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教授,那些劉老送來的異能者還被關在地牢,有一個土系異能者已經被放在十號研究室了。”
“呃,您要去看看嗎?”
說完這句話,翟鶴軒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但小張就是覺得,翟鶴軒生氣了。
他的話音到最後越加小,都快要聽不清。
他是清楚翟教授是不願將那些人當作研究體的,但……
“走。”
“啊?”小張以為他會和往常一樣拒絕,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看看。”
*
大羿原本是和昱珩一起跟著景沐,但冥界突然有事,不得不回去一趟。
臨走前,大羿囑咐昱珩好好保護景沐。
卻被昱珩一腳踹回了冥界。
向來高冷的他,無視對方不可置信的髒話,一臉不耐煩的收回右腳。
“還用你說。”
*
這邊,景沐們又被迫絆住了腳步。
原因無他,碰見個無賴。
本來他們房車正好好的走在大道上,突然一聲悶響。
一個剎車停下車後,眾人就看到房車前方咕嚕咕嚕滾出去個黑色人影。
“又撞人了?”景沐蹙眉。
景澤連忙做投降狀,坐在駕駛座上的他一臉欲哭無淚。
“我真沒看見啊,真不是故意的。”
怎麼倒黴事就往他身上撞呢。
“先看看那人怎麼樣吧,已經躺那不動彈了。”
“看起來撞的不輕,不會是撞死了吧?”
景澤被這話嚇得吞了口口水,“媽你別亂說,說不定只是暈過去了呢。”
“快下去看看。”
“誒?怎麼是這小子!”
等將地上的人掰過來的時候,景澤驚撥出聲。
景沐其他人一臉不明,“小澤你認識?”
景沐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暈過去的男人:“景澤之前撞到的人就是他。”
昱珩,之前畫本和記憶錯亂的事情還想找他呢,自己倒是撞上門來了。
景沐難免狐疑,怎麼會這麼巧。
“長得真俊啊。”
“不過這小夥子還真是怪衰的。”王豔表示十分同情。
昱珩只覺得自己頭上一片陰影,睜開眼就看到一圈腦袋圍擠在自己頭頂。
連太陽光都擋的嚴嚴實實。
尤其是在看到景沐若有所思的眼神之後,我們叱吒三界的陸珺神君竟然有些久違的緊張。
景澤小心翼翼的將昱珩扶起,從褲兜裡掏出一張衛生紙。
擦了擦昱珩額角淌下來的血,顫顫巍巍詢問:“兄弟,你沒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景澤也覺著這事兒有點太巧了,“兄弟,你不會是逮著我想碰瓷兒吧?”
弓書琴檢查了一下昱珩的身體,臉色有些不好。
“肋骨斷了兩根,手臂大臂骨折……”
昱珩嘴角適時流下一道血痕。
景澤都快哭了,拿紙又擦擦對方的嘴角:“兄弟,你為了碰瓷也忒拼了吧?”
景沐一個腦瓜崩了過去。
“吵死了。”
弓書琴回車上拿出藥箱給昱珩進行包紮。
畢竟是他們撞了人家,還是要負起責任。
好在這附近不知道為什麼不見喪屍。
景沐面色不大好看的看著昱珩。
她蹲下身湊近昱珩,盯著他的眼睛,朱唇微啟。
“昱珩,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很久以前,是不是見過?”
景沐心中百轉千回,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小時候的畫本上的扶桑和記憶裡消失的黑衣男人和他到底有什麼關聯。
昱珩面色有些痛苦,目露迷茫,第一次開口:“你們是誰?昱珩又是誰?”
“這是哪?”
這下眾人的眼神都變了。
弓書琴為他包紮的手一頓,抬頭試探性的問道:“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昱珩英眉一皺,眸中痛苦更甚。
“不知,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是誰,我是……”
即便這樣還是帥得人神共憤,令人不禁柔下聲來。
“你叫昱珩,日以昱乎晝,珮上玉之珩的昱珩。”景沐出聲提醒道,語調不禁柔和了些。
昱珩目不轉睛的望著景沐,景沐也靜靜看著他,俊男靚女,此刻的他們在旁人眼中就像偶像劇的開頭。
景澤目瞪口呆,喃喃道:“完了,這下真的被碰瓷了。”
他們倒是沒有覺得昱珩是裝的,誰沒事碰瓷直接朝著高速行駛的房車來啊,不要命了。
斷幾根骨頭,失個憶都是幸運的。
“好了好了既然想不起來便先別想了。”
弓書琴重重嘆了聲氣,看向景培海:這可如何是好,把人家撞失憶了,這攤子是收還是不收。
若放在平時,景沐是斷然不會管他的。
這世道,別有用心的人太多了。
還真說不定有人孤注一擲想謀取些什麼。
但現在她明顯感覺到了空間中扶桑樹的異樣。
就連空間中的靈氣都有所波動。
她探究的目光看著昱珩,難道空間和昱珩有什麼關聯?
昱珩見景沐一直看著他,便也回視了過去。
景沐看著對方清澈和充滿疑問的眼神,覺得心臟受到了重擊。
這就是天然呆萌嗎?
之前見的兩次給景沐的感覺是這個人是個高冷帥哥,眼裡充滿了故事。
和現在小狗似的溼漉漉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妥妥的反差萌。
“咳。”景沐耳朵微紅,率先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
景沐心中的警惕並沒有下降,反而有所提升。
倘若他真的和空間有關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三番兩次出現在她和家人身邊。
在敵是友尚且是未知,還是謹慎些好。
景培海在接收到自家夫人的目光後,便將視線轉向了景沐。
看樣子自家女兒和這小子好像認識,景沐現在是大家的主心骨,還是先聽她的意見吧。
景沐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將他帶在身邊。
就算是敵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比對方在暗處好。
她倒要看看這昱珩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無論如何他是不能信任的,景家人的秘密當然也要小心隱藏。
房車更不可能讓他上去。
於是景沐便藉口去找車,然後從遠處開回一輛大G。
昱珩包紮完上車的時候,眼中滿是迷茫。
雖然不認識這家人,但他知道是對方救了自己,於是滿眼的感激。
景沐和昱珩一輛車。
昱珩讓坐到後面,他聽話的坐了上去。
似乎是之前的性子使然,雖然現在的昱珩眼中清澈又迷濛,但高冷的氣質和清冷的語氣保留了原來的味道。
開啟車門的一瞬間,昱珩便和座位後方的一雙巨大的琥珀色眼睛對視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