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溪是這樣說的,徐心遠卻不信,他警惕地看著楚溪,心中默默考量著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建議你在這個時候和我坦白,比如說你在聯邦刺殺我的行動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徐心遠眼睛提溜轉,沒有說話。
楚溪也不急,他緩緩抿了一口酒,細細品嚐來自帝國的辛辣酒水。
真帶勁。
這令他想起了他當傭兵的歲月。那時他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想到這裡,楚溪眯了眯眼睛,看向徐心遠,眼底閃爍著幾分危險,“你知道的,皇帝陛下會和你講道理,我可不會。”
“或者說讓秦火和你聊天?”
徐心遠變了臉色,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明顯,“秦火是誰?”
“那個複製型仿生機器人。”
聽到這裡,徐心遠臉色灰敗,他懷疑楚溪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現在說出來只是為了耍戲他。
他自然不知道秦火被清洗了記憶,根本無法說出當年的真相,更不知道......楚溪只是為了詐他。
徐心遠眨眨眼,眼中流露出些許畏懼,“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我說?”
沒等楚溪說話,他悶了一口酒,將一年前的事說了出來。
徐心遠是帝國的舊貴族,聽命於皇帝楚州,但他年輕氣盛,與舊貴族格格不入,反而與帝國年輕新貴關係很好,再加之醫療技術不錯,他被選中派給楚溪,成為銀環小隊的一員。
這是一場擺在檯面上的交易,楚溪也知道如此,徐心遠肯定不會用心為自已工作——雖然他早已經察覺到徐心遠對自已有好感。
是的,有好感。
楚溪不是傻子,能感受到徐心遠明顯的感情偏向,但他毫不在意——情感在利益面前不值得一提,相信如果他反對舊貴族,徐心遠會第一時間和他翻臉。
不過在衝突沒有出現前,就勉強用著吧——反正銀環小隊確實缺隊醫。
但是他沒有想到,徐心遠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實際上我不知道我具體幹了什麼,我收到的訊息就是,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去某個特定的地點,幹某件特定的事。”
比如,在銀環號即將登陸港口星前,到秦火的休眠倉,將秦紹的血寄存在她的身體裡。
“果然是你......”楚溪驚疑不定。他眼神銳利,抓住了事情的關鍵,“你和秦紹有什麼關係?”
“不對!”沒等徐心遠回答,他就反應過來。
——應該是楚州和秦紹有什麼關係,或者說有什麼秘密交易?
“你應該問皇帝陛下。”徐心遠雖然臉上發白,卻笑得開心,“我覺得陛下做的並沒有錯。”
他為楚州工作,只能聽從楚州指揮——當然,他覺得作為楚溪的父親,楚州是不可能傷害兒子的。
當他知道秦河導致楚溪受傷的時候,他單純是憤怒。
但當他知道現場還有秦火存在的時候,他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不敢質疑皇帝,但之後皇帝的提拔他的舉動讓他的預感成真。
皇帝不會輕易提拔人,他能這樣做是因為立功了——在他自已也沒有察覺的時候。
所以現在楚溪來質疑他、威脅他,他有種心頭大石終於落地的感覺。
徐心遠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看著楚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收了聲音。
“我.....”
“還有其他事吧?”楚溪喝了一口酒,“在聯邦襲擊秦河的也是你們?”
“陛下不想要秦河活著。”對於這個問題,徐心遠回答很快,他只是奉命辦事而已。
終於從徐心遠的口中得到了事情真相,楚溪冷靜了下來。
還得到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帝國皇帝與秦紹之間究竟有什麼秘密?
他是如此認真思索著這個問題,以至於忘記了身旁欲言又止的徐心遠。
徐心遠:“所以我以後是不可能再在銀環號裡工作了是嗎?”
楚溪笑,這個時候徐心遠還有這樣的幻想嗎,“我想你應該知道背叛的後果。”
他絕對不會允許小隊裡面的人暗中搞破壞,更何況他的事情導致的後果這麼惡劣。
將徐心遠驅逐出隊伍並不是懲罰的結果,而是開始。
等他騰出手來,就要和以他為代表的舊貴族揮一揮——一定很有趣。
徐心遠卻不知道楚溪的心中所想,在忐忑不安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既然以後再也不能近楚溪的身邊......他閉上眼睛,又睜開,“殿下,我一直都喜歡你,你知道嗎?”
楚溪露出幾分嘲諷,“你的喜歡這麼廉價嗎?”
再也沒有一個牆頭草向他表白這麼搞笑的事了。
“你好自為之吧。”楚溪朝他點了點頭,拿著酒杯離去。
留下徐心遠神色黯然,但情緒低落了幾分,黯然又轉變為陰狠——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他想了想,放下酒杯,離開此地,往星神殿的深處——楚州的行宮駛去。
另一方面,楚溪沒有注意徐心遠的動向——跳樑小醜,不足為懼。
他拿著酒杯,徑直走向宴會的門廊處——他記得剛才秦河就是走到這裡。
果然,秦河在角落處,拿著一壺酒,自斟自飲。
他向來不喜歡參加宴會,也不擅長社交,但對於帝國獨特的美酒還有幾分喜愛,所以乾脆連瓶端走,獨自享受。
“這麼喜歡喝嗎?”楚溪覺得好笑,他將對著角落的秦河掰了過來,發現他已經眼神迷濛,罪得厲害。
“楚、楚溪?”喝醉的秦河表情柔和了不少,見到楚溪過來,他歪歪扭扭靠了上去。
他湊近楚溪,鼻翼微動,像是在問著貓薄荷的貓咪。
“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楚溪勾起一絲笑容,喝醉酒的秦河......真的好可愛。
“有其他男人的味道。”秦河皺眉,還用手扇了扇鼻子,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怎麼會,我沒有和別人接觸過。”楚溪同樣皺眉,仔細嗅了嗅,卻沒有聞到秦河所說的“男人味”,轉念一想,他低頭,戳了戳秦河因酒氣染得通紅的臉,“吃醋了?”
“哼......”秦河哼哼唧唧,雖然臉上不耐煩,但還是歪著頭,蹭了蹭眼前人的手。
“我不會和別人靠得太近的。”楚溪捏了捏他的臉,感受到微涼的溫度,低聲,“畢竟我是你的人。”
“知道就好......”秦河的頭枕在楚溪的肩上,嘟嘟囔囔地說著含糊的話。
楚溪知道他是真的醉了,他無奈一笑,將秦河抱了起來。
“......要去哪裡?”
“去睡覺。”
“哦......”