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溪只住了幾天,但是突逢大打擊,肉眼可見的瘦削。
楚溪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他想要說沒事,但見著秦河擔心的神情,澀然,“有點.......難過。”
“我知道。”秦河眼睛通紅,他看起來比楚溪更加難過。
沒有人比他更懂楚溪此刻的感受了,就像當初,他興沖沖地找養父彙報戰鬥測試的好成績,卻被養父強行繫結,而後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
一樣受到親近之人的背叛,一樣遭受內心的折磨。
“我知道。”秦河又說了一遍,同時緊緊抓住楚溪的手。
楚溪垂下眼眸,掩住了眼睛深處複雜的情感。
“......嗯。”
到了這種關係,他們不用說話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感。
他知道秦河在安慰他。
也知道秦河是在支援他。
“走吧。”楚溪捏了捏他的手。
“一起去尋找最後的真相。”
或者揭穿一個掩蓋了將近二十年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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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的防守並不嚴密,門外幾個士兵懶懶地徘徊,對於進出之人不多看一眼。
他們知道,皇帝陛下對大皇子殿下只是生一時之氣,過不了多久裡面的人就會被放出來,畢竟誰家父子有隔夜仇?
如果他們嚴執行規定,到時候大皇子被放出來,指不定會報復他們。
所以他們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楚溪和秦河大搖大擺地走出被“囚禁”了半周的小黑屋。
一拐彎,周曼透已經站在街角處等他們。
她手裡拿著兩張卡片,笑得得意。
“研究所的通行證。”她將手上的卡片放在兩人手上,“相信你們現在很需要。”
“謝謝,確實很需要。”
“還有研究所的地圖、資料、主要人物。”她相繼掏出一大堆東西。雖然周曼透只比楚溪兩人出來一天,但已經將研究所的具體查了個七八成。
當然,大多數是表面東西,“其他就要你們去查了。”周曼透聳聳肩,“他們藏得太緊了,你懂得,背後有王室的支援,我們很難辦。”她全然沒有反應到她的上司楚溪也是王室成員之一。
楚溪默默接過資料,“這些我們來不及看了,在路上看吧。”
周曼透一愣:“你們現在就要出發?”
楚溪點點頭。
“好吧。”她撓撓頭,無奈接受,雖然她也想去,但是她知道以楚溪的精神力,只能完全隱瞞秦河的蹤跡——這種探秘任務,越是多人越是容易出事。
“有什麼事通訊器聯絡,我們都在外面。”
兩人點點頭,隨後上了周曼透準備的車。
按照周曼透的劇本,他們兩人是買了能源額度的商人,此刻要拿著通行證領取“帝國之心”。
但在去研究院之前,還需要有點偽裝。畢竟楚溪在帝國還是有點知名度的。
“你不知道,你的髮色在全是黑髮的帝國人裡有多明顯。”周曼透低聲嘀咕。
“什麼?”楚溪沒有聽清。
“哦,我是說,你們應該要換件衣服,或者說更謹慎一點,換個臉,比如......”
“我不女裝。”楚溪斷然拒絕,他總感覺周曼透會提出這樣離譜的要求,所以提前預判。
在聯邦星系女裝的那半年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好吧。”周曼透無奈,她眼珠一轉,看向身旁正研究資料的秦河。
秦河:?
最終兩人偽裝成了兄弟,而不是如周曼透設想的那樣一男一女兩夫妻。一方面秦河不可能同意,另一方面......“骨架太大了,”她挑剔地看了一眼秦河,“到時候戰鬥起來也不方便。”
於是計劃就此作罷。
到了研究所的時候,兩人已經變了個樣。
秦河帶上了假鬍鬚,穿著昂貴的紳士服,像一個優雅的貴族紳士,而楚溪穿上了時興的學生裝,將銀色長髮全部塞在帽子裡,看起來是個年輕的學生。
他們這次領取帝國之心,是因為作為學生的楚溪需要參加嚮導比賽,而作為楚溪哥哥,同時也是帝國大商人的秦河,決定花大價錢買一個帝國之心,裝嵌在弟弟的機甲上,助力他嚮導比賽取得勝利。
“聽起來有點離譜。”秦河嘀咕,畢竟帝國之心是很稀有的能源,如果落在聯邦星系,很可能直接供應軍人,不對外開放,哪裡像帝國這樣,為了滿足一個小嚮導的要求,花錢就能買來——當然,花費的錢非常可觀,足以讓研究所的科學家們親自接待。
“在帝國星系,正常。”楚溪黑起來自已的國家來毫不遲疑。
“哈哈。”秦河低笑,看著近在咫尺的研究所,“走吧。”
身後,周曼透按了幾聲喇叭,目送兩人進去。
研究所全名帝國研究所,是帝國最頂尖的機構之一,直接由皇帝楚州掌管。它主力在星神殿的邊緣,有著幾百棟研樓以及好幾十個研究基地,面積十分大。
楚溪與秦河這次來的只是其中之一。
雖然楚州掌管著研究所,但是不可能對這個龐大的機構全部掌控,所以兩人暫且不用擔心被楚州發現蹤跡,當然,是在楚泉醒來之前。
兩人對視了一眼,緩緩走進研究所內。
由於擁有通行證,門口計程車兵並不阻擋他們,甚至因為通行證上代表著大金主的VIP標誌,好幾個研究員主動趕到門口處接待他們。
“小河先生,阿楚先生。”身著白色實驗服研究員滿臉笑意,“歡迎來到帝國研究所,我們將竭誠為服務,幫助你們選擇一箇中意的帝國之心。”
“我姓趙,叫我小趙就行。”研究員小趙似乎是研究所中專門用來接待的人,接待客人起來十分熟練。
秦河冷淡地點點頭,一慣冷漠的模樣——楚溪和周曼透一致認為秦河的演技不太好,乾脆就讓秦河保持原來的性格,不作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