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終於明瞭,楚溪的力量從何而來——他居然在強行吸收“帝國之心”的能量!
隨著吸收的粉末越多,楚溪的頭髮自動漂浮起來,他抬頭,眼中是無盡的宇宙星辰,身後的灰霧逐漸變得膨脹,變得凝練。
周圍的空氣變得凌冽。
他彷彿變成了狂亂的精神風暴,周圍被無形的氣流摧毀得一片狼藉,只有他是平靜的風暴眼。
楚溪的視線略過了捂著傷口無力倒地的楚州,看向進氣多出氣少的秦河。
他虛空點了點,身後的灰霧向著秦河飛去,“救他。”
灰霧隨之包裹著秦河的傷口,不斷湧出的鮮血瞬間止住,秦河的臉色變得稍微紅潤,他卻沒有甦醒,依然半合著眼,陷入無意識。
“怎麼回事?”楚溪皺眉,身上龐大的精神力向秦河體內湧入,卻無濟於事。
精神力具有修復傷口的作用,但大量精神力在秦河的體內只起到了吊命的作用,一旦沒有精神力進入,他的生命就會像一條不斷下垂的直線,直接跌停。
楚溪陷入了焦灼。
——就連現在已經到了比肩神明的力量,也救不了秦河嗎。
“哈哈......”有笑聲響起,是地上的楚州在笑。
他剛被楚溪操縱揮舞捅了個對穿,滿身是血,狀態並不好,但是見到傷害了他的楚溪吃癟,他顯得十分開心,“沒有用的,我的刀插進了他的心臟,這種傷根本不能被精神力治癒,等死吧......”
竟然是這樣。
楚溪皺著眉頭,自責。
如果他早一點吸收珍珠的力量就好了,秦河就不會被傷害,也不會成為什勞子祭品。
不對!祭品?
想到這裡,楚溪抬眼,望向了半空中的神明。
剛才事情發生太快,他完全想不起來這一茬。
很明顯,楚州在地窖中謀劃的種種,只是為了召喚天上這個不算正經的神明,並且讓神明幫他完成願望。
好像是什麼替代的願望?
楚溪皺眉,暫且將聽不懂的東西放下。而是抬頭,望向虛空中的灰霧,“既然你是神明,那換個交易的人也是可以的吧。”
血色的灰霧沒有說話,但楚溪知道祂是用預設表示同意。
他指著地上的楚州,“我用他的血液和你交換一個願望,怎麼樣?”
灰霧身上的血色絲線緩緩遊動,朝著楚州伸去。
楚溪知道,這是答應了,雖然他甚至連願望都沒有說。
這是一個精明的神明,不會拒絕信徒的請求,但信徒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低,要是信徒給不出與願望同等代價,神明就不會實現信徒的願望,就像楚州一樣,不斷地提供祭品,拉低下限。
聽到楚溪和神明的交流,楚州驚恐,“你想幹什麼?!”
“不、不可以。”他喃喃。
但他無力逃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血線吸走朝著他的身體湧來,吸走他的血液,以及、以及——
“啊!”楚州痛苦倒地,一種可怕的變化出現在他身上。
本以為最多隻是吸血、死亡,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了楚溪的想象。
只見血線從神明的那一邊游到了楚州身上,吸走了汩汩流出的鮮血。
同時,血線趴在他身上拉扯,恐怖且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透明的人形軀殼被血線剝離了出來。
“啊啊啊!”楚州驚恐地捂著臉,慘叫。
楚溪從來沒有見過這詭異的一幕,就好像是......楚州身上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像是為了回應他的想法,楚州的臉、頭髮顏色,甚至身體逐漸變化。
他從一個高大威嚴、有著黑髮的帝國元帥變成了一個銀色頭髮,身材略微瘦弱的男人。
他的臉和“楚州”這一個人全然沒有關係。
怎麼回事?楚溪皺眉,視線又在楚州身上停住。
他有一個恐怖的想法。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忽略內心的雜亂,看向天上的神明,“我的願望是救活秦河。”
他一揮手,無數顆珍珠齊齊飛了出來,“如果鮮血不夠,帝國之心抵上。”
灰霧中的邪神毫不客氣,一邊吸收楚州的鮮血,一邊咀嚼著帝國之心中的能量。
過了半晌,像是到了某個頂點,血線慢吞吞地遊向奄奄一息的秦河。
——吃飽了,該幹活了。
隨著血線的觸碰,秦河的身體變得紅潤,半閉合的眼睛睜開,雖然眼裡滿是渙散的迷茫,好歹恢復了意識,“我......是死了嗎?”他聲音沙啞。
見到了不遠處的楚溪,他瞬間清醒過來。
不,他沒有死,地獄中絕對不會有楚溪的存在。
見到秦河清醒,楚溪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緩緩向著變個模樣的“楚州”走去。
“喂。”他踢了踢“楚州”的身體,“你是誰?”
見楚州沒有回應,楚溪湊了上去,“你.....是替代的,還是被替代的?”
楚州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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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秦水被空間傳送樞紐送離的時候,楚溪並不在現場,為了救秦水,他和秦河細細研讀了那個名叫王馮的自傳。
其中一個最有趣的情節就是,源族女人為了救情郎王馮,犧牲自已召喚神明,令王馮取代了一個瀕死的聯邦軍人。
那所謂的“取代”一定不是單純的改變容貌。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生活、外貌、性格的全部繼承——這樣才不會被謹慎的聯邦發現。
那是隻有神明才能施展的神蹟。
楚溪盯著地上的“楚州”,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他對“楚州”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沒有半點眷戀,卻在陌生男人出現的那一刻感受到了血脈中的微妙聯絡。
他懷疑“楚州”也進行了替代,或者說,他替代了原本的“楚州”。
“喂。”楚溪毫無尊重地踩著地上人的手,眼中滿是陰霾,“你選擇直接死亡,還是說出替代的事?”
楚州躺在地上,看著黑色的天花板。
好黑,像當初從星球逃出來看到的星空。
“喂,楚溪。”“楚州”道,褪下了這身皮囊,他變得不再極端與瘋狂,渾身上下只有淡淡的死意,“你知道我和你媽媽是怎麼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