姑娘那淡淡的聲音,陸雲覺得心安。
每次在雲姑娘身邊總是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呢?
他突然想到曾經自己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心安即是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