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3章 天差地別的兩個職業

空蕩蕩的場館,只有最頂上的幾排射燈打在中央的那個拳擊臺上。

“你有事要忙嗎?”

梁欲白把手機丟回旁邊的訓練軟墊上,臉上的表情分明比接電話前愉悅了不少。他往後捋了一把汗溼的頭髮,回頭笑道,“沒事。”

第二次見面比想象中的還快。翡修鋮下班後偶爾會有來拳館發洩健身的習慣,今天他過來的時候老闆和他說現在不營業,但他分明聽見了場館裡有動靜。他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站著的那個人就是昨晚酒吧裡那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青年。

這是什麼逆天的緣分。他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新換上的手錶。

裡頭的那個青年也覺察到了門外這道灼熱的視線。他抱著沙袋,臉貼著側過頭和他打了一個招呼,“過來吧,一起玩玩?”

老闆又看了他一眼,側過身把路讓開了。翡修鋮猶豫了一下,還是拎著自已的包進去了。

誘惑力實在太大。這人居然也會拳擊?

青年摘下了拳擊手套,給自已旋開了瓶礦泉水,仰頭喝了幾大口。

頂光打在他裸露出的脖頸上,能看得見勃起的青筋和面板紋理,以及上面溼粘的汗水,上半身赤裸,下邊穿了條黑色的短褲,肩背部是很清晰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而更加明顯的脊柱線,往下凹著沒入了視野看不見的地方。

梁欲白把水瓶旋上,丟到旁邊的墊子上,自已也直接坐上去,岔開了腿,雙手在身後支撐著,“休息一會。”

翡修鋮也解開拳擊手套,拉過一張墊子坐下了。他擰開自已的水壺,“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梁欲白。”青年動了動鼻子,“你帶的什麼,好香。”

翡修鋮往保溫蓋子裡倒了一杯,客氣了一下,“茉莉花茶,你喝麼。”

梁欲白倒是不嫌棄。他挪到了翡修鋮的旁邊,一瞬間就帶來了一大股熱氣。他接過那個蓋子,拇指橫著抵在杯口,倒了一小口進嘴裡。

保溫杯蓋子裡還剩下一半的茶水,他把蓋子遞回去,“這麼年輕就開始養生了嘛。”

翡修鋮晃了晃剩下的這點茶水,對方的確沒真碰到嘴,他本身也沒什麼潔癖,但還是有些在意。

梁欲白手一指後邊,“倒地上就行。”

翡修鋮笑了,他手一抬,直接把剩下的半杯倒在了後面的空地上,自已又倒了一杯,喝了。

這茶不算很好,一斤幾十塊當開水調味喝的而已。翡修鋮想到對方初次見面時就盯著自已手錶看的樣子,應該是很挑剔的。

難為他喝了一半居然還一點都不尷尬地讓他把剩下一半倒掉。

休息的時間梁欲白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翡修鋮一開始只是隨口應答著,但越說他越精神。兩個人從股票走勢聊到匯率又聊到主流產業,翡修鋮發現無論他提出什麼,梁欲白都能給他說出一些淺顯但又合乎情理的看法,這讓他對這個人越發地好奇了起來,“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梁欲白撥弄著塑膠瓶子,“這麼一想我們還是同行,我之前也做過總裁助理。”

翡修鋮更有了興致,“那現在呢?感覺你這樣的,不管做什麼都很受歡迎吧?”

梁欲白燦笑,“哪有的事,討生活誰都不容易的嘛。總裁出國了沒把我帶上,這不只能做做酒吧營銷了嗎。這生意可不好做,昨天晚上你也看見了,這些人一個個的,和黑社會一樣,要不是我還會點拳擊,平時鍛鍊鍛鍊,見著他們那樣的,我都怕死了。”

總裁助理和酒吧營銷可是天壤之別。翡修鋮有些驚訝,但這種涉及了個人隱私的東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他站了起來,向梁欲白伸出手,“休息好了嗎?繼續?”

梁欲白若有所思地看著伸到自已眼前的這隻手,握了上去,“好啊。”

兩個人又都站在了拳擊臺上。翡修鋮這回很謹慎,從剛剛短暫的幾次交手中他就覺察到了梁欲白口中的“會一點拳擊”可不只是會一點,分明是相當專業。

儘管對方放水已經放得很明顯,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殺氣比凌厲的拳頭本身還有威脅性。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他一開場就打得很兇。梁欲白反倒很沒進攻意識,步子挪得挺快,全程都在閃躲,偶爾把人逼急了,也會抬起手臂用拳套接下幾次的攻擊。

這人壓根就沒認真,就像是他一開始說得那樣,就是陪他玩玩。

一些男人的好勝心被激了上來,他的視線和梁欲白對上,又被那雙桃花眼裡的挑釁給刺激了一下。他等著梁欲白退後了幾步,突然一個側身衝拳上去,結果又打在了對方的拳套上。

他喘著氣認輸了,“不是你的對手。”

梁欲白意料之中那樣,“還有力氣麼,我來打你?”

翡修鋮:“。”

翡修鋮:“人話?”

梁欲白哼哼著,“教你嘛。”

他往前走了點,翡修鋮下意識地往後退,但在看見對方眼中那抹笑意後又尷尬地停住了。

拳擊手套輕輕砸在他的上半身,梁欲白走到了他的身後,“比如你剛剛那種側身的刺拳,你那麼一轉。”

那隻手挪到了他的腰上,雖然隔著厚厚的拳套,但梁欲白身上那種運動過後冒出的熱氣卻讓人無法忽略,還帶著一絲極淡的柑橘氣味。

這個味道……肯定在哪聞到過。

“你的正前方就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了,而你這麼打又能打出多大的力氣?”

腰上的手也只是搭了一瞬就立馬移開了,梁欲白的語氣很輕,“所以在你明知道對方實力也許比你強的時候,別想著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不如直接選擇最大地放大自已的力量,上半身別轉,得穩住。”

梁欲白往後退了幾步,“打我試試,用你最大的力氣。”

翡修鋮站原地不動。頂光垂直打下來其實能把人臉上的瑕疵全照出來,但哪怕站在這種燈光下,還是運動完氣息不穩的狀態,梁欲白的五官還是很能打,突出的反倒是他身上有些細碎凹陷的陳年疤痕,很淺,如果不是在這種燈光下,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

手機鈴聲又響了,這回是和之前那個完全不一樣的鈴聲,但也是梁欲白的手機。梁欲白衝著他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解著拳套鑽出了邊緣的護欄繩,從墊子上撿起手機,“喂?”

他的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行,我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

他抄起地上的包,甩在了身後,和翡修鋮打個招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想在這待多久都行,我和老闆說過了。”

翡修鋮應了一聲,就看見這人胡亂擦了一把臉把衣服給套上了。幾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拳擊館的門口。梁欲白動作很快地上了車,身上的汗水甚至還沒幹。

開車的那個紅髮男人往場館裡看了一眼,目光很輕地從他的臉上滑過。那輛車駛入了車流中。

誰家的酒吧營銷隨便一送就是三十多萬的表,還開法拉利啊。

翡修鋮目送那輛車離開了,也下了拳擊臺。他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問從房間裡出來的老闆,“梁欲白是你朋友嗎?”

應該不是,拳擊館的老闆不至於為了一個朋友閉館。

老闆怔了一下,哈哈大笑,擺手,“不是不是。那個人是投資者的朋友,很有實力的,偶爾還會過來噹噹教練,他能來都是等同於發福利了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可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